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7、第 7 章 Sta

　　Stark大厦有纽约目前最先进的医疗设备，Peter住进了一个安静又舒适的医疗舱内，四肢像蜘蛛一样蜷缩着，躺在柔软的织物上。他睡了四天，体内的蜘蛛激素正在慢慢下降，最终和他的人类部分达成微妙的平衡。

　　Bruce已经从Tony那边了解了绝大多数Peter的信息，也看了一些Peter参与的项目，他非常愿意帮助这个孩子，但是将蜘蛛的部分剥离出来的几率仍然不足0.05‰，他们不能冒险。

　　Peter醒来的时候医疗舱附近没有人，好在他经常在Stark的各个角落乱晃，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Jarvis？我怎么了？”

　　“你睡了四天，Peter，你经历了一次蜕皮。”Jarvis的声音在医疗舱内响起，同时还有通过Tony的眼镜记录下的Peter蜕皮破茧的画面，“根据检测，你现在的感官灵敏度相比之前提升了15%，短时间内你可能会觉得不适应。”

　　“四天？怪不得我感觉这么饿。Mr.Stark呢？他还在忙吗？我现在能下去走走吗？”Peter觉得自己快饿晕了。

　　“先生正在实验室与Dr.Banner讨论你的蜘蛛基因，我已通知餐饮部准备适合你现在身体状况的营养餐，当你的体力恢复至最低可行动数值时我会打开医疗舱的盖子。”Jarvis说。

　　“好吧，营养餐……”Peter兴致缺缺，营养餐是全世界最难吃的东西，除了营养以外没有任何吸引他的地方。

　　“先生让我盯着你全部吃完，否则你无法前往任何一个实验室。”

　　“哦不——”Peter哀嚎一声，倒回被窝里。

　　Tony已经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Peter醒来的消息，他一直盯着Peter的生命体征数据，这会儿苏醒是预期内的事，所以当他拿起咖啡杯，看见杯子里的倒影时，他并不惊讶，只是不着痕迹地按了个按钮。

　　一个改良过的蛛网炸弹瞄准Tony的后方，捕获了一只从天花板上潜行过来的小蜘蛛。

　　“晚上好，Mr.Stark、Dr.Banner.”蛛网缠得不紧，Peter三两下就解开了束缚，从天花板上下来。

　　“你的潜行水平有所退步，如果Natasha在这儿，她绝对会给你打个不及格。”Tony象征性安抚了一下被Peter吓到的Bruce.

　　“可是我没打算吓唬你们啊。”Peter无辜地望着Tony.

　　“那你为什么在天花板上？”Tony问他。

　　“因为天花板上只有灯，跑起来很方便，我能以最快的速度过来。”Peter理直气壮地说，“我想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可能应该已经搞清楚了。”

　　“简单来说就是你的基因二次变异了，诱因很多，比如年龄、营养、情绪、外力……总之你得到了蜘蛛的蜕皮能力，你的感官也会随着每一次蜕皮而增强。”Tony把一大堆资料丢给Peter，让他闲着的时候自己看。

　　Peter接收了那些足足有2T的资料压缩包：“每一次？”

　　“嗯哼，我和Bruce各自推算了好几次，你有很大的概率会进行多次蜕皮，时间间隔未知，取决于你自己的成长速度。”Tony说，“我明天得出个远门，这段时间让Bruce带你。Bruce，Peter就交给你了，我会把他的课表发给你，记得及时打断他的每一次碎碎念，听久了你的听力有概率提前退休。”

　　“什么？不，等等Tony，这跟我们说好的不一样！”Bruce匆忙摆手。

　　“Dr.Banner，是我的蜘蛛模式让您感到不舒服了吗？实在是对不起，我保证一定不麻烦您！我今晚就回家！”Peter失落地低下头。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Peter，你应该从Tony那里看过我的资料，你知道我对你来说算是危险人员对吧？如果你因为我受了伤怎么办？”Bruce完全无法抵抗一个可爱的孩子这副伤心的模样。

　　“我不害怕的！我的自愈能力很强，而且我能够感知到危险，实在不行我还可以跑嘛！”Peter说，“我听Mr.Stark说您非常厉害，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跟着您学习一段时间！”

　　“Tony——”Bruce只好又看向Tony，后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Bruce，我不会主动把Peter置于险地，当我说你可以独自带他一段时间的时候，意味着你和Hulk都不构成危险，而且你们现在住在我的大厦里。”Tony把一个表格递给Bruce，“我和Natasha只能教他理论知识和战斗技巧，力量方面的训练一直是个问题，现在你来了，正好重新测定一下Peter的力量数值。”

　　“嘿，你是想让这个孩子独自面对Hulk吗？他不一定愿意出来，而且我控制不住他！”Bruce只扫了一眼就把表格推了回去，眼前这一大一小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

