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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就一章短篇小说   该行动 ...

  •   该行动了。她想。若是再畏缩不前,惨绝人寰的悲剧只会变本加厉的回旋。
      “····”德罗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钟声于此刻响起,再睁开眼,尸血已不在眼前。
      “你!”她还没来的及动,一个愤怒的影子就跑过面前,那影子无视她,直直的撞上另一个人。
      是普林尼夫人。她在那里,怒目圆瞪,掐着萨贝达的脖子,面目通红,丢掉的面纱和狰狞的疤痕,她都全然不顾。如今的她,全然失去了初见时的从容,是啊,毕竟刚刚被活活勒死,而凶手又正在眼中。
      “你杀我!”她怒吼,尖利的吼叫贯穿长空,连空气都被震得瑟瑟发抖。德罗斯揉了揉自己发痛的耳朵,恍惚中,她好像听到蜂群的嗡鸣声。
      面对这样的愤怒,萨贝达倒是并不慌张,脖子被这样掐着,他也并不挣扎,昏暗的光斜打在墨绿色的兜帽上,在他那冷峻的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我并不认为我杀的是你。”他冷冷的说,说完便闭住嘴,不打算多做解释,也不打算动弹,只是任由普林尼掐着,二人便这样你瞪着我我瞪着你的僵持起来。
      “各位,在事态失控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按照惯例,先将共同的敌人处理掉。”奥尔菲斯率先打破了冷场,他回头给克雷伯格打了个手势,克雷伯格拿起枪来,结果了没跑多远的菲欧娜·吉尔曼
      在第三次循环中,就是这位神秘的祭司小姐,率先突破幻境,将其余的七个人作为牺牲,最后刺死了自己,她后来辩解说是“为了平复吾主的怨怒”从而终结这无休止的诅咒,但是包括德罗斯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相信她的话术,何况诅咒也没有被解除。
      “····”即便如此,德罗斯还是一如既往的扭过头,不去看这残忍的一幕
      “好了,各位继续。”奥尔菲斯鞠了一躬,后退了几步
      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应邀来参加庄园的六周年庆典,可当到了这里,却没有受到任何迎接,他们茫然地在庄园摸索,遇到了许多奇怪的事情,还发现自己被困在了无休止的循环之中,不论发生什么,只要零点的钟声响起,所有的一切都会回溯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她,爱丽丝德罗斯——踏入庄园的那个时间点。
      自然,他们也逃不出去,大门紧紧关着,怎么也无法打开,围墙高而又高,即便爬过去也会从对面的墙上翻下来。
      “····”梅莉呼了口气,把手撒开,萨贝达揉了揉脖子,依然阴沉的不打算发声,“是我失态了。”
      她转过头,面对爱丽丝,脸色稍微缓和了些,问:“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我想想,我们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解决····”
      “倒不如先罗列一下,我们都解决了哪些事情吧。”奥尔菲斯插嘴道
      “毕竟实在是太多了。”克雷伯格将手枪插回手杖,无奈的摆了摆手,“而且还有那样一个搅局的家伙。”说着,他瞥了眼被打穿脑袋的吉尔曼,不悦的冷哼一声
      “哈····哈···我没来晚吧!”远远的传来一个粗犷的呼叫声,那声音跌跌撞撞的奔过来,撞上墙壁,在回廊里反复的弹转,最终来到他们面前。
      威廉·艾利斯躬下身,两手拄着腿,大喘粗气,因为相距遥远的缘故,每次回溯他都要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跑过来,幸亏艾利斯先生体格强健,才能每次都很快的跑回来,而且还回复的很快,不出几分钟,他就恢复了寻常的说笑神态。
      尽管她也有一双惯于奔走的腿,但德罗斯自认绝不能像他那样轻松,也绝不如他迅猛。
      “艾利斯先生的动作还是如此迅速啊。”奥尔菲斯笑着靠过去,还没多做什么,就听到萨贝达的声音:
      “不对劲。”他说,声音一下子警觉起来,因了他的缘故,大家都凝神噤声,环顾四周,想要看看这次又有什么异常发生。
      “我没来晚吧!”他没有张嘴,却有声音发出,他站在这里,声音却传自背后
      他们听过去,他们看过去,声音自回廊传来,可漫长的回廊里却没有任何的人影。
      长廊一如既往的空旷,空旷的令人心悸,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眼看不见的声替代了一如既往的沉寂。
      “我没来晚吧!”“我没来晚吧!”“我没来晚吧!”“我没来晚吧!”声音越来越乱越来越盛,同时而来的还有缭乱无章的喘息和蹬地声,声音如潮水般涌来,自上自下自左自右,好像有许多看不见的威廉艾利斯在每一面看得见的墙上跑动。
      而且不知何时,他们都站在了回廊中。
      “什,”爱丽丝还没说完,就被猛地一撞,她两眼一黑,回神发现自己已经倒在地上,她的头发晕,她的脸发痛,回想起来,刚刚那猛烈的一击,就好像有人在飞速奔跑的过程中撞上她一样。
      这力道···她想,很像艾利斯先生的力量···在她的印象中,他就是这种力量。
      难道真的有许多看不见的艾利斯在奔跑?
