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9、第 9 章 消毒水

　　消毒水的味道不断刺激着Tony的大脑，他坐在两张病床中间，左边是他的安全主管Happy Hogan，右边是他的学生Peter Parker，比起他们两个，Tony觉得自己目前的身体状态才是最应该被按在病床上的人。他们应该一个整天苦着脸唠叨，一个整天笑着脸唠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毫无生机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类检测仪器。

　　自从那次袭击过去已经快三十个小时了，Happy的伤势不算太严重，Peter的战衣和蛛网帮他保护好了所有致命部位免受伤害，但毕竟距离爆炸源太近，受伤不可避免，胳膊和腿还骨折了。

　　更严重的是Peter，全身多处烧伤、轻微脑震荡、腹部有一处贯穿伤，听现场的急救人员说，是被炸飞的摊位支撑杆伤到了，幸好没有伤到内脏。

　　按理来说Peter拥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但是不知为何，这次的伤恢复得比往日慢了17%左右的速度，连Happy都曾经中途醒过一次，但是Peter仍然昏迷着，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Tony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从Peter战衣内侧摘下来的被包成茧的可疑物品，反复回看着Peter让Jarvis录制的事件全过程，保持着沉默。

　　他们大概有半个月没见面了，上一次见面还是他让Jarvis把Peter从实验室给拎出去，态度也很差，甚至后来Peter发给他的日常报告都没再看一眼。

　　可如果Peter的运气不好呢？

　　是不是上一次的见面就成了最后一次见面？

　　是不是他会一次性失去Peter和Happy两个人？

　　Tony捂住了脑袋，他甚至没办法斥责他们两个之间的任何一个，因为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程度的爆炸。

　　Happy是安全主管，他的工作内容就是保证所有人的安全，而且他知道Peter的身份，仅仅只是“追查可疑人员”这样的公司级别的事件，他在Peter的软磨硬泡下允许同行是正常的，他没有做错什么。

　　Peter呢？Peter依然发挥着他的才能，完全符合他们这几年的教导，遇到不确定的危险第一时间是取证并且联系其他人，Tony甚至明白Peter用战衣保护Happy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身体强度比Happy高。

　　但是Peter现在的反应不太正常，按理说他早该醒了。

　　“Jarvis，Peter最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Tony实在无法靠他自己想出其中缘由。

　　“Sir，据我所知，Peter自从纽约大战之后经常失眠或者做噩梦，他说他经常会梦见您从虫洞跌落后他没能接住您，长期的睡眠不足导致了Peter的免疫力有所下降，也许会影响到自愈因子的活性。”Jarvis说。

　　“他失眠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及时告诉我？”Tony皱起眉头，去看Peter的眼睛，看不出什么黑眼圈的痕迹。

　　“Peter说您正在承受远比他难熬的痛苦，他并不想增添您的负担，您的压力够大了。”

　　Tony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没了战衣的他到底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Peter或者Bruce的力量，也没有Thor或者Loki那种天生的神力，甚至于他现在连最简单的教导和陪伴都做不好，在Peter每天想方设法把他拉出实验室的时候，他却每一次都把Peter丢给Bruce带。

　　哪怕是这样，Peter——这个单纯又懂事的Spider-Boy依然会用他那双棕色的眼睛望着他，依然认为Tony Stark是他唯一的偶像和榜样，是他唯一的导师。

　　除了这些战衣，Tony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给不了Peter，但是至少现在，他可以彻查这件事，为他们报个仇。

　　Tony站了起来，把那枚飞镖一样的东西交给Bruce分析，然后走出SI大门，走近蹲守在门口的记者群。

　　“Mr.Stark！”

　　“有消息称这次事件是满大人的袭击，请问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杀了这些家伙？”

　　Tony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那个提问的人：“你就想听这个吗？”

　　他打量了一圈周围的记者，所有的话筒和摄影机都对着他：“我早就想给满大人一个小小的节日问候，我才刚想好措辞——我叫Tony Stark，我不怕你，我知道你是个懦夫，所以我决定从现在起你是个死人了，我会亲自去收尸。”

　　“无关政治或其他，只有老式的复仇，只有你和我。如果你还是个男人，那就记住我的地址：马利布港10880号，邮编90265，我的房门随时开着。你就想要这个，是吧？”Tony一把抢过提问者的手机，狠狠摔在身后的墙上，随后钻进车里，“Bill me.”