　　Tony敲了敲Peter的小脑袋：“布置两个课后作业：让Bruce别在大惊小怪，然后促进一下他和Hulk的交流问题。”

　　“那可能发生的维修费呢？”Peter抬头看着Tony，“走公账还是你的私人账户？Miss.Potts说以后我得自己填报销单，你填的话会偷偷报虚高然后去买甜甜圈。”

　　“用你的‘Spidey成长基金’，实验材料从公账走。这次课外实习的报告如果废话字数多余两千字就重写，不许让Jarvis或者Karen帮你校对，我回来检查。”

　　“我尽量……”

　　“还有你那篇《不同种类蛛丝在纳米材料建构中的实际应用》，现在你可以试试看加入你自己的有机蛛丝，但是不许拿自己做实验，我们把你的茧搬回来了。”

　　Bruce目瞪口呆地看着Tony和Peter三两句话岔开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聊起了一些完全不属于初中范围的话题，他不得不强行插入他们的对话：“Tony，我觉得你至少得告诉我Peter现在的知识水平和能力数据，我不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答应帮你照顾他。这几天以来我只知道他是个被蜘蛛咬了会吐丝的初中生，我对他一无所知。”

　　Tony和Peter停了下来，前者看看Peter，再看看Bruce，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我只能告诉你，以Peter目前的知识水平，他明年就可以去报考MIT，并且被高分录取。至于能力数据……那得重新测，过去的数据没什么参考价值。”

　　Peter似乎欲言又止，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Tony第二天一早就离开了纽约，谁也没通知，Peter也是在起床后才发现了床头的留言纸条，提醒他别太闹腾、注意安全。

　　这不是Tony第一次紧急外出了，Peter对此接受良好，他把那张纸条处理掉，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了实验室。

　　Bruce晚了点才到，他昨晚没睡好，其中有绝大多数原因是因为Tony就这样把一个孩子丢给他来教。他担心了一整晚，直到天快亮才稍微闭了闭眼。

　　他走进来的时候Peter已经在捣鼓他的茧了，见到他来，Peter当即扔下了手里的蛛丝，跑到他面前：“早上好！Dr.Banner！”

　　“抱歉，我是不是来迟了？”Bruce有些局促。

　　“实际上您比预定的时间早了十五分钟。”Peter并不在意这个问题，“我想您可能会因为MrStark的话而担心得睡不着，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在开始之前跟您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Bruce问。

　　“其实Mr.Stark并不是故意想要隐瞒我的信息的，因为绝大多数内容属于我的个人隐私，根据《蜘蛛宝宝监护安全协议》，他不能在没经过我明确许可的情况下向任何人透露我的个人信息。”Peter说，“违反协议的后果很严重，所以您有任何疑问可以直接询问我。”

　　“好吧，看上去他情有可原。那么你愿意和我聊聊你的事吗，Peter？”Bruce稍微放松了些，听上去Tony很有把握，而且Peter看上去比Tony更靠谱。

　　“当然，我们可以一边吃早饭一边聊，我让Jarvis为您准备了早餐。”Peter熟练地使唤着Jarvis，邀请Bruce一起在实验台上用餐。

　　Peter把关于他自己的一部分信息告知了Bruce，Bruce不是什么都要刨根问底的人，他们没聊太多关于个人隐私的内容，绝大多数还是和他的蜘蛛激素有关的话题。

　　不得不说，Peter是Bruce见过的最聪明的孩子，他只花了一个白天的时间来适应Bruce的实验习惯和思考模式，当天晚上就加入了典型的Peter式碎碎念提问，而且绝大多数内容都理解得很快。

　　Hulk也出来过，大战之后Hulk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一点，但是Bruce不敢放松警惕，他在意识恢复后通宵看完了Hulk和Peter相处的视频，吓得他差点又失眠。他看见Peter在跟Hulk掰手腕，虽然惜败，但是没有受伤的迹象，甚至乐在其中。Peter似乎能够跟Hulk正常交流，他们在实验室对练、进行力量数值测定、玩一些似乎是小学生时期流行的游戏。

　　Hulk很开心。

　　Hulk捏着Peter说“Hulk喜欢小虫人”，而Peter在那种力度的拥抱下毫发无伤。

　　Bruce捏了捏鼻梁，怪不得Tony走得那么干脆，看上去完全不担心，Peter的□□强度和力气的确令他意外。

　　以及他也许该换个角度来对待Hulk，或许他也只是个又高又大的孩子，他也需要有人陪着他慢慢适应这个世界。

　　“叮——”

　　Bruce拿起手机，是Tony发来的信息。

　　【我亲手调教的Peter怎么样？】

　　Bruce仿佛能透过屏幕看到Tony一脸臭屁的炫耀模样，他笑着摇摇头，回复他。

　　【Exceed expec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