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少主 天哪！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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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巴巴甫一说出口，脸上流露懊悔之色，看来不似作伪，如此，便应验了城主令的真伪。
少主？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据说寒天门少主从不露面，神秘到让人怀疑究竟有没有这号人物，如今从寒天门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号，还是让人将失窃已久的城主令转交到素不相识的人手中，可不有意思么？
闻人透抬手抛着城主令，状似无意问：“你们少主不在城主府吧？”
凶巴巴丝毫不懂得遮掩，两眼登时睁大，如此看来还真被闻人透给说对了。
问出了关键信息，玉霖在闻人透的授意下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凶巴巴，见凶巴巴想要弥补而胡诌，立刻作势要再抓上去。
“你也不必费尽心思遮掩了，我都听着呢。”闻人透指指自己的耳朵，她的耳朵被银发盖住，微微露出一点耳朵尖，只能看到被冻红的轮廓。
“起初农洪捉住那两剑修时说要禀明城主府，我就觉得奇怪。”
凶巴巴梗着脖子立刻打断：“哪里奇怪了？这本就是正常流程！”
“禀明上级是没错，但‘城主府’和‘城主’，这一字之差，意思可不一样。”
凶巴巴一愣，立刻低下了头，闻人透的一双赤瞳仿佛能看透人心，他不敢再与之对视。
“按你们寒天门人对剑修的憎恶程度，上报最高地位的城主也不为过，而农洪说的却是城主府，想必指的是城主府的决策群体吧。那么问题来了，城主怎么了？我们先按下不表，来说说这位神秘少主与城主府的事。”
见识过闻人透的文章，这还是玉霖头一次见识到闻人透侃侃而谈的模样，不知不觉听了进去，连带着觉得闻人透淡漠分析的冷静嗓音也别样如天籁。
“农洪审问我俩时，只道出了我的兽族血统与玉霖合欢宗出身，而你一来就说提到主编与合欢宗大师姐更为具体的身份。你与农洪相比，自然是他的地位更高，那么问题又来了，为何地位更低的你会知道得更为详细？”
“万一是农洪哥故意不点明呢？”
凶巴巴依旧嘴硬，丝毫没有发现他的假设本就侧面印证了闻人透的说法。
“他既然要审问我们，定会拿出最具压倒性的信息，以达成震慑的目的。”玉霖长睫一敛回道，当即对寒天门少主是谁有了推断。
“不外乎是有人告诉了你，你才知道得更为详细。玉霖是合欢宗大师姐，她的长相不是秘密，可我就不一样了，除开自己人，也就一人知道我的身份。”
“就是那个人告诉我的！”凶巴巴再度出声打断，此刻他哪里还有半点凶巴巴的样子，满脸写着“毅然赴死”的决然。
玉霖出声警告：“我劝你想清楚再说，她说的那个人是我！”
闻人透转向玉霖说：“那处僻静无人，又有哓哓望风，理应无人能窃听，但若对方是寒天门少主呢？集全城之力总能有几样适合窃听的法器吧，我的身份大概也是在那时暴露的。”
闻人透将范围缩得极小了，既能在当时窃听他们，又能在此地接触到凶巴巴，唯有尾随而来的剑修师兄弟，再结合乌有面对寒天门人的一连串不自然的举动，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真没想到，寒天门少主在外伪装成一位练剑的散修，他那副吝啬模样可真不像坐拥矿山的一城少主啊。”
闻人透微笑着露出才冒出头的獠牙，心中已盘算着为这位隐姓埋名的少主编排何等吸人眼球的标题了。
“对吧！少主可吝啬了，寻我办事都不愿打点一二，只会给我画大饼，说什么以后给我分矿石，明明现在都能分到矿石好不好！”
一提到自家少主，凶巴巴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登时怨气冲天，缭绕三天三夜难以断绝。
“阿嚏！”
雪牢中乌有死死按住面巾，连打喷嚏时也注意着绝不掀起一点。他幽幽遥望雪山，心头像被剜去了一角般疼。
辛佑看在眼里，满是内疚与无措，这还是师兄头一次露出这副神情，连带着对乌有夺去他面巾的埋怨都减轻了。
看见师兄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块绝世黑玉，看见师兄求爹爹告奶奶地祈求，就差给人跪下了，最后还是被缴了去，辛佑怎能不心疼！
辛佑低下头，思索着如何安慰乌有，忽听乌有口中念念有词。
“神山，神山，请你告诉我——”
