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00 清晨的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安静的街道边突兀的响起沉重的敲门声。
边槐刚刚把大门打开,门外一位身着青衫的少年便匆匆跑进屋中,慌忙地用两只手用力摇晃着边槐的头,试图让他清醒一些。
“我的小祖宗啊,你在干什么?你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今日学堂开学,倘若你今日迟到了,天赋再高也保不住你。”
边槐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被那个少年拉走,半推半拽的坐上了那用青鸾鸟拉的车。
青鸾鸟振翅飞过天边,伴随着热烈的朝阳,大风拂过边槐的脸颊,边槐的头脑才清醒些许。
“江南冥,现在什么时候了?”边槐托着下巴,睡眼惺忪的看着对方。
“刚至卯正”,江南冥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刚刚匆忙的心理。
“啊…那还早着呢,我再睡会也能赶上,你不用那么着急。”边槐慢悠悠的说。
“认识你也真是摊上了个祖宗……”
江南冥的话还未说完,两只青鸾鸟缓缓停下,很明显,他们已经到达学堂门口。
大门敞开着,门口的人群稀稀疏疏,数级台阶上端坐着一位儒雅书生,手上拿着毛笔,打着哈欠。
边槐还未反应过来,又被江南冥匆匆拽走。
“来不及了,学堂不会让我们两个退学吧!”
“不会不会”,边槐笑着安慰他。
那个书生还在发呆,刚抬头便看见面前出现两个人。
“学生?”
得到两个人的肯定回答后,拿笔蘸了蘸墨,“来的有点晚了,叫什么名字?”
“边槐”,“江南冥”。
名字落笔后,那个书生指了指身后的建筑,你们的学馆在那里,不要走错。
边槐点点头,抖抖袖子正准备作揖,便被一旁的江南冥带走,他一边走一边说着:“都快迟到了还那么注意礼数干什么?”
不出片刻,二人已到达学馆门口,门内乱的一团糟,也不知谁在用亲和性天赋,学馆内骤时充满各式各样的动物,认识的人各说各话,或是聊述故事,或是攀比天赋。
江南冥拉着边槐,二人偷偷与这混乱擦边而过,坐在最角落的两个位置上,“还好先生还未到,否则可没好果子吃。”
听着一旁人的感慨,边槐也不由得松一口气,眼睛不自觉的打量着这个班级,“还真一个认识都没有。”
眼神在不经意间看向窗边,忽然发现一个少年也望向窗外,头发用一只玉簪子挽着,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与身上的青衣呼应,目似箭星,在热闹中显得格外孤寂,不得不说,边槐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砰”的一声从学馆前方响起,惊得边槐从窗外移回目光,台上站着一位白发老者,一脸严肃的用书本拍打着桌子,“各位安静一下!”
倾刻间,学馆回归宁静,那人才缓缓开口,“来学堂之前,相信各位都做过天赋测试,既然大家能聚在这里,那天赋定是数一数二的,希望大家可以通过几年后进入师门的选拔。”
他手一挥,空中便浮现几个金色的大字,“介绍一下,我姓李,你们叫我李先生即可。”
他收回手,那几个大字随即进入衣袖,“那大家进行一下自我介绍,之后我给大家排座位。”
说罢,便径直走下台去。
“大家好!”“大家好……”
边槐听着他们的介绍,目光却灼灼望向窗边的那个人,忽然那个人站起来,走上台去,对着桌下的人们露出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诸位好,我是祁原,天赋名为‘归鸿’,愿与诸位共勉。”
话音刚毕,桌下的声音此起彼伏——“祁原!你知道吗?他是天赋排行第一的人,咱们学堂央求半天才同意过来的”前面的人窃窃私语。
“祁原?”边槐又看了看下台的那个人,“原来是他。”
但在人群中,总有一些不同的声音:“天赋第一又怎样?不过是控制风,没有什么实际作用,如果没有他的话,当年又怎会死那么多的人?”
“是啊,还不是靠家里的资源?没有资源,他一无是处。”
“天呐,天赋第一,家中还世代为官,太恐怖了吧?”江南冥拍了拍身边的人,想要得到他的认同。
边槐并没有说话,而是站起来走上台去,“大家好,我是边槐,天赋‘同归’。”
“第二也在这?只是可惜了,他是商贾之家,资源终归不如祁原。”
江南冥目送边槐上台,才猛地想起来——第二也在他的身边。
边槐下来后,江南冥拿笔点着它,“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啊?平常你也不这样呀?”
边槐摆摆手,“人太多了,刚睡醒,还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当最后一个人介绍后,李先生向外摆摆手示意人们出去,两两一组准备排座位。
边槐瞥向身边的那个人,令他震惊的是,他身边的是祁原,前面的人慢慢减少,走到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
“边槐,祁原,你们两个互相帮扶,座位就这么换好了”,李先生欣慰的看着两个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刚刚坐下,祁原便开口:“你好,我是祁原,久仰大名。”
边槐跟着笑笑,“天赋第一,我可不敢当。”
二人交流时,坐在前面的人转过身来,正是江南冥,“可真是缘分,我就知道我们会坐在一起”,他眼神往边上看看,“祁原,你可是我们这一代的天才,这么谦虚干什么?”
边槐没有管二人在说什么,自顾自地练习着文笔。
江南冥看着他深受打击,“你天赋第二,着什么急呢?你闭着眼也能考入师门。“
边槐并没有理江南冥的打趣,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晓,他从来用的不是自己的天赋。
自边槐有意识开始,他就有意抵抗天赋的存在,每个人外傅之年便会觉醒天赋,觉醒的时间越长,天赋也就越强大。
在那一年,边槐天赋觉醒用了一天一夜。
在梦境中,有一人告诉他,他的天赋叫做“天问”,可以向上天叩问,作为上天的代言人,于方寸之间可窥得天机,但由于他的抵制,不想作为天道的傀儡,在父母询问他时,他隐瞒他的天赋,谎称为“同归”。
他说,“同归”可以文武双修,在学堂学习的第一年选择一处,便可爆发出极大的天赋性质。但没有人知道,他现在所谓的天赋,是靠他自身得来的。
在人世间总有不幸之人,他们并没有觉醒天赋,即使他们天资聪颖与常人无异,但依旧阻止不了惨痛的结局。
而边槐因经常随父母外出经商,看遍世间百态,明白人心善恶,所以他想要用自身打破固态思维,让天赋成为日常生活的工具,而非压倒人生的巨石。
即便如此,他的武科依旧是弱项,抵不过天赋的加持。
“我一年后打算参加武选,我提前规划一下。”一片叶子飘过,边槐才从他的回忆中回过神来。
“武?你在开什么玩笑?写文章才是你的强项。”江南冥顿时有些不可思议。
“我的天赋你又不是不知道,加成在武上就好了。”边槐满不在乎的说。
见他如此执着,江南冥也没有再说什么,随便应付一句便转过身去。
课程结束后,一如既往,边槐和江南冥坐着青鸾鸟回去,绕过一片绿荫,阳光星星点点打在身上,诉说着夏天的终章。
边槐推开门,就看见边母坐在厅堂中央,手里端着一杯茶,她看边槐一眼,问道:“夫子是否布置文业?”
“并未。”
“那你便去练武场练练基本功,下午既然无事,我便考考你。”
“是,母上。”说完,边槐便向偏殿走去。
“等一下”,边母似乎突然想起什么,在边槐顿住时说道:“听说天赋第一在你们学馆,今年务必超过他。”
“遵命。”
边槐在场地练习了一下午,直到边母点头后才回到房间,等待第二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