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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听学记3 背叛宗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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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无忧的背僵住,小心翼翼地从两人的包夹中退出去。
两人的目光一齐落在她鼓鼓囊囊的怀里,空气中还飘荡着油香味。
换做其他人早就开始质问了,但许无烟一心只想跟她翻旧账。
前段时间,她听闻一件稀罕事,天玄宗收的亲传弟子是她寒清宗曾经的外门弟子,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都在猜是哪位弟子如此好命。
她本没放在心上,直到发觉好几日都未曾见到许无忧的身影,一个大胆的猜想爬上心头,她旁敲侧击地去询问大师兄,得知不少弟子被长老派去下山历练后,她暗自松了口气。
随后又笑自己没事找事,就许无忧那样的废材,她到底在担心什么。若不是得她照顾,三年前许无忧早就灰溜溜地回家了,哪还能留在寒清宗混个弟子当。
不过为了此事,各长老还特意召集弟子们商议,自家弟子一声不吭跑去别家当亲传弟子,这面子上怎么说都过不去。
但碍于不知事情真假,也不知具体是谁,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听学第一日,许无烟傻眼了,没想到天玄宗新收的亲传弟子竟会是许无忧。
见她被众人热情地围住,许无烟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当初她都没有如此待遇。
碍于面子,她不好当面发作,好几次想单独找许无忧问个清楚,可她整日和程岑他们待在一起,许无烟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这会儿随便闲逛,恰巧遇上落单的许无忧,她自然不会放过。
许无烟冷嘲道:“不愧是当上了天玄宗亲传,遇到以前的师兄师姐连个招呼都不打?”
许无忧挑眉:“你也知道我如今是天玄宗亲传啊,我和你是同辈,叫你声师姐是给你面子,我既不想给你这个面子,你又何必上前来讨?不过按家中排序,该唤一声姐姐的人是你吧,我的好继妹。”
最后几个字,许无忧着重强调。
许无烟还没拜入宗门时,最恨别人提及她这个身份,仿佛她永远低这个病秧子一头。拜入宗门后,她可谓是扬眉吐气,这也是她把许无忧留在宗门的原因,谁曾想她会当上天玄宗亲传,如今又压她一头。
许无烟气得上手钳住她的下巴,语气威胁:“你擅自叛出宗门,按宗规该怎么罚来着?”
“鞭笞二十。”站在一旁的洛棋突然出声。
其余两人皆是一愣。
这里是云衍宗,许无烟本来没想过动手的,但洛棋一出声提醒,她觉得若不动手,好似会丢面子。
许无烟收回手,摸向腰间的长鞭:“我今日就替宗门惩治你。”
许无忧虽不是她的对手,但丝毫不惧:“我们是来云衍宗听学的,劝你动手之前想清楚后果。”
一番劝谏的话落在许无烟耳中成了挑衅。
先前还顾忌的宗门脸面这会被她抛之脑后。
她甩开鞭子,高高扬起,许无忧被吓得紧闭双眼。
“诶,我的扇子!”
不远处的声音与许无烟的痛呼声同时响起。
许无忧试探地睁开一只眼,只见眼前的许无烟捂着手背,蹲下身去捡掉落在地的鞭子,她的手背处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从中渗透开来。
许无忧朝右看去,季一他们正走过来,她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你们二人这么围着我小师妹做什么?”上官玦走上前,摊出一手,璇玑扇便稳稳当当地重回他手中。
方才季一头也不回地从他手中夺走璇玑扇,往前一掷,打伤了许无烟。
对上许无烟恶狠狠的眼神,上官玦以防背锅,侧身给季一让路,示意扇子是他丢的。
许无烟左手捂右手,右手死死捏着鞭子,不服气道:“我在教训叛宗之人,容不上你们插手。”
季一脸色比平时更冷:“我天玄宗的人,是你能教训的?”
洛棋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抱歉。都是误会,我师妹不会真动手的,我给各位赔个不是。”
“师妹,过来。”季一把许无忧叫到自己身旁,才回应洛棋:“原来都是误会,我看你毫无阻拦之意,这才失手打伤了许无烟,也望二位不要介意。天色已晚,明日还得上课,我们就先走了。”
洛棋颔首,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久久不动,听见许无烟唤他,他这才想起来去扶人。
许无烟挪开手,伤口极深,右手手背上赫然可见白骨,她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季一有所收敛,她这手背绝对会被璇玑扇硬生生截成两半。
她疼得脑门冒汗,暗自在心里记下一笔。
许无忧随他们回去,疑惑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季一回:“我给你们送铺床的褥子,见你不在又迟迟未归,就带他们来寻你。”
花古月踢走脚下的石子:“我只是嫌无聊才跟着一路来的,你一天竟会惹事。”
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许无忧怀中的烧鸡。
走到寝舍门口,上官玦实在忍不住指着许无忧问:“小师妹,你这怀里到底是什么?香味飘一路了。”
许无忧猛地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怀里还有只烧鸡,揣太久都忘了。
她从怀里拿出烧鸡,放在院中的石桌上,一层一层剥开外面的油纸,香味更甚。
上官玦咽咽口水:“小师妹,你从哪弄来的烧鸡?”
