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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新仇旧恨 略施小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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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灵舟将速度催发到极致,化作撕裂长空的蓝色流光,朝着桃源岛方向疾驰。舟身之外,云气被蛮横地排开,发出连绵不绝的破空之声。
陆千声立于舟首,青衫在剧烈的罡风中猎作响,他却浑然未觉。
陆千声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金阙临死前的狂言,以及那指向御兽宗的星辰轨迹,强烈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
秦天迹还在八仙阁,那个“大人”若真是徐旱天,那此刻的八仙阁无异于龙潭虎穴。
他必须尽快联系上秦天迹!
陆千声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枚流光溢彩的传音螺,寻常状态下,远距离传音本就消耗巨大,更何况不是夜幕之时,空间极不稳定,但他顾不了那么多。
他深吸一口气,冰魄寒霜诀全力运转,精纯浩瀚的冰蓝色灵力如同决堤江河,汹涌地注入传音螺之中。螺身上的纹路骤然亮起,发出刺目的光芒,甚至隐隐传来不堪重负的声响。
“天迹,天迹!八仙阁情况如何?”陆千声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传音螺光芒明灭不定,对面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杂音和干扰。
“千声……小心……徐……阵……勿归……危……”
最后几个字几乎被刺耳的杂音彻底淹没,传音螺的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无论陆千声再如何灌注灵力,都再无半点回应。
“怎么了?”蓝晓晓察觉到灵力波动异常,快步走来,看到陆千声手中失去光泽的传音螺和凝重的脸色,心猛地一沉。
“联系中断了,只听到只言片语。”陆千声握紧冰冷的传音螺,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秦天迹让我们小心,提到了‘徐’和‘阵’,最后让我们勿归,危险。”
秦天迹在那种情况下,最先传来的竟是让他不要回去的警示。八仙阁的情况,恐怕已恶劣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我们必须再快一点!”蓝晓晓转身,再次向操控灵舟的弟子下达指令,灵舟速度再提三分,几乎化作一道真正的闪电。
八仙阁主殿中,地面上诡异的紫色阵纹如同活物般蠕动,不断抽取着范围内正道修士的灵力,化作缕缕紫烟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灵力枯竭带来的衰败气息。
徐旱天魁梧的身躯立于阵眼之处,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阴冷与得意,目光如同毒蛇,缓缓扫过面前这群因灵力不断流失而气息萎靡的修士们。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人群最前方,即便身处困境,依旧挺直脊背,面容冷峻的天墉宗宗主秦止渊身上。
“秦宗主,”徐旱天声音带着讥讽,“仙盟之首这个位子,你天墉宗坐得够久了,也该换换人了吧?”
话音未落,徐旱天的周身猛然爆发出远超平日表现的恐怖气息,那气息混杂着暴虐的妖兽之力与阴邪的灵力,一道凝练着漆黑兽影的磅礴攻击,如同出闸凶兽,直扑秦止渊而去。
秦止渊脸色一变,紫鸢噬灵阵的压制让他灵力运转滞涩,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竟有些难以招架。
一道炽烈如骄阳的红莲业火凭空燃起,灼热的气浪瞬间席卷开来,将那漆黑的兽影硬生生挡下。火光散去,秦天迹稳稳地挡在秦止渊身前,墨发飞扬,眼神冷冽如万载寒冰。
“哦?”徐旱天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意外,上下打量着秦天迹,“秦少宗主?你居然没有中这紫鸢噬灵阵的招?”
秦天迹周身红莲业火缓缓收敛,却依旧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灼热力场,将那无孔不入的噬灵之力隔绝在外。
他声音冰冷,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早在大会之初,我便察觉阁内有一股极其隐晦的奇异灵力波动散布。之前千声与我谈及虹雨镇之事,曾再次提及邙鱼与未曾到手的紫鸢枝,言及其特性诡异,我便留了心。方才我循着那波动追寻其源头,不料邪修竟提前攻破了外围结界,待我赶回时,你已然图穷匕见。”
秦天迹目光如炬,紧紧锁定徐旱天:“那只邙鱼的异动,也是你的手笔?”
徐旱天挑了挑眉,倒是坦然承认:“不错。邙鱼一事,不过是为了验证紫鸢枝萃取灵力的效果究竟如何。即便没有当初映月莲意外沾染瑶池金莲的仙气中和,时日一长,那邙鱼也迟早会被紫鸢枝吸干灵力,化为枯骨。可惜,被那姓陆的那小子坏了好事,未能得到完整信息。”
“徐旱天!”秦止渊强压□□内翻腾的气血,厉声质问,“你身为仙盟支柱,御兽宗宗主,为何要行此背叛之举,勾结邪修,祸乱苍生!”