天哪！师兄在向神山祷告，师兄真是昏了头了吧，神山要降下天罚了吧！
“我这一声喷嚏要损失多少财运啊？”
天哪！神山请降下天罚吧！
“师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些有的没的，还是快想想我们怎么逃出去吧！”辛佑简直恨铁不成钢，方才的愧疚早已消散无遗。
乌有叹息一声，顺势躺倒，斜支着头劝：“别白费力气了，无人能从雪牢里逃出去，我们还是先等着吧。”
“等？等什么，等死？”
“能不能盼着点好，当然是等人来救。”
乌有二郎腿也翘了起来，有一搭没一搭晃悠着，十分笃定有人会来救他们。
另一边，闻人透正冷漠摇头，婉拒赶紧去解救少主的提议。
“你们寒天门上下都想处决了剑修，他们若是这时越狱了，你猜谁会被当成协助越狱？”
自然是面前两人，凶巴巴也想通了其中原由，仍是不甘心地追问：“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你们少主还有个城主爹呢，若我推测得没错，城主与城主府也已生嫌隙，不妨入府一观。”闻人透扬手握住抛高的城主令，麻利收了起来，走至门边催促凶巴巴快点开门。
冰门上升，风雪迫不及待挤入室内，皑皑飞雪之中些微泄出一点昏黑的天色，已至夜晚时分。
旋旋风雪中，一人如山般静默矗立，见冰门开了，缓缓抖落肩头的雪，朝三人走来。待其走近，竟是农洪，他居然还没离开。
闻人透遥望砭石雪山所在，可惜霜雪之中哪还能看到雪山，好在闻人透无比淡然，她微微偏头一礼，道：“农师兄，我们正要前往砭石雪山祈福，可否替我二人寻一向导？”
农洪一听，眉头立刻紧锁，他并不赞同风雪夜里攀雪山。
“今夜夜半风雪只会更强，不妨先歇息一晚，待明日天放晴了再去。”农洪朝向雪山，手掌贴在胸前俯身一礼，铁皮制成的喉管震颤着发出浑浑而难以听懂的语言，“神山会体谅你们的。”
前往雪山祈福本就是说辞，闻人透也不再坚持，与玉霖对视一眼后，她略带惋惜地说：“希望明天会是个大晴天。农师兄可知城中哪里有客栈？我听说九洲内的客栈只要报出合欢宗的名号就能削价。”
凶巴巴倒吸一口冷气，见农洪半晌没说话，心道坏了，忙解释：“寒天门城内没有客栈，两位不如就住在我家吧。”
“不必。”农洪抬手阻止，“我来正是要告诉二位，城主府已备好菜肴客舍等待二位莅临。”
城主府在城中最深处，风雪绕道，祥和静谧，四处琉璃灯盏熠熠生辉，照得厚实的积雪遍地盈盈。
闻人透与玉霖跟随农洪入府，凶巴巴无权进入，只得止步，临走前还眼巴巴地说：“明天向神山祈福，我来当向导，别忘了！”
三人穿过风雨廊，景致眨眼间骤变，绿叶青竹摇曳，流水亭榭潺潺如蝶翼振翅般翩跹而过，不见丝毫积雪痕迹，想不到彻寒的极北洲寒天门还藏着这般暖人景色。
院中暖玉矿石肆意堆砌成山，为整座城主府源源不断供暖。
闻人透尚未靠近，已感觉周身暖和了起来，她舒了一口气，心想，城主府还真是来对了。
她与玉霖闲聊了起来：“玉霖师姐，听说您的师尊，现任合欢宗主与巫城主是旧时，等见了巫城主你可定要敬他一杯，替你师尊叙叙旧。”
“理应如此。师尊时常与我提起巫城主，我也是很仰慕他，能有这样共饮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玉霖抬眼朝农洪瞥去，原本走得极快的农洪不知何时已然慢了下来。
“不知合欢宗主是如何形容巫城主的？”闻人透又问，她的毛病又烦了，单纯的闲聊在她接二连三的提问下变成了采访。
“这——”玉霖笑而不答，望向眼前的身影，“师尊恣意惯了，与我提到时大多饮了酒，家师醉话不便告知。闻人师妹想了解巫城主应当询问农师兄啊。”
闻人透赤瞳一转，无声重复了一遍“醉话”，心中顿时有了想法，往后合欢宗主的醉话也可收集来单开一个版面。
玉霖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闻人透在想什么了，他无奈一笑，又将话题给扯了回去。
“不知今日能否有幸见到寒天门少主？我还想替师尊见见老友的独子。”玉霖说话直白，宛如一柄利剑直接朝人捅了去。
农洪闻言自是不快，他将人领到厅堂前站定，转身忍不住剜了玉霖一眼，合欢宗的人都这么没有边界感吗？城主、少主之事岂是一个合欢宗弟子能打听得了的。
他抬手做请，闻人透走过时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难道玉霖的万人迷属性要失灵了？这么快就招人嫌弃了？
“哈哈哈，是哪位小友要见见我的不孝子？”爽朗笑声从厅堂传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少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