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虫】隙》沐子萧

3、第 3 章 Pet

　　Peter发奋图强了整整一晚，最终成功擦着及格线通过了令他头疼的西语考试，他得以继续穿着他心爱的战衣在皇后区到处巡逻。

　　一只小小的、乐于助人的Spidey-Boy在皇后区几乎无人不知，Peter在最开始非常认真地纠正了好几次他叫“Spider-Man”，但是人们依然笑着喊他“Spidey”，坚持了一个星期之后Peter放弃了纠正他们的称呼。

　　Spidey的工作范围上至抓小偷、阻止抢劫，下至帮忙找猫、扔垃圾、跑腿，各种琐碎的事都有他的参与，令大家感到惊讶的是，这位Spidey与警官们保持了非常完美的合作距离，偶尔协助，但是绝不抢功。

　　大家都知道那是个可爱的热心的孩子，没有多少人会真的为难他。

　　Spidey-Boy的良好口碑已经在短短五个月内深入人心，于是当有个看上去明显不是皇后区的人来打听“Spider-Man”的时候，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Hey，我不认识你说的Spider-Man，你挡着我做生意了！”

　　“抱歉我还有急事，你问问别人吧。”

　　“Spider-Man？你打听他干什么？”

　　在第十次被人拒绝之后，Happy没办法了，他已经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而且一点消息都没打探出来，他不得不回到车里跟Tony联系：“你到底是在找什么人？整个皇后区都没人愿意提供哪怕一个字的线索，我提到Spider-Mam的时候他们甚至特别警惕！”

　　“看上去这孩子的人缘还不错。回来吧，打探不到消息也是一种情报。”Tony似乎心情不错。

　　Happy觉得自己被耍了，通话结束后便开着车愤愤离去。

　　这个孩子的真实身份被保护得很好，Tony让Jarvis调取了整个皇后区的监控，通过声音和体貌特征对比，再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确定目标。有人在故意隐瞒这个孩子的行踪，给他造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困扰，但是不算什么难事。

　　Peter Parker，一个年仅七岁的孩子。

　　这是Tony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最终确定的目标。这件事他没让除了Pepper和Natasha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前者牵涉其中，后者过于敏锐，私自调查一个参加展会的“普通孩子”算不上什么光彩事迹，可他不能忽略这个孩子的特殊性。

　　他提取了一些残留在现场的蛛丝，是化学制品，很奇特的配方，如果这是那个孩子自己做的，那他可算是个小天才。

　　现在他得到了一个地址、一个名字、一份详细的家庭情况信息，不过他不能空着手去，这个孩子……Peter可是救了Pepper一命。

　　“Jarvis，你觉得我该带点什么伴手礼去？”Tony端着咖啡杯，坐在椅子上左右来回晃。

　　“考虑到皇后区居民的生活水平，我建议您可以选择一套衣服或者学习用品，您上次盯着他的面罩时间持续了六秒左右。”Jarvis分析着。

　　“嗯……衣服……喔！衣服！战衣！”Tony停住了晃动，让Jarvis打开他收集到的Spider-Man的视频，“他穿的这是什么？睡衣吗？也许给他做件更有气质的衣服是个不错的选择。Jarvis，给我他的体型数据！”

　　Tony来了精神，开始调查儿童战衣的制作要求。

　　要柔软舒适的材料，小孩子的皮肤都嫩得很，过于坚硬的材料会让他感到不适。

　　要能够变形的材料，这只Spidey极其灵活，不能因为战衣的存在而降低他原本的能力，而且小孩子会长得很快，得预留一部分空间给他长高。

　　要有最基本的安保措施，战衣最重要的功能就是保护使用者。

　　Tony再一次扎进了实验室里，这可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会议和莫名其妙的破坏分子有意思多了。

　　这件战衣的制作总共耗时半个月，绝大多数时间花在外观设计上，这导致当Tony真正抵达Parker家时，这家人几乎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Tony是踩着这家人都在家的时候来的，他敲响了门，May和Ben都在，Peter不见踪影，似乎还在进行他的日常巡逻，他本打算先随便扯几句，比如他看到了Peter的优秀成绩并觉定进行项目基金支持，但是Ben比他先开口了。

　　“……Tony Stark？”Ben只错愕了一秒，就恢复了平日办案时的严谨，“Mr.Stark，我们得谈谈，关于Peter的事你必须给出一个态度来。”

　　“哇哦，等等，你们知道我会来？你们也知道Peter的事？”Ben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把Tony的计划全打乱了，好在他还做了一系列预案，“好吧，我想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谈论这些，我今天唯一一项议程就是这次会面。”

　　他们面对面坐在沙发上，May和Ben坐在一边，Tony坐在他们对面，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两杯水。

