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没事别打听 很想了解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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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什么火锅？谁请客？”
苏荔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林晚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出去。
她回过头，只见苏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柜台前，正兴致勃勃地望着白芝梨，鼻梁上的墨镜还没来得及摘下来。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林晚忍不住吐槽。
“拜托，我可是吸血鬼。”苏荔摘下墨镜，十分自然地把胳膊搭在柜台上，“所以刚才说的火锅，是谁请？”
白芝梨心情正好，豪气地拍了拍胸脯：“我请！今天我终于有自己的身份了，想吃什么随便点！”
“哟，你的身份证办下来了？”苏荔瞥见她手里的卡片，立刻竖起大拇指，“恭喜恭喜！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有证的狐狸了。”
林晚听得直乐：“怎么说得跟养宠物办狗证似的？”
“那能一样吗？”白芝梨立刻反驳，“我这个可是正经身份登记！”
“行行行，正经狐狸。”苏荔笑嘻嘻地凑过去看了两眼，随后十分熟练地掏出手机，“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正好我知道一家火锅店，营业到凌晨五点，味道特别好。”
林晚低头看了眼时间，刚过一点，距离下班还有好几个小时，她正准备提醒苏荔别高兴得太早，便听见沈无月从柜台后开了口：
“今天提前关店。”
林晚一愣，转头看向她：“啊？为什么？”
“没什么客人。”沈无月合上账本，语气平静，“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做。”
苏荔立刻欢呼一声，拉着白芝梨开始研究菜单。林晚却注意到，沈无月虽然说了提前关店，却没有要跟她们一起出门的意思。
“沈老板，你不去吗？”她凑过去问道。
沈无月将账本收进抽屉，动作微微一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们去吧。”
“可是刚才不是说好一起庆祝吗？”
“临时有事。”沈无月抬眼看她，唇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你们吃得开心。”
林晚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哦，那好吧。”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有些失落，明明火锅还是那个火锅，请客的人也没变，甚至还多了个开朗活泼的苏荔，可一想到沈无月不去，原本的期待就莫名少了一点。
不过这点情绪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毕竟老板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总不能因为员工要聚餐，就让人家放下工作陪着吃饭吧？
半个小时后，三人坐进了一家热气腾腾的火锅店。苏荔推荐的地方确实不错，店面不大，装修却十分干净。
锅底刚端上来，牛油和菌汤的香气便扑面而来，一边红彤彤的辣椒在汤里翻滚，一边鲜美的菇子们在清汤中游弋，看得林晚食欲大开。
“先说好，我不能吃太辣的。”白芝梨一边翻菜单，一边十分认真地强调，“上次吃完重庆火锅，我尾巴都快冒烟了。”
林晚正在拆筷子，闻言忍不住抬头：“你们狐狸也怕辣？”
“狐狸怎么了？狐狸就不能怕辣吗？”白芝梨瞪了她一眼，“你们人类不是也有吃不了辣的吗？”
“有道理。”林晚点点头，“物种平等，辣椒面前众生皆苦。”
苏荔在旁边笑得不行，又加了好几盘肥牛和毛肚，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把手机放到桌上，心满意足地感叹：“太好了，终于不用吃公司食堂了。”
“你不是吸血鬼吗？”白芝梨好奇地问，“怎么还天天吃人类食堂？”
“吸血鬼也是要融入社会的好吗？”苏荔翻了个白眼，“再说了，天天喝血谁受得了？我又不是只会吸血的饮水机。”
林晚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得不说，认识苏荔以后，她对吸血鬼这个物种的滤镜已经碎得差不多了。
从前影视剧里的吸血鬼，要么在古堡里优雅地摇晃红酒杯，要么穿着黑色斗篷站在月光下思考永生的意义。
而现实中的苏荔却每天为上白班发愁，还会因为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而怀疑人生。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但生活有时候比艺术离谱得多。
酒足饭饱之前，三人的话题从工作聊到房租，又从人类社会的奇葩规定聊到非人类的生存现状。
白芝梨讲起自己以前办假身份的经历，苏荔则绘声绘色地吐槽公司领导，听得林晚一边涮毛肚，一边感慨这顿饭简直像一场跨物种打工人诉苦大会。
直到白芝梨忽然提起沈无月：“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沈老板会让一个人类在店里工作。”
苏荔正夹着一片肥牛，闻言立刻来了精神：“别说你了，我都没想到，认识她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留下一个人类。”
林晚手里的筷子微微一顿：“你认识沈老板很多年了？”
