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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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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秦旸去了很偏僻的地方生活,那个地方是我无意中发现的,刚好有个木屋,只不过有点破。不过没关系,常椿总是会有办法让秦旸吃好住好的。
因为秦旸现在的身体还很虚弱,所以我又偷偷回去将床褥和羽绒服带了过来,好让秦旸不被冻着。
修葺木屋这种事对我来说就是小意思,我之前也修过,是在和秦旸出去爬山的时候。
修好木屋后,我就回去置办了点家具,刚好把我的家底都掏光了。没有办法,我只能出去打工赚钱养家了,不过秦旸也会炒股,所以我就把我赚来的钱都给他了。其实我们用的电是我偷偷接的电线,不然秦旸待在家里会很无聊的。虽然这种情况算是偷电,但是常椿可以为秦旸做任何事。
日子过得很愉快,仿佛又回到了我们大学刚毕业那会儿。有一回我们聊天,我突然想到了那时看到的车牌号,就提了一句:“你还记得那个姓傅的家伙的车牌号吗?”
秦旸笑了笑,看着我说:“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傻逼呗。”
原来不管在哪,我们的心总是连着的。
我扑过去抱住秦旸,用脸蹭蹭他的脸颊。我好想就这么一辈子和他待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但意外总是在人感到幸福的时候到来。
3月25号,我们已经在这生活了一个月,我原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但意外就在今天发生了。
我刚到家附近,就发现了不对劲,到处都弥漫着粘稠的气息,我来不及多想,两步并一步地跑到门口。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一股让人心急气躁的味道扑面而来。屋内那股粘稠的气息越发浓重,我知道,这是这个世界人们的发情期,它在此刻突然到来,措不及防地打入了我们的生活,将我们重新拉回了现实。我不敢想,如果今天我没有早点回来,在这个地方秦旸会遭遇什么。
我看到秦旸在用刀划自己,手臂上的伤痕触目惊心,那一瞬间,我真的害怕极了。我赶忙冲上前,抢走秦旸手中的刀扔掉,然后抱住颤颤巍巍的他。
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脖颈处,身体烫得不像话,他说:“常椿,我好难受。”
我抱着他,不停地轻抚着他的背,不停地说:“没事的,没事的。”
“一切都会好的,我在呢。”
我揉了揉他的头,将头埋在他的脖颈处,我早该想到他变成了Omega的,我早该想到的……
直到此刻,我才恍然明白那句“如果我变得不一样了,你还会爱我吗”的意思。
我轻声呢喃:“秦旸,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
“我爱的只是你,我爱的只有你,我只爱你。”
怀里的人微微颤了颤,回抱住我,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痛恨这个世界,他在欺负秦旸,而我却无能为力。
我不知道我陪了秦旸多久,直到他睡下,我才拿出手机拨打了叶余的电话,在这里,能够帮助我的只有他了。其实叶余的身份我早就猜到了,叶家公子,不然凭他一个医生又怎么敢和傅家作对,来帮我一个外来人。
“喂,叶余,是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对面沉默了会儿后,回答道:“好,到医院来吧。”
我将家里的全部刀具和尖锐物品都扔了后才去医院的,我害怕秦旸出事,我真的害怕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离开我。
“你来啦。”叶余还是那副样子,永远都是笑着的。
“我来找你要抑制剂,omega的抑制剂。”
叶余的分寸总是把握的很好,他并没有问我为什么,而是直接起身拿了抑制剂给我。但是抑制剂并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秦旸这个人我知道,他说过他永远都不会弯腰,但是omega这个身份却让他做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做的事。
我抱着希望问了一句:“有什么药可以把omega变成beta吗?”
“没有。”叶余回答的很直接,没有丝毫犹豫。这让我的心凉了半截,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重新燃起了我的希望。
“不过有一种禁药。可以抑制omega发情期一年时间。”
“你有吗?”我想都没想就开口问叶余。
叶余耸了耸肩,“我没有,都说了是禁药,我怎么可能会有呢?”
我知道,他有。否则他又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提这个药?
我没有半分犹豫,从椅子上起身然后朝他跪下。
“叶余,我知道你有,我求你把这个药给我可以吗?我知道我已经要求你很多了,你也帮了我很多,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求你了叶余,我求你把这个给我好吗?”
他看起来震惊极了,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你……你就这么给我下跪了?你不是最在乎尊严的吗……”
他说的没错,我在乎尊严,但我的尊严因秦旸而存在。我总是要守住秦旸的尊严的。
“我求你了,叶余,你就帮我这一次吧,往后我不会再请你帮忙了。”说着我便要向他磕头,叶余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但是现在只有他能帮我,说我不要脸也罢,骂我贪得无厌也好,可我就是不能让秦旸以他不想要的方式活着,我要让他想以前一样,端端正正、挺直腰杆地活着。
叶余拉住了我,抱怨道:“我当初就不该救你这个恋爱脑。”他将我拉起,然后对我说:“你等着。”
没过多久叶余就回来了,他递给我一个箱子:“拿好了,我也只有这么一支,没了就是没了,没有第二支。”
“谢谢。”我接过箱子朝他鞠了个躬后问道,“你……可以拿点纱布和消毒酒精给我吗?”
叶余先是愣了一会儿,但马上反应过来我拿来做什么,什么也没说就替我去拿了。
回到家后,我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支蓝色药剂。我小心翼翼地将它取出,放在怀里放了一会儿,然后正打算给秦旸注射时,明明刚刚还在熟睡中的秦旸却条件反射般惊醒了,看到我后,他那双惊恐的眼睛才缓和了一些,但秦旸还是缓缓伸出手抓住我拿着药剂的手,请求道:“把它拿走,好不好……”
我的心猛地一揪,一口气不上不下的,难受极了。到底是什么让秦旸对针管有了恐惧……我不想猜测,可答案就这么明摆着,我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我安抚着秦旸,轻声说:“就一下……马上就好了,秦旸。”
可秦旸的手仍在与我较劲,嘴里呢喃着:“你把它拿走,常椿,把它拿走!”
我知道如果硬给他注射的话,秦旸反而更抗拒。我用另一只手摸了摸秦旸的脸,安慰他:“你相信我,秦旸。常椿永远不会伤害你的。”说罢,我俯身用鼻尖碰了碰他的鼻尖。
也许是理智回归,秦旸松开了抓住我的那只手,我慢慢地给他注射药剂,等注射完后,秦旸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替秦旸包扎好手上的伤后,我就一直在床边观察他的状况,直到他没有热意我才渐渐放宽了心,然后缓缓睡去。
醒来时,刚抬眼我就和秦旸对视上了,他侧身躺着,用手点了点我的鼻尖,说道:“常椿,我们回家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