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逼我戒网，奈何全服第一掉马了》听雨夜话

47、我愿意 陆见深

　　陆见深走到社长身边，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
　　社长会意，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底下安静：“那么，我们就请陆社长说几句。”
　　陆见深收回散在别处的心思，神色认真起来。他站在会议桌前，身形高挑，深蓝色衬衫衬得人干净而沉稳。只是简单地站在那儿，整个会议室都像被什么力量轻轻压了一下，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想必重要的事情，你们社长已经讲完了。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大家应该都认识我。只说三点，长话短说。”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语气不急不缓。
　　底下的女生们个个坐得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他说的每一个字。那种专注，比起上课听讲认真了不知多少倍。只有晚晚是真的想听清楚，辩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看起来平静，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不听话。
　　“第一，辩论小组需要一名组长，负责分工、整理资料、复盘逻辑链，并与我对接全盘。最好建一个群，方便随时沟通联系。这边就由社长安排一下。”陆见深说。
　　底下的几个女生表情又是羡慕又是遗憾。羡慕的是晚晚她们这三个参赛的，遗憾的是，自己刚才为什么不主动争取一下，错过了和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第二，我接到最新消息，辩论赛定在下周一举行。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周时间。这段时间里，任务会很重，希望大家克服一下心理压力。这是最基础、也最重要的一项。”他语速不快不慢，自信从容。说完，余光扫了一眼晚晚的方向，神情不自觉地温和了一些。
　　晚晚感觉到了。那一眼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脸颊上轻轻掠过。她下意识地并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第三，快到午餐时间了。希望大家先填饱肚子，为下午的辩论工作提前做准备。强调一下，从明天开始，一直到辩论赛开始前一天，所有参赛人员都要带上电脑，随叫随到。”陆见深说完，转头看向社长。
　　“那行。既然陆社长已经安排好了，那今天就先到这里。”社长拍了拍手，“其余人员先行离开，参赛人员留下。”
　　话音刚落，座椅摩擦地板的声音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有人立刻背起包就走，像是终于等到了放学铃；有人则走得一步三回头，目光恋恋不舍地往陆见深身上飘。
　　“晚晚，那我先走了，改天约。我下午还有个练习。”田晓倩路过晚晚身边，悄悄捏了捏她的肩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笑得意味深长，“加油哦。”
　　晚晚一个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田晓倩带着满身轻松离开了。
　　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晚晚、何晓雨、张晨三个人坐在原位，谁也没先开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的茫然。
　　社长示意陆见深坐。陆见深便就近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位置离晚晚不远，刚好隔了两个座位的距离。他的坐姿很自然，一只手随意搭在桌沿上，目光平静。
　　晚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他时不时会看过来。她不敢回望，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陆见深其实很想坐得再近一点，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着急。她现在肯定因为这个任务紧张，他不该再给她压力。
　　“那行，林时晚，你就担任辩论赛组长。”社长看了一圈，目光落在晚晚身上。
　　晚晚心里惊呼：怎么是我？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去和他对接。可三个人里她的确是学姐，于情于理都推不掉。她咬了咬下唇，只能硬着头皮回：“行，好的。”
　　社长像是看出了她那一点小小的不情愿，安抚道：“你们三个人里面，晚晚是学姐，你们两个没意见吧？”
　　何晓雨本来还抱着一丝“千万别是我”的侥幸，听到这话，头点得飞快。让她去跟男神对接，她怕自己连话都说不利索。张晨也连忙摆手：“没意见没意见。”他一个计算机系的，哪里会组织这些。
　　社长满意地点点头，把几个人都拉进了一个新建的群。群名一看就让人想叹气：“初生牛犊不怕虎辩论小组”。
　　晚晚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群名，差点笑出来。初生牛犊不怕虎。她都不知道自己这只“牛犊”能不怕到哪儿去。她会赢吗？她连想都不敢想。她只知道，接下来几天，她可能再也睡不了一个好觉了。
　　“行了，大家打起精神，我会在群里随时帮助你们。”社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几人都回复了“收到”。晚晚盯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在想什么呢？”
　　一道温柔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晚晚惊了一下，转过头，才发现会议桌边不知什么时候只剩她和陆见深两个人了。何晓雨和张晨早走了。
　　陆见深站在她身侧不远，微微低下头看她，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舒服。
　　晚晚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一看他，就会想起那天在银杏道，他被拒绝后沉默着说“我知道了”的模样。那个眼神让她愧疚得心疼。可眼前的人，此刻说话的语气温和得像是那件事从没发生过。
　　算了算了，林时晚，别想了。这是工作。他是指导。不要去想那些尴尬不尴尬。厚脸皮一点，不然你怎么带队？
　　“额，没想什么。只是觉得任务艰巨。”晚晚的语气明显有些低落，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没事。我相信你们能行。再不济，还有我帮你们。”陆见深认真地说。
　　晚晚抬起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嗯，你不怪我？”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她没打算问这个的。
　　陆见深迟疑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很轻，像风从窗前经过，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温柔。
　　“怪你什么。”他说，“感情没有对错，只能说我愿意。”
　　晚晚怔住了。她愣愣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她没听懂，或者说，她觉得自己听错了。还有，他在笑什么？
　　就在这时，她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陆见深的笑意更明显了。他别开视线，状似无意地看向门口，嘴角却微微上扬。“没什么。走吧，一起去食堂。下午还有很多事要准备，总不能饿着肚子想。”
　　他说着，已经迈步走在了前面。
　　晚晚坐在原处，有些没回过神。“啊……好。”
　　她知道躲是躲不掉的。再说了，她对他本来就没什么心思。逃，反而显得她心虚。身正不怕影子斜。她站起身，从包里翻出手机，给周小萌发消息，说在食堂见。
　　陆见深走在前头，听着身后那阵细碎而匆忙的脚步声，嘴角一直没有放下来。她肚子饿了。太萌了。
　　晚晚小跑着跟上，心里的那团乱麻还没解开。她盯着前面那个高挑的背影，忍不住疑惑：他刚才说的“我愿意”，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