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黎》漓屿y

16、师伯 我杀的呀

　　剑冢四周寒风凛冽，吹起宋云笙鬓边发丝。

　　罢了，事已至此再究结已经毫无意义，走一步看一步。宋云笙如是想。

　　他指尖一凝，灵力随着手心聚集，嘴里喃喃几句。

　　不久，远处御剑而来一人，白衣飘动，正是方松。

　　“找我什么事？”方松落地收剑时随口问道。只是他向前走了几步后才看清宋云笙怀里的人。

　　“谢……他这是怎么了？”方松有些咬舌问。

　　“缠星剑认主了”宋云笙声音轻低地说。
　　“认主？谁？它不是被你封印了吗？”方松有点吃惊的问。

　　宋云笙眼神淡淡扫过方松，有点看傻子的意味。

　　“不知道缠星如何就解封了？”宋云笙说道。接着顿了顿才说：“你且先在这守着，其余弟子还在里面，我先带他回去。”
　　宋云笙也不等他做出回答，便揽着谢听澜消失在了原地。
　　而他这一走，方松直到所有弟子选完剑也再没看到过他。

　　而回到凌衍峰时，谢听澜就已经悠悠转醒，满山梅花映在地上，日光把二人身影拉长。

　　“师尊，我是不是有属于自己的剑了。”谢听澜低声问。

　　“嗯。”宋云笙回了他一声极轻的音。

　　“师尊，你是不高兴吗？”谢听澜察觉到宋云笙神色不佳，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为什么这样问？”宋云笙偏头看着谢听澜。

　　“嗯……大概是这里，它让我感觉到。”谢听澜斟酌道，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两人对视长久无言，梅花成了山上唯一的艳色。

　　宋云笙率先收目目光，道：“你不是想要配剑很久了嘛，怎么不看下那把剑。”

　　谢听澜对这个话题转换的十分莫名，却也是应宋云笙的话，从识海中取出了那把缠剑。

　　谢听澜握住剑柄时才发现这把剑所散发出的气息与挽月不是一般的相似，而好似是同根同源。

　　宋云笙看出了他的疑问开口道：“挽月和缠星留出自我师傅之手，只是一把给了我，另一把给了他人罢了。”
　　说着宋云笙朝谢听澜伸出了手，谢听澜也十分迅速，把缠星放到了宋云笙手里。

　　缠星闪了一下，随后又沉寂下去。

　　宋云笙一摊手，挽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两把剑同时出现，所散气息相融一处，合二为一。

　　宋云笙再次握住这两把剑，恍若隔世，一青一白两把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还你。”宋云笙将缠星一抛，精准落入了谢听澜怀里。

　　“师尊，你刚说的另一个人是谁？”谢听澜在好奇心地驱便下还是问出了口。

　　宋云笙眼神慢悠悠地落在了他身上，忽地嘴角弯了弯，问他：“你想知道？”

　　谢听澜看着宋云笙笑，哪怕只是弯了下嘴角，也觉得好看。可他又想，与他相处中，宋云笙好似从未如此笑过，永远都板着张脸，如今第一次瞧见，却并非为他。
　　不知怎的，谢听澜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泛起酸来。

　　“嗯嗯。”但谢听澜也的确好奇，那人究竟是谁，竟能让仙客展颜。不过很快宋云笙就为他解惑了，却给他带入更大地疑惑中

　　“那是我的师兄，原本的掌门继承人。”宋云笙语速不快地说道。

　　“师兄？掌门继承人？”谢听澜疑惑问出口。

　　“嗯，他应该算是你师伯。我的那位师兄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被我的师尊早早就定为了继承人。鲜衣怒马，意气风发都不足以形容他，当然这不仅是我个人对他的评价。”
　　宋云笙说这些时，嗓音冷淡却也掩不住语气里连自己也没察觉到的软快。不知是心里作用还是怎的，谢听澜竟觉得此刻的宋云笙格外温柔。

　　“那后来呢？”谢听澜问。

　　宋云笙神色忽变得晦暗不明，语气恢复正常：“后来……后来他死了。”

　　“死……死了！”谢听澜问：“怎么死的？”

　　这次宋云笙沉默的时间格外久，最后扩头朝谢听澜露出一个假笑，眼睛直直看向谢听澜，说道：
　　“我杀的呀。”
　　他的语速不快，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逐字念出。

　　不由地谢听澜全身汗毛竖了起来。

　　“师尊，你开玩笑吧？”谢听澜勉强扯了下嘴角道，只是声音有点抖。
　　宋云笙挑了挑眉，说：“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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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如今不早了，等我处理完大比后事务，明日我们便下山。”宋云笙没有直面他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霜雪时不时的坠落，惹得谢听澜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谢听澜干巴巴地回到，随后亦步亦趋地回了自己房里。

　　宋云笙看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何必给人留个好的形象。
　　待谢听澜身影完全消失时，宋云笙也消失在了原地，他确实还有事务要处理，往年纪零落做代掌门时，他没做过，现在才觉有多烦，一些硝碎的事务也递到了他面前。
　　宋云笙看着堆成山的文书，脑子一疼，
　　盯着它们看了会儿，随后一挥手，文书消失，宋云笙传音给了方松。

　　“此事暂你代劳。”
　　远在灵峰的方松面对突然出现的文书，陷入沉默。
　　“……”
　　你们两人怎么个个都不当人！

　　方松决定当没见过这堆东西，扭过头去看窗外，最后却还是认命般的提起了笔，一点点为宋云笙批阅事务。

　　而本该处理这些的人，提笔于纸上画着什么，山峦在他笔下显形，墨绿勾勒，飞鸟远集，一片岁月静好。
　　这是他百年来少有的闲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