“为何?哈哈哈……”徐旱天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中充满了积压已久的怨愤,“你们在座的诸位,扪心自问!修真界中,八成以上的修士,明里暗里排挤轻视我御兽宗弟子,难道是一天两天了吗?你们厌恶妖兽,视之为野蛮未开化的畜生,却又不得不依靠我御兽宗的御兽之能,为你们探索秘境、抵御外敌。我御兽宗功劳苦劳皆有,却常年位居仙盟末尾,受尽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的窝囊气!”
他目光扫过一众脸色变幻的修士,声音愈发阴冷:“也不枉我这么多年来,对兽潮的悉心操持。”
“你说什么!”温蕙兰、白砚等一众宗主长老闻言,无不骇然失色。
“这些年各地频繁爆发、造成无数伤亡的兽潮,竟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神雷宗宗主白砚难以置信地喝道。
秦天迹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得危险起来,红莲业火不受控制地窜起一丝火苗。
他想起了陆千声年幼时汜笙村遭遇兽潮,爹娘双亡的往事。如此一来,当年那场毁灭了汜笙村,让陆千声沦为孤儿的兽潮,极大概率也是出自徐旱天之手!
新仇旧恨,瞬间涌上秦天迹心头。
“你可知,这些兽潮,害死了多少无辜凡人与修士,毁了多少百姓家?”秦天迹的声音仿佛带着火星,每一个字都灼烧着空气。
徐旱天却毫不在意,只是冷冷一挥手:“成大事者,何必拘泥小节?”
他话锋一转:“动手。”
徐旱天身后那些黑压压的邪修闻言,如同潮水般涌上,各色邪功法术的光芒亮起,带着嗜血的气息,扑向被困在阵中的正道修士。
“结阵!防御!”秦止渊强提灵力,高声喝道。
众修士虽在紫鸢噬灵阵的影响下实力大减,但求生本能犹在,纷纷靠拢,结阵抵抗。
一时间,广场之上灵光爆闪,轰鸣不断,厮杀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昔日仙阁,俨然化作修罗战场。
徐旱天目光再次锁定秦止渊,一边出手攻击,一边冷笑道:“秦宗主,说起来,倒是可惜。本来十几年前在天劫山,就可以彻底除掉你这个心腹大患。”
秦止渊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闻言心神巨震,一个尘封已久的猜测浮上心头:“当年我弟弟止寒的消息,是你故意透露给我的?”
“不错,”徐旱天攻势更猛,语气带着玩弄,“当年秦止寒叛离天墉宗,心灰意冷,是我找上了他,稍稍点拨了他一番,让他见识了邪道功法的进境神速。他与我一拍即合,我们计划好,由他引诱你前往天劫山,届时与几位邪修联手,定能将你这位仙盟之首永远留在那里!只可惜啊……”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遗憾,道:“我本想让你们兄弟相残,两败俱伤,我好坐收渔利,一网打尽。却没算到,天劫山上居然隐居着玄灵阁那几个老不死的家伙,让他们插手,助你逃过一劫,真是功亏一篑!”
原来如此!当年的陷阱,竟是这般歹毒!秦止渊心中怒火滔天,却又因灵力不断被抽取而感到一阵无力。
徐旱天眼中凶光毕露,瞅准秦止渊一个破绽,一道凝聚了毕生功力的漆黑爪影,直取其丹田要害。
“小心!”
秦天迹一直分神关注着这边,见状毫不犹豫,红莲业火全力爆发,身形一闪,再次悍然挡在秦止渊身前,赤红的火焰与漆黑的爪影狠狠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将周围数名邪修都掀飞出去,秦天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他半步未退,依旧牢牢护着。
秦止渊看着自己的儿子挺拔却略显紧绷的背影,嘴角那抹刺眼的鲜红,让他心中猛地一抽,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涌了上来。
这个他一直认为叛逆到与他关系冰冷疏离的儿子,竟会一次次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愣着干什么!”秦天迹头也未回,声音因竭力抵挡而带着沙哑,“快走!想办法破阵!”
徐旱天看着这一幕,阴恻恻地笑了:“真是父子情深,令人感动。不过,如今那个最大的变数不在阁内,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声低吼,上身本就有些破损的衣物瞬间被狂暴的气息震成碎片,露出了肌肉虬结的古铜色上身。
而所有人的目光,在下一刻,都凝固在了他的后背之上。
那里赫然有着三个呈品字形排列的针孔伤痕,即便岁月久远依旧散发着淡淡诡异白光,深可见骨,。
“玲珑针!”神雷宗宗主白砚失声惊呼,他对这伤痕再熟悉不过,“那个假冒雷啸、潜入我神雷宗的那个神秘人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