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儒（慎入）》陈伦

1、第 1 章

　　第一章□□，已删除想看的电联

　　正文起……
　　十年前

　　凉府门外

　　一个瘦小的男孩站在府门外，睁着大大的眼，张望了很久。看门的轰了他半天，他迟迟不肯离开。小小的脑袋，尽是不解。娘是说让他来这里，来这里找爹的啊，可是爹在哪里啊？这么多的人，哪个是他的爹爹啊！
　　“小屁孩儿，没事站在这里干什么？”
　　“快滚！”两只看门狗怒目相向。
　　“我……我来找爹。”小男孩稚气的回道。
　　“哈哈……找爹？你看我像不像？”
　　“我可是操过你娘的！”
　　“哈哈……哈”两个男人毫无顾忌。六岁的孩童并不是很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凭着本能，依着直觉跑到一旁去。身后还传着男人的嘲笑声。

　　小男孩在门口等了三天，当然是躲在暗处。他怕，怕那些看门的再对他说奇怪的话。这时候，府里抬出一顶轿子，跟着出来一大队人。小男孩看着他们从眼前经过，身子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凉府的主管陈伯看出不对，一把从人群中把小男孩拉了出来。

　　“哪家的孩子？跑这里来撒野！”小孩子愣了愣，伸出手指指了指那顶轿子，

　　“不要命了你！”陈伯急忙把他的小手握了回来。很冰，很瘦，但很柔软，这是陈伯第一时间的切身感受。
　　“我……我没家了，娘……死了，她叫我来找爹……”小男孩哭了出来，压抑已久的泪如泉水般涌了起来。陈伯有些后悔，刚才的语气有点重，毕竟还是个孩子啊！
　　陈伯怜惜的把小孩搂在怀里，哄道：“乖，别哭……你叫什么名字啊？”小男孩并没有止住哭泣。咕……咕……
　　“饿了是不是？”陈伯见他不说话，心里又增了一分怜爱。
　　“走，咱们吃饭去！”陈伯拉起男孩的小手，一大一小两道背影消失在凉府后门。

　　他已经五天没有吃东西了。娘死后，他在娘的坟前呆呆的跪了两天两夜，邻居都以为他疯了。他家里本来就很穷，邻居们帮他卖了房子，给他娘发了丧。小小的孩子很难承受这样巨大的变故，他已经无依无靠了。这世上唯一疼爱他，宠着他的娘，就这样的离他而去了。他还太小，还有好多的人情世故没有学懂，他还没有上过私塾，还没有独自生存下去的能力。他只有找到爹，那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

　　“慢点吃，别噎着。”陈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倒了杯水给他喝。
　　小男孩用力的咬了一大口馒头，好久没人对他这么好了。娘去了没几天，可对他来说，像过了几十年。娘很疼他，可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同，他也很疼他，但陈伯的眼里除了疼惜，还有一种让他读不懂的感觉。陈伯也是个孤儿，幸得凉老爷在一个雪天把奄奄一息的他救到府里来，养在身边做了个小厮。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也正是因为梁老爷的救命之恩，他才一直留在凉府不愿离去。

　　“吃饱了？来，喝点儿水。”陈伯拿了条毛巾，“瞧你哭的，脸都花了。”陈伯仔细的擦着男孩的小脸，小男孩看着他的细心，仔细的打量起他，陈伯是一个三十五岁的男人，削瘦却不失精壮，有着仁慈的笑脸，和蔼可亲。小男孩不禁想到，他爹，要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一样就很好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陈伯擦干净小男孩的脸，发觉这孩子清秀水灵，眼瞳清澈，皮肤也白皙，又很安静乖巧。只是身世可怜，从小没爹，眼下又没了娘，孤苦伶仃的，若没人收养，能跟在小少爷身边做个伴读，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我叫楚萧儒。”小男孩脆生生的答道。“楚萧儒，好名字，你以后叫我陈伯吧，我叫你小儒，好不好”陈伯宠溺的伸出手指，刮刮他的脸颊“好。”小男孩用力的点了点头。
　　“小儒，你今年多大啦？
　　“六岁了！”
　　“可识字麽？”
　　小儒摇了摇头。“娘说，等有了钱，要送我进最好的私塾呢！”

　　“那我问你，你娘有没有说你爹在哪里？”陈伯试探的问着。

　　“娘说爹在凉府，说完就……”小儒的眼里又泛起泪花。

　　凉府？难道是凉府下人的家眷？他眼前迅速的扫过几个人的名字，又觉得都不可能，年龄不符，都不像是他说的爹，“那你娘亲还有说其他的吗？”男孩摇了摇头。
　　“那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小儒又摇了摇头。

