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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识 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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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秩序者、西北门、决定生死、没有死。
一整夜没睡的姜暖躺在那左思右想,还是没想起来自己缺失的那段记忆。
“醒了醒了,去操场集合!”
宿舍门被推开,哐哐哐,宿舍阿姨拿着大喇叭喊向还在睡的学生。
白布一个接一个掀起,学生们眼睛都还没彻底睁开,手已经开始穿衣服下床穿鞋子,没多久,大家陆陆续续已经站成一列,排队出去。
姜暖跟在最后。
队伍经过楼道、校园中间、最后行到操场。
哨声一响。
整齐排队的学生们走向自己的班级,没有规律,姜暖不知道去哪里,她往最多人的方向走去,边走边看这所学校。
教学楼陈旧,风格也不是科技化,操场周边的门都是铁栅栏门,每个门上面都挂着一个已经生锈的长锁。
阴暗无云,没有太阳,根本分不清方向。
手伸向口袋,很好,手机也没有。姜暖朝前面深吸了一口气,不就是多了许多怪物,不就是和非生非死的人有交集,不论如何,自己会到这里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要着急,慢慢的,记忆会恢复,一切也都会回到正轨。
定好心的姜暖睁开眼看向操场上的学生,有愁容满面也有意气风发,和现实一样不是么。
姜暖往前走去,随机找了个学生问道:“同学,哪边是北边?”
学生指了指宿舍楼的方向:“那边是北方。”
“谢谢。”
那西北方就是左上角的这扇门,很近,有些事需要亲眼看见才知道可不可信。姜暖往西北门走去,上面的长锁和其他几个门一样,锈铁铺满整个锁,锁扣也有铁锈,开锁是不可能出去的。
这么多门只说一个西北门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
目光往旁边看去,借着人群的流动姜暖在铁门前踱步,一样的砖块,一样的图案,唯一不一样的就是这扇门旁边的砖块上沾了一块漆。
手往漆上摸去,有疙瘩,往里一按,不是什么机关。
姜暖收回手站在那,或许出去不是好选择。
“同学,你在做什么。”
一道男声从身后响起,姜暖下意识藏起自己的手,转头见是昨天那个冒充催眠女学生家长的男生,她淡淡道:“和你没关系。”
“那和他呢。”
程移往后退了一步,侧开身体,露出在人群中格外明显的一个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短袖长裤,双手插兜站在树下。树叶垂落遮住他的脸,宽有力的肩膀将黑色衣服撑起,手腕上是一块没有指针的腕表,再下面就是一双可见的笔直修长的腿。
黑色显瘦。
姜暖透过人群看向那个男人:“你家长?”
程移闻言看了眼执意找家长的女人,他提步往凌错那边走去。
两个人都很高,程移走过去的时候,那块树叶同样遮住了他的脸。
运气很好,才两日就将这里面的人遇得差不多。姜暖走向他们二人,看到昨天的那两个女生就在树的另一边,她的嘴角带起了轻松的笑意:“你好,姜暖。”
凌错垂眸看向姜暖伸出来的手,他没有伸手,而是看向她的眼睛:“来这里什么目的?”
不同于昨天几人的试探。
开门见山,是她喜欢的方式,姜暖收回手:“不知道,不过我相信我的到来会给你们带来变化。”
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人还有种类,刚到这里的她不知道自己所接触到的这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和这些人有没有关系,不过变化肯定是会有的。
女人的自信让凌错再次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即便透过树叶,也是灰蒙蒙的。
嘴角微微扯起,凌错看向眼前充满自信的姜暖:“想出去看看?”
“你陪我出去。”
姜暖的话让耳朵在这听的几人眼睛也看过来,目光在二人身上不停流转,生怕错过什么细节。
“走吧。”
凌错提步往前走去,姜暖跟在他身后离开。
“哇哇哇,怜伊姐,他们是不是脑子都坏掉了?”魏芸凑上来问向同样错愕的谭怜伊。
知道凌错想法的程移站到魏芸旁边:“隐藏得再好,在外面总会有破绽。”
“啊~”
魏芸突然有点同情姜暖。
谭怜伊叹了口气:“希望是正常的吧。”
高中的外面是一条幽静的上坡小路,小路的两边长满了高树,树叶幽绿、枝干粗大,将这条通往外面的路称得狭窄,仿若尽头有一处世外桃源。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其中,走得越远,凌错和姜暖的距离拉得就越大。
不像那种冰凉的体感,这个男人在她身边她能感受到温度,和谭怜伊一样是个活人。
“腿不行了?”