      她想起身,却使不上力气,只是那样一肘她就成了这样,那大家···
      她抬起头,看到大家都受了不小的伤,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边,有的费力的立着,有的····完好无损?
      威廉站在那里,一脸茫然。
      “你们怎么了?”他问,不同于别人,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看到大家都伤痕累累,他连忙跑过去扶人。
      “谢谢,”在他的搀扶下,普林尼费力站起来,不再有一丝愤怒,她努力的抬起头,“看来大家都伤的不轻。”
      “不过你看起来没什么大碍。”梅莉说,声音气若游丝,听起来十分虚弱,可当她意识到这句话的含义的时候,声音立马就掺杂了一丝怀疑,“真奇怪,你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发生了什么?我看到你们莫名其妙的飞起来了。”
      “威廉·艾利斯先生,”克雷伯格说,他由一根杆子支撑着,手枪再一次被拔了出来,“我想,你应该有什么想说的才对。”
      “说?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被一股力量击中,而这份力量来源不明。”奥尔菲斯靠着墙,那枚单片眼镜已经不知影踪
      “但是感觉起来,就好像被人撞到了一样。”爱丽丝说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普林尼刚开口,四面八方又响起熟悉的叫喊声,德罗斯想要闪躲,可再一次眼冒金星,普林尼的声音混杂在爆裂的喧嚣里,很快就被卷的粉身碎骨。
      再睁眼,她已经痛的连动都不能动,她费力的挪动头,看到大家都跟自己一样瘫倒在地,她疼的想要昏死过去,在逐渐暗淡的余光里,她看到一个人挣扎着站起来,扑到威廉身上,是萨贝达。
      她看到萨贝达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低声说“对不住了”然后将刀一抹,一切重归寂静。
      然后她就昏死过去了。
      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她躺在一片焦黑的林场里,四下皆空,破败的废墟各自矗立着,放眼望去,寻不见一丝生机。
      看着这所有的一切,她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似乎在遥远的记忆中,她曾同谁一起来过这里。
      而且这里很眼熟···她想起来了,这是庄园附近的林地,这林地并不在庄园之中,它在大门之外,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逃出来了,只是自己昏的太死,所以先将自己放在这里?
      “奥尔菲斯先生?”“普林尼夫人?”她一一唤起他们的名,声音飞进低矮昏暗的天空里,不见了声息。
      “!”突然的,她感到一阵心悸,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那影子提着稿子形状的物体,在慢慢的朝她逼近。
      那脸很眼熟,好像是····
      “我没来晚吧。”
      “!”声音自那黑影传出,一眨眼的功夫,她又站在了大厅里,那黑影不见踪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的坎贝尔先生。
      坎贝尔先生朝她走来,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正要走过来,钟声突兀的响起,一阵天旋地转,她发现自己站在长廊里。
      这并不是那个时刻!她立即想到,长廊,是她离开大厅后去到的地方。
      德罗斯把这一发现说出来,大家都陷入了思索的沉默中,最后还是由奥尔菲斯开口将沉默打破:“看来锚点在前行,可能是沿着德罗斯小姐的路径,而时间锚点的改变,可能代表着我们做对了什么事情。”
      “这么说来,我们确实解决了一件事情,”克雷伯格说,“更准确的说,是萨贝达先生解决的。”
      “·····”萨贝达沉默不语
      “可为什么只有这次奏效了?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解决事件。”梅莉说
      “或许,是因为位置的缘故。”这时,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飘出来一个幽怨的声音,爱丽丝顺着声音看去,是菲欧娜吉尔曼,她躲在柱子背后,正好是克雷伯格的盲区
      “克雷伯格先生。”奥尔菲斯不急不缓的说
      “等一下!你们就不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无非是蒙骗我们进行献祭的鬼把戏罢了,”克雷伯格转过身,掏出枪对着那根柱子,“自己出来吧,不要逼我走过去。”
      “德罗斯首先来到的是大厅,你们就被一直困在大厅里,接着她走向了长廊,你们解决了长廊的难题,于是你们来到了长廊,”克雷伯格依然在朝她逼近,“所以只有遵照她的路线解决事件,时间才会向前推移。”话音刚落,枪便顶到了她的脑门上
      “说完了吗?”克雷伯格问
      “还有一句,”
      “说。”
      “按着这样的结果推论,爱丽丝德罗斯不才是最可疑的人吗!”
