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逍遥》樂优樂优刘

262、寻医 天蒙蒙亮，

　　天蒙蒙亮，萧瑶才回府。

　　她一路没松开北冥的手。到院门口，一口血再压不住，呕了出来。人往前栽。小禾和暗卫同时扶住。

　　“先抬进去。请秦太医。”她说。

　　北冥和南冥被抬进内室。秦太医很快赶到。

　　他先看南冥。

　　“南冥大人，失血过多。右臂筋脉有损。再晚半日，胳膊就保不住了。”

　　又看北冥。

　　秦太医手在抖。

　　“北冥大人，刀伤入肺腑。又添旧伤。五五之数。熬过今夜，才有一线。”

　　萧瑶坐在外间。她没出声。背挺得笔直。

　　“用药。施针。把人留住。”她说。

　　秦太医回头，看见她嘴角又渗出血。

　　“公主！您也让下官看看。您这脉，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治，您自己先倒。您倒了，两位大人就真没救了。”

　　小禾扑过来，跪在脚边。

　　“公主，您就听太医一句。您都吐血了。您不能也倒。奴婢守着。奴婢寸步不离。求您了。”

　　萧瑶没看她。她慢慢把嘴角血擦去。

　　“本宫没事。”她说。

　　她看向小禾。

　　“去端温水。把南冥脸上的血擦了。还有北冥的手。他们最爱干净。不能这么躺着。”

　　小禾哭得说不出话，只拼命点头。

　　萧瑶又看向门外。

　　“刘来宝。”

　　一个瘦高暗卫进来。脸黑。眼利。进门便跪。

　　“属下在。”

　　“备车。本宫去鬼市。”萧瑶说。

　　刘来宝猛抬头：“公主，鬼市鱼龙混杂。您不能去。属下去。您要寻谁，属下带人。刀山火海，也把人带回来。”

　　“本宫找薛半仙。”萧瑶说。

　　刘来宝急道：“那属下去。属下认路。鬼市再黑，属下也熟。公主万不能亲自去。您若再出点事，北冥大人醒着，也不会让您去。”

　　“他之前给本宫解过毒。”萧瑶说。声音低而硬，“此人只认本宫。你去了，他门都不会开。只有本宫去。他才可能出山。北冥和南冥不能等。本宫也不能等。”

　　小禾又跪过来。

　　“公主，那让奴婢跟您去。奴婢不说话。就跟着。您吐血了。路上总得有个人照看。刘侍卫是男子。他不懂。让奴婢去吧。奴婢不怕。奴婢什么都不怕了。您别赶奴婢。奴婢得跟着您。不然，奴婢在这府里，也活不下去。求您了。”

　　“你留下。”萧瑶说。

　　她看着小禾。眼神很静，静得吓人。

　　“你看着他们。谁醒了，就应。别哭。就说本宫去取药。听明白没有。”

　　小禾泪又滚下来。她不敢再求。只点头。

　　萧瑶站起来。她没让人扶。自己拿了件旧灰斗篷，戴了深色帷帽。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若本宫明早没回，你就让刘来宝带你出京。往青州去。别回。听见没。”

　　小禾哭着点头：“奴婢听见了。公主，您一定回来。奴婢不哭。奴婢就在这。一直守到您回来。你们谁都不会有事。是您说的。一个都不少。奴婢信。求您。一定要回来。”

　　萧瑶没再说话。她跨出门。

　　刘来宝已经等在院外。一辆灰旧马车，停在角门边。

　　“鬼市今夜不关。”刘来宝低声道，“公主，走西市后巷。近些，也清些。到了鬼市，别出声。尤其别露真容。”

　　萧瑶“嗯”了一声。

　　“走。”她说。

　　车帘落下。天灰着。府里还乱。她没回头。也不敢。她只望着前头。那路，会越来越黑。可她知道，只有这黑里，还藏着一点亮。一个能救北冥和南冥的人。她必须找到他。必须。

　　这，就是这一夜的开头。不是为权。不是为胜。是为了那两个，陪她从燕国一路爬回来的人。

　　他们给过她命。这一回，她替他们去讨。哪怕鬼市再深。哪怕她连薛半仙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她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