姜暖回头看向已经离她有五米远的男人。
脚步一停,凌错顺势道:“断了,前面你自己走。”
“……”
走就走,左右出来这么远了都没有危险。姜暖继续往前走去,发觉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她的步子开始迈得谨慎。
再往前是一段下坡路,这里没有高立的林木,而是古老的建筑。房体矮小不足四楼,层层之间空旷无窗,像是住过人但是人去楼空、带有死寂的氛围。
姜暖站在原地回看来时路,身后的男人消失不见,能瞧见的只有那所高中的一点楼顶。
呼噜呼噜嘶呼呼……
奇怪的声音由远到近越来越响,建筑顶部出现众多怪人,它们俯身看向底下的姜暖。
怪人们的肌肉硕大,面目狰狞,盯着她的眼神像是猎人盯向猎物。姜暖收住脚,抬头看向它们,少则百人多则上千,她不行。
站在最高处的掠荩,低眼看向地上的女人,当真是娇小柔弱不堪一击。
他随意地举起右手,勾了两下手指。一声令下,房顶上的其他怪人蜂拥而下,朝姜暖兴奋地发起攻击。
身穿绿衣的怪人最先冲到姜暖身前,它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围着她细细打量,确认姜暖不是学校里的人后,它挥起右拳朝她头部重击。
姜暖歪头蹲下,身手矫健地躲过它的攻击。
这一下让怪人们更加兴奋,它们挥拳庆祝像是狩猎到了什么少有的宝物。
绿衣怪人手指向姜暖又指向自己,蹩脚地说道:“你,和我,打。”
姜暖抬头瞥了眼最高顶上的掠荩,擒贼先擒王,要先解决顶上的那个人她才有生机。
来,姜暖朝绿衣怪人勾勾手,挑衅意味十足。
绿衣怪人空中抡拳,卯足力冲向姜暖。还未出招,姜暖伸手顺着它的右手攀上它的肩部,借力翻上屋檐站在房顶之上。
“我要和你打。”
姜暖站在掠荩眼前,眼神坚定地看向它:“你,和我,打。”
嗤,姜暖在他眼中不过如玩偶一般,怕是轻轻一折就断,掠荩不屑理她。
见它不动,姜暖松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把握打过眼前的怪物。古铜肤色身着黑袍、面带脸谱,身体虽看着是人,但谁知面具之下是不是同下面的怪物一般狰狞恶目。
二人谁也没有发起攻击,相安无事的坐在房檐之上。
姜暖在观察这些怪物,而掠荩在等那个男人。
咻,一抹黑影从另一个屋顶爬冲而来,脚一踹,将毫无准备的姜暖踢翻回地面。
咳咳。
姜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发震,口腔充满血腥味,残血从嘴角流出。有些喘不上气,她跪撑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刚刚踹她的黑影。
黑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转头看向掠荩贱贱地说道:“看,打一顿就老实了。”
几乎在姜暖被踹飞的时候,掠荩就已经起身,但还是没来得及。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黑影,肉眼可见的愠怒充斥全身,底下的怪人们见状纷纷跪下不敢再动。
黑影毫无眼色的继续说:“看,它们都觉得我做的对,跪着赞同我呢。”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掠荩气得咬牙切齿。
黑影才不信他会杀他,要杀早就杀了,他坐上屋顶低头欣赏刚刚自己的战绩。
掠荩攥紧拳手,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啪的一声,黑影的脚断落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
黑影无措地抱着自己的残肢惨叫,嘴里还不忘咒骂:“哪个死东西敢这样对老子。”
“我。”
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左手伸到姜暖眼前,她顺之向上看去是一张浓眉朗目、挺鼻淡唇的帅脸。
是他。
非得要她被踹了才出现。
右手往上一伸,接过从空中回来的软剑,凌错站到姜暖的右侧,身体有意地挡在她身前。
姜暖使劲伸出自己右手,使不上力,手每抬高一分身体就疼痛一分,最后她的手就这样停滞在空中。
手上迟迟没有传来触感,凌错回头,倾身反握姜暖的手将她从地上抓起来。
“你……”
看清是凌错后一噎,黑影止住哀嚎在一旁憋屈地抱着自己的残肢,祈求地看向掠荩。
掠荩翻身落地站在凌错对面,欲言又止,但明显此刻说什么都比不上姜暖吐在地上的血来得实在。
恨铁不成钢,掠荩从腰间扯下鞭子将房檐上的斯曼卷下来摔在凌错跟前。
屁股的疼痛还未消失,紧接着腰间一股力又将斯曼踢飞十米远。缓不过劲的斯曼趴在地上哭天喊地,大口破骂:“掠荩,你活该老婆没……。”
一句话还未说完,隐刺长鞭同锋利软剑齐至眼前,近在咫尺、寒意透人,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恐吓,斯曼颤抖着身躯蜷缩在原地。
“不是她。”
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不似往常的淡漠疏离。
掠荩见状让怪人们撤退独留他们四人。
“这里只有她是外来的……”掠荩低头看向地上的鲜血,意味不明地说道:“人。”
呵,凌错从袖口拿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握拳在鲜红血液的上方,只见黑色的血液从他手中流出,最后滴落覆盖在姜暖的鲜血上。
“我帮你找”,凌错睨了斯曼一眼说道:“杀了他。”
“好。”
掠荩答应地很爽快,为了表达歉意他递给姜暖一个药瓶:“好得快。”
玻璃瓶里装着绿色液体,怎么看都不太靠谱,姜暖有点想拒绝。
凌错替她接过药瓶,动作不算温柔。
“还能走吗?”
“不能,腿断了。”
凌错的目光落在她的腿上,姜暖试探地伸出腿迈步。刚迈出,她就开始咳嗽,嘴里的血再次流出,她抿住唇,看向凌错,似在说:不信你看。
“上来。”
凌错弯身半蹲在姜暖身前。
罪魁祸首将功赎过,还有点良心,姜暖趴上凌错宽而有力的背,起身也稳,也不知这次回去对不对。
凌错背着姜暖往学校回,路过抱着残肢哀嚎的斯曼时姜暖指向它。凌错停下脚步,姜暖动了动腿下来,踹了斯曼一脚,人又开始咳嗽,她捂嘴给凌错指向斯曼。
凌错试探地伸出腿踹了斯曼一脚。
姜暖给他竖起大拇指。
“……”
凌错一脸无言,继续蹲下,将姜暖背回身上往学校回。
站在后面目睹全程的掠荩嘴角下沉,变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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