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林管家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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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桓一时兴起临时标记赵韩后，乌桓不得不每天过来，有时住下，有时只是待一会儿。
即使赵韩很排斥他呆在身边，乌桓也必须得来。
他们之间的话很少，肢体接触也仅限于乌桓单方面的、带着宣告意味的触碰，或者在夜里沉默的、更像例行公事般的纠缠。
赵韩的信息素味道是一种很淡的桂花味，平时不仔细闻是根本闻不见的，但在某些时刻却又熏得让人头晕。
乌桓做完后，通常会抱着赵韩再腻歪一会儿，整个房间里就充斥着二人的信息素味。赵韩现在身体上是不排斥他了，甚至出于身体习惯偶尔会迎合他。
可赵韩闻见他的甘菊味还是忍不住想吐。乌桓看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有些委屈的问道：“你不喜欢这个味道吗？”
按理来说被临时标记的alpha会对标记者产生严重的依赖性，这种情况甚至会比omega更严重。
但偏偏赵韩是个例外，对他的安抚性信息素根本闻不得，一闻就吐。
他闻到乌桓的信息素，胃里一阵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他死死抿住嘴，脸色白了一层，喉结上下滚了两下，才勉强把那口酸水压回去。
乌桓见状只能悻悻地把信息素收起来。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赵韩的额头，没再往前。两个人就这么近地贴着，近到下一秒就能亲上去。
“你睡也睡了，你发什么疯？”赵韩忍无可忍，说了今夜的第一句话。
乌桓真的亲了上去，只是不想从他那张柔软的嘴里听到任何可能再次刺痛他的话语。
“甘菊味不好闻吗？”
赵韩无力的瘫在他怀里，也没说话，看上去像是累得睡着了。
乌桓又道：“你喜欢青苹果味是吗？如果我是青苹果味的，你是不是就……”
“乌桓，你很自作多情。”赵韩他闭了闭眼，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说完他就偏过头，不再看乌桓，像是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了。
意思很明显了，我就是讨厌你这个人，跟你的信息素什么味道没关系。
乌桓始终抱着赵韩也许是很讨厌他，是很恨他，但这么多年的亲密无间总会让赵韩在生理上不是那么讨厌他的想法。
但事实就是，乌桓和他的身体靠得越近，赵韩在精神上就跟他离得越远。这一点体现在信息素上。
……
赵韩就像个没有灵魂的精致人偶，被摆放在牢笼中。
他的脑子里却从未停止运转。
像一架失控的机器，反复碾磨着过往的碎片。
怎么会这么失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人生就像一艘不断漏水、最终彻底倾覆的破船？
是六年前被迫签下那份屈辱的卖身契？还是更早，当他还跟在白知青身后，以为那份年少时的依赖和情谊能抵挡一切的时候？
白禹青……他曾经的初恋，明媒正娶的妻子。
那个漂亮，总带着点天真任性的Omega少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他不认识的？
是从白家破产开始变的吗？又或者，从他眼底开始浮现出对更强大Alpha的渴望和算计开始？
赵韩想起他们最后相处的日子，白禹青身上那越来越浓郁的，刻意营造的青苹果香。想起他闪烁的眼神，想起他有意无意的提起一些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
他记忆里那个单纯甚至有些天真过头的初恋，早已在生活的倾轧和自身的欲望中面目全非。
或者……死去了。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种钝痛，并非因为失去“爱情”，而是一种物是人非的悲哀。
一个月的时间里，赵韩就在这种近乎自我放逐的思考和沉寂中流过。
赵韩的脸色始终苍白，眼底的沉寂越发浓重。
林管家是最先察觉到这一点的，他两周前被调到这边来，再次见到赵韩他明显有些惊讶。
自家的少爷，怎么都会吊死在一棵树上。
乌桓的父亲，也就是他的第二任雇主，就是因为在爱情里太过偏执，最终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他和乌桓的母亲是一起出车祸的，还没等送到医院就已经咽了气。
那时乌桓也才五岁。
林管家本以为赵韩离开后，他应该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个alpha了。毕竟乌桓是真的被这个人伤透了。
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可乌桓不仅没放下，还把人又重新关了回来。
“少爷，我该称呼赵先生什么呢？”林管家进乌桓的书房汇报这半个月的开销时，突然问了一嘴。
乌桓被问得一懵，他好像从未说过该怎么称呼赵韩，不过家里的佣人们都不约而同的称呼赵韩为“夫人”。
赵韩现在对这个称呼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
林管家看着他呆愣的表情，语重心长地道：“少爷，我个人认为，还是称呼赵先生好些，夫人这个词……太重了。”
乌家的夫人就没有好过的，倒也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精神上的痛苦。
乌桓的祖母，听林管家说是一家小门小户的次女，因为品貌不错，这家人为了还债把她转手多番卖给乌家。乌桓的祖父一见钟情，像是被下了迷魂汤一样，用了些手段跟这个可怜的女beta诞下了一个孩子。
不过这个可怜的女beta在听闻家里母亲去世的消息郁郁而终后，乌桓的祖父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乌桓的母亲，是乌桓父亲高中时期爱慕的同学，是个omega。不过在嫁给乌桓父亲之前就已经有过丈夫，omega的丈夫好赌，没多久就把他的嫁妆败完了。
离婚后又被娘家打包跟乌桓父亲联姻去了。
omega对乌桓父亲没什么感情，他只觉得怨恨，他怨恨他的现任配偶，怨恨他为什么要在他即将拥有新生活的时刻上门求婚。
如果他不求婚的话，自己就可以偷偷溜走，不用被当成讨好别人的工具一样送来送去。
生下乌桓后产后抑郁，不过这个omega性子烈得很，黄泉路上怕孤单，便选择拉上乌桓父亲一起上路。
咽气前，他回光返照般把自己的手从乌桓父亲紧握的手里抽出来。
林管家觉得“夫人”这个词很沉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更像是诅咒。爱而不得的诅咒。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1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