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黎》漓屿y

14、心痛 心口的疼痛

　　宋云笙用手拂上心口，原本的波动早已停止，归于平静。

　　山间晚风轻拂，穿过山林来到他身边。

　　不远处山道上有高挑身影穿过，伴随铃响，将宋云笙拉出幻梦。

　　宋云笙手腕落下隐入袖中，转眼便忘了刚刚那似有若无的情绪。

　　山道被月光拉的极长，月影投在地面上，寂静非常。宋云笙回头一眼，便是谢听澜内敛的眼眸。

　　谢听澜一双瑞凤眼笑起来好看，让人觉得天底下的笑容都应如他般灿烂。而他不笑时，眼底似深潭，叫人琢磨不透难以靠近。

　　宋云笙身躯轻颤了一下，那眼神太过熟悉又太过陌生。

　　谢听澜显然没料到宋云笙还没回寝殿，扯出了个笑，喊了声师尊。

　　宋云笙只轻轻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谢听澜回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低头看着脚尖。

　　晚间的风带着峰间寒意袭来，冷得谢听澜打了个哆嗦，手指无意思捏着指间。

　　宋云笙大概率没想起他，心口的疼痛再次漫上心头，比之前更强烈，让他觉得天地间只他一人。五指因疼痛而蜷起来，指间发白，心脏跳动声剧烈充斥大脑，耳边声音逐渐变得模糊，一片噪杂。

　　谢听澜原本还在低头看着脚尖发呆，原处石桌上一声极轻的磕碰声。谢听澜猛地抬头看，眼球骤缩。

　　“师尊。”他失声喊道。

　　谢听澜快步跑过去，扶起宋云笙的手因着急而有些发抖。宋云笙身上冷得没有温度，睫羽上不知何处结了细碎的霜花。

　　谢听澜抱着他，好似抱了个雪人，冷得刺骨。谢听澜思索在三，将宋云笙拦腰抱起回了自已的寝殿。

　　他的寝室四季常春，无论殿外是如何的霜雪冻天也影响不了殿内。

　　他将宋云笙轻放在床榻上，用被褥裹着，尽量让他全身都回暖起来。灵力也是跟用不完似的输进去，却也只是杯水车薪，没有似毫变化。甚至冰霜越漫越多，发丝上也已结了冰霜。

　　谢听澜眼看这样发展下去形势不妙，转身就要出去找人。

　　“不要走…”宋云笙意识模糊间拉住了谢听澜的衣袖，嘴里喃喃着。

　　“什么？”

　　谢听澜刚开始没有听清，凑近才听清宋云笙说的不要走。

　　“我去找戚玄长老过来，很快就回来。”谢听澜试图去拉开宋云笙拉他衣袖的手，但宋云笙就是死活不松手，不让谢听澜出去。

　　谢听澜拉了半天，头上都出了层薄汗，也没松动。谢听澜无奈只能重新坐回床边，为宋云笙输灵力。

　　这一次，谢听澜的灵力起了作用，宋云笙身上的冰霜花渐渐消退，温度开始上升，不再似雪般冷。

　　谢听澜松了口气，等到确定宋云笙确实无碍之后才停止了灵力输送。

　　也许是屋里太过热又或许是霜花融化形成露水，宋云笙脸上、脖梗处都是汗。

　　谢听澜打了盆水进来给宋云笙擦汗。手帕沾水拂过宋云笙的脸颊，水痕像极了泪痕划在眼角。

　　谢听澜盯着宋云笙右边的那颗泪痣有点出神，这颗痣像泪点在眼角。谢听澜手指摸上那颗痣，心中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产生，却又很快就否决了。

　　谢听澜擦完脸后，又在思索要不要帮宋云笙把外衣脱了，手指三次伸向衣领处又缩了回来。

　　“冒犯冒犯。”谢听澜心里默念着，手指又一次伸向了衣领处，在将要触到时，宋云笙手掌刚好伸到了心口处，吓得谢听澜又立马缩回了手。

　　“算了算了。”谢听澜喃喃出声。

　　他趴在床边，看着宋云笙安静的睡颜。他用目光慢慢描绘着容颜，眼皮沉沉压下就进入了睡梦中。

　　——
　　翌日清晨，宋云笙动了动手臂，被重物压着，宋云笙睁开眼睛一看，谢听澜枕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都没有了知觉。

　　宋云笙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周才发现不是自己的寝殿。
　　脑子中的片段一点点为他拼凑出了昨夜的事。

　　宋云笙试图动了动被枕着的手臂，却发现谢听澜抓得很紧。只一动，谢听澜就已经悠悠转醒。

　　“师尊？”谢听澜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声音一出口谢听澜就有点醒了，直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枕着宋云笙的手。

　　“对不起，对不起。”谢听澜立马醒了，嘴比脑子快就开始道歉。

　　宋云笙不语，只是把手收回来揉了揉。过了一会儿，宋云笙把手放下，问谢听澜：“我昨晚……”

　　“师尊你昨晚怎么了？”他们几乎又是同时开口。

　　“无事，旧伤罢了。”宋云笙答道，又接着问他：“你昨晚可找有戚玄？”

　　“没有没有。”谢听澜摸了摸脑袋又小声补充道：“你不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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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云笙不语，从床榻上下来就往外走。

　　“哎，师尊你好点了吗？”谢听澜跟在他旁边问。

　　“嗯。”

　　“嗯是好还是不好啊？”谢听澜又问他。

　　宋云笙到这就完全不说话了，到他寝殿门口时，他才开口：“你去准备明日的进剑冢。”说着就关上了寝殿门，把他们二人陌绝开来。

　　谢听澜看着紧闭的门，心里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不过又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