许无忧骄傲地抬起下巴:“自然是下山买的。”
“你,你,你竟私自下山。”上官玦略显震惊:“被元老头发现那就惨了。”
许无忧招呼他们坐下:“放心,老头发现不了。”
她把两个鸡腿撕下来,其中一只毫不犹豫地递给坐在她对面的花古月。
手比脑子先做出反应,花古月接过鸡腿,愣愣地看着她。
许无忧朝着鸡腿咬下去,顿时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还热乎着,你们快吃呀。”
花古月小啃一口:“你舍得分我们吃?”
许无忧嘴里吃着东西,含糊不清道:“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当然舍得了,不然我一个人在山下早吃完了。”
另外两人还傻坐着,许无忧撕下鸡翅,递给两位师兄:“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喂你们吃啊?”
见他们接过,许无忧接着吃鸡腿:“可惜我的钱只够买一只,可惜一只鸡只长两个腿。”
花古月没说话,默默啃着手里的鸡腿,时不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上官玦看着这样的场景,无声地笑了,他记得上一次四个人分吃一只烧鸡时,还是师姐和小师妹悄悄偷的他钱袋子。
一晃好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上官玦凑过去问她:“小师妹,刚刚寒清宗的人为什么要打你?”
许无忧实话实说:“她说我背叛宗门,要鞭笞二十。”
上官玦瞪大双眼:“啊?你来天玄宗之前,没跟寒清宗申请脱宗吗?”
“没有。”许无忧一脸无辜地摇头:“我直接就来了,然后就当上天玄宗亲传了。”
上官玦又转头看向花古月:“小花,她还没脱宗你怎么就收了?”
花古月摆摆手:“你和季一都把事情扔给我,我又没弄过,我怎么知道。”
三人一齐看向季一。
季一拿出手帕放到许无忧面前:“没事,等听学结束,让木长老去寒清宗说一声就行。”
说到寒清宗,上官玦总觉得不太对,他压低声音道:“你们觉不觉得,洛棋怪怪的?”
许无忧竖起耳朵,立马追问:“哪里怪?”
上官玦摸着下巴,故作玄虚地说:“小师妹你以前是寒清宗的,肯定最了解洛棋,你不觉得他现在阴森森的吗?小时候多可爱一人,逢人就喊,谁家长老都喜欢,话跟程岑一样多,现在沉默寡言的,笑起来都难看。”
“你一天观察的到仔细。”花古月插话道。
“你们不觉得吗?”上官玦继续说:“有次我遇见他,跟他打招呼,他理都不理我,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没有吧。”花古月思索一阵:“万一是洛棋没听见呢,每次遇到他,我没感觉哪里不对。”
许无忧不动声色地接话:“我跟他接触不多,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记得洛师兄好像是什么榜的第一。”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季一道:“人气榜。”
花古月突然拍了一下桌:“对!就是人气榜第一,当时我到处给师姐拉票,都没比过他。”
上官玦也想起来了:“洛棋长得好看,又逢乱必出,山下的人几乎都把票投给他了。”
季一手敲石桌:“我记得天火大乱,是他在山下对阵,被人背回来时身负重伤,伤势比我们都严重,差不多要死了。”
花古月站起身打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或许就是性格变了,你以为谁都跟上官玦一样,成天跟个二百五似的。”
众人没在讨论这个话题,各回各屋睡觉,留季一在外收拾残局。
许无忧回到房中,就见一床厚厚的褥子放在床头,她把褥子铺平躺上去,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
多了一床褥子,床板不再硌人。
她躺在床上,把刚刚的谈话重新想了一遍,看来不止她一个人觉得洛棋有问题。
她敢肯定,不是因为洛棋的性格转变。
许无忧洗漱完后,困意早已挡不住,她今日走了不少路,再加上床板不硌人,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梦里,许无烟甩鞭子不停地追着她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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