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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职场修罗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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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的早高峰总是伴随着令人窒息的拥挤与潮湿。伊芙琳裹紧那件灰色的旧风衣,像一滴灰暗的水珠,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广告公司那栋玻璃幕墙大楼的人潮中。
她熟练地低下头,避开所有可能产生交集的目光,快步走向位于地下一层的格子间。然而,当她推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时,却发现整个办公区安静得有些诡异。
没有键盘的敲击声,没有低声的交谈。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般,齐刷刷地投向了走廊尽头。
伊芙琳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心脏猛地一沉。
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与这逼仄办公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
左边那个穿着剪裁考究的萨维尔街定制西装,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银裁纸刀,皮鞋纤尘不染——那是金融城的新贵,亚历山大。右边那个则穿着质地柔软的浅灰色高领毛衣,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箱——那是梅费尔区最顶级的私人医生,文森特。
他们像两尊华丽的雕塑,挡在了伊芙琳的工位前。
“伊芙琳,你迟到了。”亚历山大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他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躯瞬间将她笼罩在阴影里。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她耳边的一缕碎发,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为了惩罚你,我刚才买下了这栋大楼。现在,你是这里的主人了。”
周围传来同事们压抑的倒吸凉气的声音。买下整栋大楼?这种只存在于三流言情小说里的桥段,此刻却真实地发生在伦敦东区的这家小公司里。
但伊芙琳没有看那座“大楼”,她的注意力全在亚历山大那只搭在她肩上的手上。
太冷了。那种冷,不是冬日的寒风,而是停尸房里冰块的温度。
“亚历山大先生,请您自重。”伊芙琳低下头,用标准的社畜语气试图推开他。
“自重?”文森特医生冷笑了一声,直接越过亚历山大,一把抓住了伊芙琳的手腕。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她昨晚没有按时服用我开的‘维生素’,现在脉搏跳得这么快,显然是缺乏我的‘治疗’了。”
“文森特,把你的脏手从我的女王身上拿开。”亚历山大的声音瞬间降到了冰点。
下一秒,两个在外界呼风唤雨的男人,竟然在这狭小的办公区里,毫无预兆地扭打在一起。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暴力。亚历山大的银质裁纸刀狠狠扎进了文森特的肩膀,而文森特则死死掐住了亚历山大的脖子,将他撞碎在玻璃墙上。
“别打了!快叫保安!”有同事尖叫起来。
但伊芙琳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人,瞳孔微微收缩。
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她看到了常人无法看到的恐怖一幕。
亚历山大在暴怒中,原本深邃的黑色眼眸瞬间褪去了颜色,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竖瞳,两颗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地从唇间探出,滴落着涎水;而文森特医生在窒息中,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尸般的灰败,下颌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脱臼声,仿佛随时会裂开一张血盆大口。
他们不再是衣冠楚楚的绅士,而是两头被欲望驱使的野兽。
更可怕的是,周围那些原本尖叫的同事们,此刻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仿佛对眼前这血腥而超自然的一幕视而不见。
“看啊……”亚历山大在扭打中猛地转过头,那双竖瞳死死盯住伊芙琳,嘴角咧开一个非人的弧度,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伊芙琳,你的味道……太香了。”
文森特也松开了手,贪婪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充满了病态的狂热:“让我抽干你……只要一滴……”
这不是争风吃醋的雄竞。
这是捕食者在争夺今晚的晚餐。
伊芙琳感到脖子上的红宝石蝙蝠项链开始发烫,那股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在催促着她释放某种力量。她能感觉到,只要她一个念头,眼前这两个怪物就会立刻跪在她的脚下,像狗一样祈求她的恩赐。
但她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够了。”
她猛地扯开风衣的领口,露出了那条红宝石项链。
项链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爆发出一阵只有她能看见的猩红光芒。
“滚!”
伊芙琳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
亚历山大和文森特同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了一般。他们眼中的竖瞳迅速褪去,獠牙缩回,两人踉跄着后退,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濒死体验。
办公区里的同事们像是突然从催眠中醒来,茫然地看着地上两个狼狈不堪的男人,完全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怎么了?”亚历山大捂着脖子,看着自己沾血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迷茫。
文森特医生则瘫坐在地上,金丝眼镜碎了一半,他看着伊芙琳,嘴唇颤抖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对不起……伊芙琳……我刚才……我控制不住自己……”
伊芙琳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一句话。她重新拉好风衣,遮住项链,转身走向洗手间。
关上隔间的门,她靠在冰冷的瓷砖上,大口呼吸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这根本不是什么浪漫的追求。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饲养”。而那条红宝石蝙蝠项链,就是控制这一切的项圈。
她必须毁掉它。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白色的墙壁,刺鼻的消毒水味,还有那个总是坐在窗边、对着月亮哼歌的苍白女孩。
艾丽诺。
圣玛丽精神病院。
伊芙琳闭上眼睛,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像潮水般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