　　Tony把所有的战甲全都搬去了海边别墅，Peter和Happy都在Stark大厦的医疗部门，他不能把战场放在那里，空着的海边别墅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不知道那个“满大人”什么时候会来，只是时刻保持着和Bruce的联系，Peter和Happy给他们留下了足够多的线索，一份“病毒”样本、一个人名、一个答案。

　　先前所有类似事件都因为找不到□□而成为迷案，Peter的录像完整记录下了一个人成为爆炸源并把自己和身边的人炸成灰的画面，已知的事物总比全都是未知来得简单。

　　Tony警惕了整整三天，他基本上已经锁定了目标，不过在正式动手之前，他得等等Bruce的消息。

　　谁也不知道这种“病毒”的传播力和媒介，如果他贸然闯入敌人老巢，谁知道那儿有多少不同的“病毒”等着他？至少他得先掌握解药的做法。

　　但是Tony没想到对方会直接一发炮弹炸了整个别墅。

　　Tony当时正翻看着Peter悄悄藏在他战甲里的一份圣诞礼物，是一小本巴掌大的画册，里面用过于幼稚的笔触画着他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很有童趣。

　　他翻到倒数第三页，然后炮弹就飞了过来。

　　七八架伪装成媒体的直升机包围了整栋别墅，Tony独居在这儿，没开放任何权限，他早已有所准备。

　　“你们打扰了我的师生假日时间，Jarvis，启动害虫消杀程序。”Tony匆忙合上面甲，用掌心炮回击着，指挥Jarvis将一些装载着水雾的炮弹打进那些直升机的机场。

　　一些哀嚎声从直升机里传来，消毒的过程当然是痛苦的，治病哪有舒坦的？

　　Tony游刃有余地处理着这次袭击，直到另一发炮弹从他身后飞来，把他炸飞出去。

　　Peter就是在这一刻突然惊醒的，他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腹部隐隐作痛，心慌得厉害。

　　Happy就在他旁边睡着，打着呼噜，右手和左脚打着石膏，看上去似乎没出什么大问题。

　　“Jarvis，我睡了多久？Mr.Stark还好吗？”Peter问。

　　“晚上好，Peter，你睡了五天，目前你的绝大多数伤口已痊愈，请务必小心腹部的贯穿伤，它还没好全，恢复前我不建议你下床活动。”Jarvis说，“先生已正式向满大人宣战，他将战场搬去了海边别墅，目前正在迎战。”

　　“那其他人呢？大家都还好吗？如果Mr.Stark向满大人宣战，那么和他有关的人会不会受到牵连？鉴于我和Mr.Hogan都在这里，我猜他们有可能会对Miss.Potts下手。抱歉我不想无端揣测，但是我的蜘蛛感应告诉我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Peter撑着护栏，捂着腹部艰难起身，还好，伤口没流血，只是还有点疼，他以前从来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这实在是太疼了。

　　“她今天下午约了一位女士出门，目前仍未结束会面。正在调取实时信息……”

　　Jarvis展开了视频画面，Peter看见Pepper和一个女科学家——Jarvis好心地标注了她的身份——一起去了附近的旅店，然后一个男人闯了进去，伙同那位女科学家劫走了Pepper.

　　她的手机遗落在那里，所以定位一直没有变化。

　　“OMG，Miss.Potts！能够追踪到他们去了哪里吗？”Peter顾不上腹部的伤，调取了一套战衣重新穿上。

　　“我不建议你以现在的身体状况前往，我已将该情报同步给先生。”

　　“但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赶到，万一敌人就是故意要绊住他呢？Miss.Potts现在需要帮助，既然我还能活动，我怎么能够躺在病床上袖手旁观呢？”Peter清点了一下身上的物资，打开了窗，“这些多出来的飞镖是什么？”

　　Jarvis自知拦不住Peter，就像他拦不住Tony那样：“这是Dr.Banner和先生共同研制的针对该特殊病毒的解药，简称为C型消毒药水，只需一枚即可使目标失去行动能力，促使身体进行自主消杀。”

　　“听上去很有用，谢了Jarvis！”Peter点点头，荡着蛛丝往Jarvis所标记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