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皆宜》水仙与水仙

34、New Sexy 她指了指自

　　男主冷笑，朱宜然抱着他的腰，他掰开她的手。
　　“是该生个孩子。”
　　“去验DNA。”
　　朱宜然愣愣地看着他。
　　男主弯下腰，选择性亲了下她的嘴边，随后一发不可收拾。
　　悬空，对视，交叠。
　　男主比她先醒来，她紧搂他的动作令他不那么介意她的背叛，感受此刻紧贴着的肌肤所带来的快感，和那些不一样。
　　他背对她。
　　七点整。
　　“少爷，夫人电话。”
　　“说我还没醒。”
　　“夫人说没醒她会亲自过来。”
　　男主只能去接电话。
　　朱宜然在偷听。
　　“妈，我是认真的。”
　　朱宜然心里非常清楚是不可能嫁给男主的，那只是幌子，果不其然，男主妥协了。
　　“知道了。”
　　朱宜然站在镜子前，确定自己很漂亮，她把脸浸在水里，冰凉的水更能唤起她的追求，即什么？
　　一闪而过的游姿让她从水里抬起头，镜子里的她依然美丽，她在用美貌警戒自己，美貌并不是取胜的法宝。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这才是。
　　她吞下一颗药。
　　李雅给她接到劳力士的广告，化妆师对她的手进行化妆，意图遮盖细小的绒毛，化妆师费的精力是无用的，导演说不需要。
　　在特定光线下，手表熠熠生辉，她突然觉得手都变得昂贵了。
　　这是一个不好的信号，物比人。
　　这又是一个好的信号，人比物。
　　结束后，她去看了1963年发布的宇宙计型迪通拿系列，目光停在熊猫盘上的空位置上，李雅走过来问她。
　　“你喜欢这只？”
　　“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有没有都一样？”
　　“今天喜欢不代表明天喜欢。”
　　“你和古生分手了？”
　　她不知道李雅怎么联想到的，只笑了笑，李雅松了口气。
　　Julien走了过来，把她的笑容衬得是对他，李雅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的求婚有经过你的同意吗？”
　　“你认为是真的吗？”
　　Julien的目光移向她手指上的戒指，朱宜然举起手来。
　　“一个戒指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戒指。”
　　“那对你呢？”
　　朱宜然觉得这个问题很容易，只要说不知道就可以了，但她还是选择说实话。
　　“沉重，Julien，很沉很重。”
　　朱宜然放下手，不知是钻石的火彩还是眼泪的反射，她看到了另一面。
　　“这很贵诶！”
　　她重新举起手来，笑着在Julien的面前晃了晃。
　　Julien跟着笑，笑容在看到程XX后停止。
　　“怎么不笑了？”
　　程XX一过来就咄咄逼人，她站在Julien的身旁，朱宜然的对面，第一眼就注意到朱宜然的戒指。
　　“还戴着呢！”
　　“你不会天真到古XX真会娶你吧？”
　　“又或者古XX要娶的人是你。”
　　Julien说。
　　程XX立即暴走。
　　“你为她说话？”
　　Julien沉默，程XX是个聪明的女人，她没有抓着不放。
　　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才爆发。
　　“Julien！你竟敢当着朱宜然和我的面选择和她站一起！”
　　Julien倒了杯水给她。
　　“是你挑事在先。”
　　“你要是不怕明日头条，你尽管对她笑！”
　　程XX不接他的水，Julien放在桌上，旁边的报纸是今日头条，朱宜然竖起手指露出戒指的封面，让他不禁联想到丘吉尔。
　　程XX一看他如此痴迷，把报纸撕碎了，丢在他身上，报纸入花般洒落，像拍画报一样，她也看痴了。
　　故此，程XX扇了他一巴掌，好让自己清醒。
　　Julien侧着脸，刘海盖住他的眼睛，她看不到，却仍觉得他的眼睛里一定盛满悲伤。
　　Julien抬起头，在笑，在笑她的心，在笑她的以为，在笑她的爱。
　　程XX用力推他，Julien撞到了墙壁上，她又舍不得了，她转身把桌上的东西推掉，胡乱踢打周围所触之物。