　　Tony看着这个布局，半开玩笑地说：“这看上去像是一场审讯，Parker警官。”

　　“实际上没什么不同，Mr.Stark.”Ben拿出了一沓纸质资料，都是他自己通过各种各样的途径收集整理的，“也许你还记得五个月前的一次行动，你的任务是处理掉那些放射性的蜘蛛。”

　　Tony翻了翻那些报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Jarvis，调取任务详情。”

　　Jarvis将全程录像投屏到电视上，从他接取任务开始，一直到他离开。

　　这次清查是突袭性的，没有走漏任何消息，他们不可能提前放生这么昂贵的“材料”，只能是任务过程中的疏漏。但是谁也没看见全程有漏掉一只蜘蛛，或者说，从Tony的视角来看，他并没有漏掉任何一个目标。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那个装着放射性蜘蛛的箱子裂开的一个极其小的缝隙，可能有一只被甩了出去，它太小了，所以完全没有被观测到。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属于Tony本次的任务范围内，他的确漏掉了一只蜘蛛，于是皇后区多了一个年幼的蜘蛛宝宝。

　　“Mr.Stark，如果不是Peter把你当做偶像，我们会在第一时间起诉你。”Ben说。

　　“那么你有什么想说的吗？”May也紧紧盯着他。

　　“实际上我就是为他而来，在之前的见面中他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而且他救了我的私人助理，无论如何我也得来一趟。”Tony把他带来的手提箱放到桌上，“一份见面礼，或者答谢礼。”

　　箱子自动打开，里面是一套纳米材料制作的战衣。

　　Ben和May完全明白这套战衣的价值，他们不约而同地伸手去合上箱子。

　　“这太贵重了！你不能给他这个！”

　　“你是想把Peter拉到你们那些危险的事件中吗？”

　　“冷静点二位，这只是一套普通的战衣，我限制了它的功能，只是一些冬暖夏凉、防水防火、实时定位、监测生命体征、受伤及时发出警报之类的实用功能。鉴于你们知道他的事，我会把他的定位系统同步给你们，这样你们也能够随时知道他在哪儿、有没有遇到他解决不了的危险。”Tony说。

　　“别把你那套花里胡哨财大气粗的本事用在Peter身上！你这是在窥探他的隐私！”Ben并没有被Tony绕进去。

　　“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功能，你们的智能手机也能做到这些。”Tony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拒绝这些，“或者这样，我来当他Spider-Man身份的导师，这套衣服只是暂时借给他，如果他能够完成考核，成为一名合格的邻里小英雄，那么他就能得到这套衣服，反之我会直接没收。考核标准由我们三个共同制定，如何？”

　　“他不需要成为什么英雄，他只需要成为他自己。”May仍然不是很赞同。

　　“好吧好吧，成为一名合格的拥有超能力的好邻居。”Tony不得不改了改措辞，虽然他觉得完全没必要。

　　他们暂时达成了一致，于是开始讨论Peter的考核内容。

　　Peter开门进来的时候被屋子里的氛围吓了一跳——Ben和May都在，这很正常，但是Tony Stark也在，这很不正常！

　　他们三个甚至在沙发上研究什么“这里要扣分”“这种行为不能加这么多分”之类的话题，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教学研讨会上。

　　“哦，Peter回来了。”May最先注意到了Peter，和他打了个招呼，随即皱起眉，“你的眼睛怎么了？”

　　Peter摸了摸自己乌青的眼眶：“呃……没什么，只是和Flash闹着玩，你们知道，他又不是第一次喜欢找我茬，不过他今天不小心用力过猛了。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明天早上就会消肿的。哦对，晚上好，Mr.Stark！”

　　“晚上好Spidey，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学生了。”Tony也注意到了Peter的眼睛，“但是我想我们得先解决你的校园社交问题。”

　　“不不不我可以自己解决的！”Peter连连摆手。

　　“这个问题上我支持Stark.”Ben说。

　　Tony耸耸肩，招呼Peter过来：“你未来的导师给你准备了见面礼，来试试这套衣服合不合适吧！”

　　Peter不明所以，在Tony、Ben和May的目光中走向沙发。他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箱，在Tony的默许下打开了它。

　　Peter瞪大了眼睛——那是一套红蓝相间的战衣展现出来，那很明显是给他穿的。

　　“哇哦！”

　　Peter激动得蹦到了房顶上，像往常一样用到处乱爬乱蹦来庆祝。

　　Tony惊疑不定地指了指天花板上的小家伙：“他……一直这样吗？”

　　May和Ben相视一笑：“你知道的，他还是个蜘蛛宝宝，这是正常的。”

　　Tony觉得他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