　　“唉！”陈伯叹了口气。心中暗想，可能是他娘自知将永诀人世，又担心孩子孤苦伶仃，无人照顾 ，这才编出他爹在凉府的话。想他凉大老爷，乐善好施，心慈仁厚，远近知名。让这孩子来凉府，混个小厮之类。吃个饱饭，好好活下去，也就不枉做娘的一片苦心了。想到这里，陈伯心下有了主意。

　　“那你想找你爹吗？”小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不想找还是？”小儒不说话，深深的低下头，“我怕……怕爹也……”陈伯明了的把他搂在怀里。他明白小儒所担心的，如果他爹也不在了，那他该怎么办？就算他爹还在，人海茫茫，就凭这个小孩子怎么找得到啊！他连他爹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么小的孩子，要怎么活下去啊？总不能居无定所，四处漂泊吧。

　　“小儒，那你想不想有个地方住，天天吃饱饭，还能读书呢？”陈伯试探的问道。

　　“想。小儒认真的点了点头。“娘说，读了书，将来才能考状元，才能有出息。”

　　“嗯。小儒乖。”陈伯轻轻的摸了摸小儒的头“ 那小儒喜欢这里吗？”陈伯觉得和这个孩子很有缘，总让他想起他的一位故人。自己有没子嗣，小儒又可人。于是很想将他留在身边，但又不能不顾及小儒自己的想法。

　　“不知道。这里很大，我会怕……”小儒骤起眉，微微撅着小嘴。他到这里没多久，还不习惯，觉着这里既熟悉又有点…可怕。

　　“小儒不要怕，以后陈伯在身边陪着你，好不好啊？”陈伯把他搂在怀里。

　　“好。那陈伯说话要算数哦。我们来打勾勾。”小儒一脸稚气，伸出小小的指头。

　　一大一小两根手指钩在一起，也紧紧的将彼此的命运深深牵系。

　　三

　　翌日，凉府大厅上

　　陈伯领着小儒见了凉老爷。“老爷，这是府里新来的仆役，叫小儒的。他父母双亡，没有别的亲人。”陈伯扯了个谎。“我看他乖巧伶俐，不知给小少爷做个伴读可好？”

　　“嗯……”凉老爷轻捋着胡须。

　　一旁的李管家道：“少爷不是有两个书僮了吗？叫那么多人陪着，会影响少爷的功课。”说罢挑衅的看了看陈伯。

　　陈伯没有做声，身边的小儒低着头，怯怯的。

　　凉老爷怎会不知他们的心思，放下茶杯，示意小儒走到近前。

　　“你叫小儒是吗？”凉老爷仔细瞧着这个细瘦的孩子，小儒才敢抬头，厅了正坐着的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留着长须。微微有些发福，眼神炯而明亮，正和蔼的笑着，“过来过来。”小儒走近了些，陈伯昨夜已告诉他很多凉老爷的事情，他知道凉老爷是镇子里的大人物，生意做的很大连官府都要让着几分。
　　“想读书吗？”凉老爷和蔼的问道。
　　小儒很用力的点了点头，“那明天你就跟予儿一块儿吧。”凉老爷很是怜惜这个不多言语的孩子。
　　“可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哦。”小儒抬起小小的脑袋，迷惑的看着他。
　　“要好好照顾少爷！”凉老爷严肃的说道。“知道吗？”
　　小儒不是很明了的点了点头。
　　“是，老爷，我会好好交代小儒的。”陈伯开心的拉过他。

　　“李管家，叫少爷过来罢。”

　　“是，老爷！”

　　不多时，一翩翩公子已来到大厅上，身上着锦衣，腰间挂着和田玉。虽然年幼，但器宇不凡，一看便知将来必是人中龙凤。
　　“ 爹，你叫孩儿有什么事” 少年不卑不亢。

　　“予儿，爹给你收了个小书僮，你看可好啊？”凉老爷指了指一旁的小儒。
　　少年并未看向小儒，只是说道，“爹，孩儿已有两个书僮，实在没有必要再添，请爹爹明鉴。”
　　小儒在一旁听的清楚，心里难过。自打这翩翩少年出现，他就感觉到少年的身上有很闪耀的光芒，让他很想接近，除了陈伯，他最想接近的人却并不喜欢他。
　　“唉，你啊，总是这么任性，都是我惯坏了你啊！”凉老爷叹道，要是想让他接受这个可爱的小书僮看来是不容易了。

　　陈伯见是僵局，只得说道：“少爷既然不喜欢，自是小儒没这个福气，再安排别的差事予他做罢！”

　　一旁的李管家自是高兴，说道：“新近的仆役自是有小人安置的，小人早说少爷不再需要什么伴读，可是偏偏有人不听！”李管家看向陈伯，“厨房里缺个人手，就叫他去罢。”去劈材罢！李管家暗想。