　　Julien没看她。
　　她又气又累地瘫坐在地，大厅里站着的只有Julien和他的大提琴。
　　在他面前，她只能做个X客。
　　她胡乱抓着自己的头发，跌跌撞撞走到Julien的面前，哭喊着为什么？
　　“她有的我也有，她美丽我比她更美丽，她会演戏我也会演！我还比她有钱，她只会拍广告，我还会弹钢琴。”
　　“最重要的是我爱你啊！”
　　程XX抓着Julien的衣领，上面的红色昆虫刺眼极了，她伸手去扯，Julien握住她的手，她眼底闪过喜悦。
　　Julien拿开她的手，拿走了大提琴。
　　程XX擦掉眼泪，打给古XX。
　　“古XX，你要娶朱宜然能不能赶快娶！别让她来勾引Julien！”
　　古XX没有接话，他那边安安静静的，因此她只能听见自己的嘶吼。
　　她把手机摔在地上，只有她是疯子！
　　古XX借着手机的光看到朱宜然，赶快？娶？她连婚期都没问过他。
　　朱宜然在花园里，她坐在地上看书，古XX快步走上前去，朱宜然看得入神，又或者他走得很轻，他不想打扰他，这个念头，他不喜欢。
　　朱宜然以为下雨了，合上书，一起身就看到古XX拿着水管淋他，她阴沉着脸，古XX也不喜欢这样做，他扔下水管。
　　朱宜然把水龙头关了，她突然把书放在一旁，打开水龙头对准古XX。
　　古XX定在原地，似乎被石化了。
　　朱宜然撒腿就要跑，古XX抓住了她。
　　“你先这样的。”
　　朱宜然承认了她是故意的，古XX还是有点懵，一直安分的她，居然拿水滋他，即便是他起的头。
　　那种感受就是雪条冰了他的舌头。
　　“放开我！”
　　古XX不知道自己是在压她还是抱她。
　　水管还在流水，把朱宜然的后面全都浸湿了，她踹了古XX一脚，爬起来要走，古XX还是抓住了她，两人滚了一圈。
　　朱宜然在上，他在下。
　　她抓住他的衣服，把一只膝盖抵在他的肚子上。
　　他躺开手，黑白分明的眼睛在笑，好似她现形了一样。
　　“我不喜欢这样，大白天要洗澡。”
　　朱宜然小声抱怨。
　　古XX伸手拉住要走的她，朱宜然没预料到地躺在他身上，她的脸感受到他的体温，温温热热的，让她忘了身上湿哒哒的不适感。
　　她把耳朵贴在他的心脏，听他的心跳，非常舒适的节奏。
　　古XX搂住了她的腰，眼睛看着蔚蓝的天空，云朵慢慢地移动，一朵云挡住了另一朵云，让人分不清。
　　Julien在拉琴，拉的是贝多芬的五个秘密。
　　他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音乐，这么好看的人。
　　他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仰起头，朱宜然的照片被他裱成框。
　　低头是拉琴，抬头是她，幸福莫过于此。
　　他拉着琴，在想，是不是停在此就可以？
　　答案是，不。
　　他继续昂着头拉着琴。
　　美，太美了。
　　偏执，也太偏执了。
　　朱宜然一进店就看到了Julien的专辑：No Secrets.
　　封面是Julien在楼梯口拉琴。
　　少年，水泥地，阶梯，红木头。
　　她不禁露笑。
　　“小姐，这是Julien最新的专辑，也是他最新的风格，非常personal。”
　　店员眼冒粉色爱心地说。
　　朱宜然买了。
　　她听后觉得是人在大世界里奔跑。
　　不停跑，不停跑，大有夸父逐日之感，而Julien的声音很小很小，像精灵的挥翅声。
　　她感到大汗淋漓，身临其境。
　　但很过瘾，她放了最大声。
　　她躺在地板上，闭上眼睛，接受来自天才的洗礼。
　　她翻过身，双手托腮，晃动着双脚，再次感慨Julien的伟大，天才的伟大，弦乐的伟大，她作为听众的伟大。
　　她没有开灯，在她看来，灯代表侵入。
　　黑夜是无与伦比的美丽。
　　她应该快快打电话给Julien，告诉他，她有多喜欢他这张专辑。
　　这又是一件更美丽的事，能亲口告诉制造你喜欢的东西的人，即告诉造物者。
　　她关掉CD，还是听见澎湃，是来自四周的余留。
　　“嘿，宜然。”
　　他的声音有点喘和很大的愉悦。
　　“我在拉琴。”
　　他说。
　　朱宜然零秒接受了这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