      “哦~很有道理,再见。”克雷伯格彬彬有礼的道了别,菲欧娜吉尔曼应声倒下,“好了,你们怎么看。”他转身看向他们
      普林尼扭头看向爱丽丝,看了一阵,然后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是她。”
      奥尔菲斯笑了笑,说:“我也同意,她的话确实有些道理,或许我们只有跟着德罗斯小姐的足迹行进,才有可能真正的离开这里,但是对于最后一句,我不敢苟同。
      如果德罗斯小姐就是黑幕,那她不会把自己放在这么危险的位置,
      堂而皇之的留下种种把柄,在我看来更像是幕后黑手的刻意为之。
      而即便确如她所说,德罗斯小姐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出于某种原因,她与我们寸步不离,那我们也拿她没有办法,因为目前看来,这是我们唯一的破局之法,我们既不能想对待吉尔曼小姐那样一遍又一遍的将她排除掉,也不能以什么东西来威胁她,可以说,我们的命运现在已经被把握在她的手中了。”
      “真是直白啊,直白的让人不适。”克雷伯格冷哼一声,将枪插回手杖里,“好了,德罗斯小姐,对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呢?”
      确实如奥尔菲斯先生所说,现在我成了问题的关键。德罗斯想。
      “既然这样,我愿意帮助大家离开这里。”爱丽丝说
      “这样就好,”普林尼夫人舒了口气,重新展露许久不现的笑颜,“等那二位到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吧。”
      就这样,在慢慢轻松下来的氛围之中,他们迎来了敲响的钟声。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立马就失去意识,当所有人昏迷,她仍旧站在原地,他们闭着眼,立在原地,好像一尊尊沉眠的雕像,等待着创造者的唤醒。
      在渐渐昏暗的视线中,她看到了更加奇怪的幻景:他们悠悠飘起,好似的无主的魂灵,身体忽明忽灭,好似渐行将熄的烛影。
      “我在长廊走了走,就去了餐厅,在餐厅坐了一会,就去了花房,开始是这样,”
      “记得真详细啊,德罗斯小姐,”奥尔菲斯说,“顺带问一句,您是否记得,‘旅途的终点’,或许是您不小心触发了什么东西,才造就了这样一个局面。”
      “说来惭愧,前边的事情我都记得很清楚,但是唯独钟声响起时的位置,我没有丝毫的记忆。”
      “这样啊,太可惜了。”她听到他极其轻微的叹了一口气
      确如奥尔菲斯所言,跟着爱丽丝的足迹,每一次循环,他们都更加往前进,最后,他们来到了这里,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他们吹散,只剩爱丽丝德罗斯和奥尔菲斯还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爱丽丝想理顺缭乱的头发,可却发现头发十分整齐,她环顾四周,桌具都整齐的摆放着,看不出丝毫风暴肆虐的痕迹。
      “恐怕我们已经陷在事件之中了。”奥尔菲斯先生面色凝重的说,“爱···德罗斯小姐,你还是没有最后的记忆吗?”
      “没···!”一个画面闪过她的脑海,“我想起来了!”她叫道,“就是这里!”
      是这里!入户厅!就是这里!兜兜转转,她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她想起来了!
      就是在这里,在皎洁的月光下,她发觉了什么,感到不对劲,想要离开这里。
      “就像这样!”她说着拉住那扇紧闭的大门,就是这时,她听到钟声响起。
      但是···在这段记忆里,好像还是有一些令人在意的空隙?
      她发现了什么?是什么在催她逃离?
      想着这些的时候,她的脑袋被重重的一击,她脸朝下,撞到坚实的地。
      “爱丽丝?!”这是···谁的声音···好熟悉
      “你不该回来的!”回来?什么?
      “快逃!”逃?去哪里?
      “只要···吹奏起夜莺的歌声····大门就会打开···”
      大门!她想起来了!是那段旋律,她随身携带着短笛,它来自遥远的过去,来自早已模糊的童年里。
      她想到解除诅咒的方法了!
      “奥尔菲斯先生!”她喊着,微弱不堪,却已拼尽全力,“笛···短笛···”
      只要能拿到它,她就有信心再将它吹起,为了这一刻,她已有无数次练习,只为能在璀璨的星空下,向那位故人吹起。
      一只手捡起掉在面前的短笛
      “对···就这样····”
      “!”
      悠扬的旋律响起,传自他手中的短笛。
      “多亏了你,爱丽丝,我终于找到了他最后的藏身之地。”
      她侧过眼,看到一席白衣,奥尔菲斯越过她,背对门,朝雕像走去。
      她费力的抬起头,终于看到自己苦苦追逐的幻影,
      那幻影前进,却不是朝着自己,他背过身去,朝向无边的黑暗奔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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