　　谁都没有注意道，这时候小儒已悄悄跑到凉少爷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凉少爷见有人拉他，竟是个小他两头的小家伙，还很可爱的长着两个浅浅的酒窝，就像，就像他的弟弟。凉少爷是老爷的独子，他娘生他之后便绝世。突如其来的小孩子引起了他的好奇心，“我叫予擎，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楚萧儒。”小儒一字一顿。

　　“你今年多大了？”没注意到厅里突然的安静，少年继续问。

　　“6岁了。”

　　“哦，我刚好长你3岁，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吧，走，我带你去玩。” 予擎拉起小儒的手，往花园跑去。
　　毕竟是孩子啊，凉老爷和陈伯看着他们的背影，欣慰的点点头。

　　“儒儿……”一大早凉予擎就去找昨天刚分给他的小书僮。

　　“擎哥哥。”小儒见四下里没人才敢唤出，昨天凉少爷带着小儒满园子跑，玩到很晚，两人已混的极熟。唤他哥哥，是陈伯不许的，但予擎要，也只得私下里叫了。

　　“昨夜睡的好吗？”凉予擎关心的问道。

　　小儒点头，如果不算初一踢人抢被，十五打呼的话，似是睡的不错。其实小儒更想跟陈伯睡在一起，只是府里的规矩很严厉，他能留下来已是很难了，想起昨天李总管，唉……

　　“擎哥哥今天去书院吗？”小儒怯怯的问。陈伯早上对小儒一番说教，叫他乖乖听话，不可惹恼府里的任何人。--“候门深似海。”小儒虽然只是个孩子懵懵懂懂的。但也只得小心应付，眼前的人可是他的衣食父母，他的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他的生死，这一点，昨个小儒已是领教过了的。

　　“恩……今天去个好玩的地方，我悄悄告诉了你，可不许对别人说！”凉少爷贴近他的耳边，温柔的说道。

　　“小儒知道。”没来由的小儒的脸上飞添了两抹彩霞。

　　凉予擎拉了小儒的手从后门偷溜出去。心里暗想，我堂堂的凉家少爷，若不是不想应对凉家的世交，若不是厌恶宋家的蛮横小姐，也不致如此啊！

　　杨柳垂腰，燕儿悠翔，微风拂面，波心荡漾。时值盛夏，天气闷热，虽不是温度最高的正午，映心湖仍是挤满了人：邀上知己好友，吟诗作赋，或是湖上的亭子里纳凉，更有人在亭子里找了个居佳位置酣睡。

　　“擎哥哥，这里好美啊……”小儒不禁赞道。

　　“儒儿喜欢吗？”对于予擎来说，这里不仅仅是一处美景，更是他多年来逃避宋家那些人的好去处。

　　“恩，喜欢。”小儒绽开笑脸，清纯干净的脸上那抹纯真的笑，不知怎地被予擎深深的记在心里。他不知，小儒在他心里远不止是一个可爱听话弟弟般的小孩子那么简单了。

　　“那以后我们常来这里玩罢。”予擎转开脸，转注于映心湖的风景。

　　予擎和小儒两人回到凉府时，凉老爷已经生了好一阵子闷气了。

　　宋家的人已回了府，“予擎，你过来。”凉老爷表情严肃。
　　予擎松开两人拉着的手，走上前去。

　　“你跑到哪里去了！”凉老爷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从六岁起你就变成这样。宋家的人一来，你就往外跑！你以前还很喜欢宋家的那个妹妹，名字也是你给起的，如今这是怎么了啊？”凉老爷声音转而柔和“你莲儿妹妹年龄虽小，但也是个美人胚子。人家一来你就往外跑，这……这成何体统啊…………”凉老爷的身子微微颤抖。

　　“小儒，不是叫你照顾少爷的吗？你还和他一起跑出去，你才进府里一天就这么不守规矩吗？”李管家借机训道。他本来就反对让小儒去伺候少爷，得此机会怎能不“善”以利用？

　　予擎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握成拳，继而松开。

　　“爹，孩儿知道错了。”予擎低下头，很平静。

　　“唉……”凉老爷深叹一口气，“罢啦……”

　　下篇

　　时光飞逝，岁月荏苒，日子很平淡的一天天继续着，一转眼，五年过去了。小儒已进凉府五年 ，每天照顾少爷起居的是初一和十五，他则负责打扫庭院和陪少爷读书。若有闲暇，他就跑去找陈伯 。他明白孰轻孰重，也更像个奴才了。