“几十年吧。”苏荔想了想，“具体多久记不清了，反正那时候我刚来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的，连去哪儿买血包都不知道。”
林晚忍不住问：“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就去她店里买东西啊。”苏荔回答得十分自然，“当时还不是便利店，就是一家挺普通的小卖部，店面也没现在这么大。”
“小卖部？”
“对啊，卖些日用品和零食什么的，当然也有我们非人类用的东西。”苏荔夹起肥牛放进碗中的麻酱里搅拌，继续道，“不过据说，那时候沈老板就已经快三百岁了。”
林晚下意识想起沈无月那张冷艳得有些不真实的脸，居然已经三百多岁了，只是看起来也不过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不得不说，长生物种在抗衰老这件事上，确实有着人类无法企及的先天优势。
“那你知道她以前是做什么的吗？”林晚问。
苏荔愣了一下，随后摇头：“不知道。”
“你不是认识她几十年了吗？”
“认识几十年又不代表什么都知道。”苏荔摊了摊手，“沈老板那个人你看得出来的，平时话就少，自己的事情更是一个字都不提。”
白芝梨在旁边点了点头：“确实，我比苏荔更早见过沈老板。”
林晚立刻看向她：“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了。”白芝梨咬着筷子想了想，“应该是民国那会儿吧，我在城西开胭脂铺的时候，听说她也在附近开杂货铺，偶尔在街上遇见过她几次。”
“你们那时候就认识了？”
“不认识。”白芝梨摇头，“只是纯偶遇，没说过话，后来我搬走了，再次见到她就是那次你在的时候了。”
林晚忍不住皱了皱眉：“所以沈老板这么多年一直在开店？”
“差不多吧。”苏荔接过话，“不过听说再往前，她待的地方甚至还不是什么商铺。”
“那是什么？”
苏荔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白芝梨也跟着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同样不清楚。
林晚低头看着锅里不断翻滚的红油，忽然觉得沈无月身上的谜团远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
一个活了三百多年的妖怪，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守着同一个店面，却没有人真正了解她的过去。
她为什么要开这家店？
林晚想起未眠便利店那块黑黄相间的招牌，想起柜台下方厚厚的账本，还有沈无月每次面对客人时平静到冷淡的神情。
以前她只觉得这位老板有些神秘，现在却发现好像没有人真正了解她。
“诶，林晚。”苏荔忽然凑过来，笑得一脸八卦，“你怎么突然对沈老板这么感兴趣？”
林晚回过神，面不改色地夹起一片毛肚：“关心领导，促进职场和谐。”
苏荔：“……”
白芝梨：“……”
“你这话说得，”苏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比我领导开会时画的大饼还假。”
林晚懒得理她，低头继续涮毛肚，七上八下，时间刚刚好。
至于沈无月的事情……反正来日方长。
两天后的凌晨，未眠便利店。
林晚刚整理完一批新到的商品，正站在柜台旁喝水。沈无月坐在里面核对账目，黑色长卷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藏蓝色衬衫的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店里暂时没有客人，很是安静。
林晚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沈老板，你以前是不是还开过小卖部啊？”
沈无月翻账本的动作停了一瞬：“谁告诉你的？”
“苏荔啊。”林晚回答得十分自然，“前两天吃火锅的时候随口聊起来的。”
沈无月轻轻应了一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林晚等了片刻，见她没有反应，只好又试探着问：“那再往前呢？沈老板是做什么的？”
沈无月抬眼看她：“林晚。”
“嗯？”
“店规第三条。”
林晚：“……”
好吧，被发现了，她摸了摸鼻子，努力维持着最后一点镇定。
“我这不是随便聊聊嘛。”
“不要询问老板的过去。”沈无月语气平静地重复了一遍，随后重新低下头，“这条规矩对你也一样。”
林晚顿时老实了。
她原本还想着旁敲侧击，说不定能稍微多了解一下沈无月，没想到对方根本不给她发挥的机会，直接一句店规就把她堵了回来。
行吧，三百多岁的妖怪果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知道了。”林晚小声嘀咕，“不问就不问。”
沈无月没有再说话，林晚便转身回去继续整理货架。她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不愿意提起的过去，沈无月既然明确表示不想说，她自然不会继续追问。
毕竟好奇归好奇，尊重别人的边界还是很有必要的。
凌晨五点，便利店准时结束营业。
林晚脱下围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刚准备出门，便听见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巨响的闷雷声。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门上，没过多久，整条街便被笼罩在一片灰茫茫的雨幕里。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暴雨，整个人都不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没事别打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