　　小儒年纪虽小，却小心翼翼，为人处事，性格越来越像陈伯。

　　这五年，少爷越发英挺帅气，小儒常偷偷的看少爷看到发呆。

　　最近这几年宋凉两家也时常走动，少爷不再寻机偷跑出去，而是留在府里陪着宋家小姐，只是没人发觉他眉时常纠结在一起。少爷待小儒依然很好经常带着他去玩，只是不再去映心湖。

　　十一岁小儒比同龄的孩子看起来还要羸弱。

　　“小儒，你过来。”李管家叫过正在打扫庭院的小儒。“少爷起了吗？“还没……”小儒轻声应到。

　　“少爷醒了就请他去书房，老爷找他，记得么？”李管家头也不回的走掉。

　　“是，记得。”小儒乖乖的点头。

　　小儒拍了拍衣服上粘的尘土，放好苕把，轻扣了扣禁闭的房门，少爷应该醒了吧。“进来。”从屋内传出很浑厚的男声。小儒推开门见初一和十五正在给少爷穿衣。“别杵在那里，递茶给我。”少爷并没有看他，吩咐十五梳头。小儒倒了热茶递过去，“……少爷，”小儒柔柔的唤到。

　　“有事么？”予擎仍然没有看他。

　　“厄～，老爷叫您去书房，他在那里等您。”少爷今天穿的和平时不同，衣服和配饰都气派讲究。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么？小儒想不起来，可能是宋家人要来拜访吧，小儒兀自猜着。

　　“好了，走吧。”小儒仔细的看着少爷的装束，少爷本就星眸皓齿，清峻朗健 ，这五年，少爷越发英俊明仪了。

　　小儒跟在少爷身后，少爷大他三岁，却高他两个头，平时走路少爷都会迁就他，有意放慢速度，可今天，少爷没有。小儒很小心的快步跟着，他怕，怕少爷心情不好。

　　“ 爹，您早。”予擎跨进书房，小儒随即跟了进去。

　　“予儿啊，快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长大了啊，想要什么呢？爹都给你！”

　　“只要是爹送的，孩儿都喜欢。”予擎上前甜甜的笑着。

　　“乖……”凉老爷示意李管家递上一只精致的红木盒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打开来看看。”凉老爷开心的笑着。

　　予擎背对着小儒启开盒子，一股幽香飘散出来，一只人形的人参被红色的丝线细致纤巧地固定在盒子里部的红色丝绸上，就连细小的根须都理的整齐。小儒只觉得这股香味让人精神振奋。他哪里知道，那香味其实是上等檀香木和千年人参掺杂在一起的香气。

　　“愿我儿能与此参同寿。”凉老爷甚是认真。

　　“多谢爹。”予擎少爷深鞠一礼。

　　“宋家今早会过来，予儿先去前厅候着吧。”

　　“今天就把初一十五换掉，叫红梅、绿袖过去伺候。”凉老爷轻声对李管家说。

　　“是，老爷，我这就去。”李管家悄悄退下。

　　小儒虽然跟在少爷身后却听了个仔细，只是不太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换奴才呢？那自己是不是也要换掉？”小儒兀自想着，不知不觉已随少爷进了前厅。

　　而今……

　　“滚！“少年不耐的将小奴踢开，径自着上衣服。小儒呆坐在地上，兀自陷在自己的思绪里。

　　那一年

　　凉府上下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好比过年。这一天是予擎少爷十六岁生辰。
　　“小儒，少爷喝多了。送少爷回房休息吧。”
　　“是，老爷。”小儒吃力的扶起醉醺醺的少爷。虽然只差三岁，可少爷的身材却高出小儒一大截。少爷喜习武，身子又壮，小儒忙活了半天才把少爷扶回屋里躺在床上，少爷喝了很多身子很沉。想让少爷睡得舒服些的小儒正在解少爷外衫的衣结。
　　“儒……唔……儒儿。”
　　“儒儿在这里。”
　　“儒…你喜欢我么？”小儒没理他，想是少爷喝醉了，言语不清了。
　　“儒儿…你喜欢我么？”少爷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像红梅、绿袖一样的喜欢我么？”
　　小儒停了下来，呆呆的望着他家少爷，依然是那个翩翩公子，却与往日有些不同。然而一切那么不自然却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少爷解开了小儒的衣衫，整个人就这样压了上去，摇曳的烛火就这样跳了一整晚，小儒的命运又一次走向了极端。

　　是啊，他记得，他怎能不记得呢？记得那一晚，记得那时少爷对他的宠爱，对他的眷顾，还有那庭院里拔得高高的竹。

　　“你喜欢？那我叫人改这里为—亦竹苑。”
　　“儒儿，儒儿，你来看……”
　　这是“我种的，很快他们就会长的跟你一样高了！”他记得他的笑，孩子似的，像极了那日湖边…
　　小儒小心擦掉眼角的泪水，悄悄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