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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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江记酒行下药一案开堂重审
天气依旧阴沉，带着点初春的冷意，衙门口早已围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对着立马站着的二人指指点点
叶卿痕也跟刘久日站在人群里，脸色阴沉的看着这一切
“叶兄？叶兄？”刘久日皱着眉在叶卿痕面前摆了摆手，“愣什么神呢？”
“没有……”叶卿痕摇了摇头否认道，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人群一阵躁动
“升堂——”
随着强有力的敲击声传来，只听京兆尹一拍响木，沉声说道
“江记酒行老板江淑，下药一案已过半月有余，不知你是否得到了新的证据来证明的你的清白？”
“大人，人证物证均在，有什么好证明的？”胡严不赞同的说道
“安静！还不到你说话的份！”京兆尹冷声说道
“大人，我有三样证据可以证明我们酒行从未下药”江淑深深行了一礼，随后沉声说道，
“其一，我们酒行在酿造封口之时，会在酒壶的封条背面写上封口的日子，我已把同一批同一种尚未开封的酒拿了过来，大人一查便知我们是否下药，若是这些酒里没有药，那能证明胡严的那壶酒是在酒壶开封之后下的药”
“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在酒里下的药”胡严着急的说道
“你先别急，如果我们要下药，就不可能只在你买的那一壶酒里下，同一批酿造酒里都会查出来药，所以我拿了其他同一种尚未开封的酒来作证，不过分吧”江淑笑着看着胡严，轻声说道
胡严一梗，别开眼去，没再说话
“其二，我查了一下胡严所下药的酒，是一种来自赣州地带独有的蒙汗药，而恰好，胡严，你是赣州人氏吧”江淑挑了挑眉，笑着质问胡严
“这你怎么能随意诬陷人呢”胡严皱着眉说道，“我是赣州人不假，但来科考的学子是赣州人氏的也不少，你凭什么就说这药是我带来的？”
“好，这一点咱存疑，先放放”江淑耸了耸肩，点了点头
“这其三，我们查到你找的那个郎中，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什么意思？”
“我们查到那个郎中家里有个地库，可藏了不少银子呢，而我们都知道这银子可是印有各地府衙的铸造的印迹，而这其中大部分是京城的银子，一小部分可是印的赣州府衙的印迹呢”
“你这是私闯民宅！”胡严高声喊道
“一个常年呆在京城的郎中，先不说为何有这么多银子，但其中有如此多的带有赣州府衙印迹的银子，这不符合常理吧”
“你这单凭银子如何能证明是我诬陷的你？”
“证明不了”江淑摇了摇头，“所以我有三条证据”
“你！”
“安静！”京兆尹皱着眉一拍醒木，旁边下属见缝插针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京兆尹听完一皱眉头，沉声说道：“江老板所说这三条证据皆有道理，但这第一条证据只能证明你没在酒行里的酒下药，不能证明你卖给胡严的那壶是下药过后重新封上的，你家酒行的酒壶难道不是你说的算？”
“大人！”江淑被这一番话惊的一愣，随后冷笑道，“我江记酒行卖出的每一壶酒都写有封条日期，并做了防伪印迹，若是启封后重新封口，必定有破损痕迹，大人可重新查验，来证明我所言非虚！”
“安静！”京兆尹皱眉说道，“这第二第三条证据只能证明胡严有嫌疑私自下药并勾结郎中构陷你，但并不是直接证据”
“而且本官刚刚得知，那位郎中已死”
“什么？”胡严惊讶的高声喊道，“是不是你仗势欺人要灭口！”
“胡严，不要随口就诬陷”江淑皱着眉说道
“既然郎中已死，此事便死无对证，但胡严因被下药一事错过科考，本官判江淑需对胡严进行赔偿，但江淑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在酒开封后下药又重新封口，故江淑便是下药一案凶手，根据梁朝律法可判处五年监禁”
“大人！”江淑高声喊道
“这是避重就轻啊”刘久日皱着眉叹了口气，“对胡严那边的证据只字不提，在江老板这边的证据逐字逐句细扣，真是不要脸，诶诶，叶兄你干嘛！”
叶卿痕闯入堂中跪下，高声说道：“大人！我能证明！”
江淑愕然的看向叶卿痕，轻声说道：“你来干什么？！”
“什么人敢擅闯公堂！”京兆尹冷声说道
“草民乃本届科考学子叶卿痕，同为赣州人氏，此前与胡严是同届学子，胡严家里是赣州最大的药商，常年研究各种各样的奇药，在赣州当地不是什么秘密，既然江老板查出来此药来自于赣州，那只能是胡严家里所制造的！”叶卿痕跪在地上掷地有声的说道，“还请大人重审此案”
一时间，公堂陷入了僵局，衙门外面围观百姓的声音越来越大，对着里面的胡严和京兆尹指指点点
“合着这大人就是偏向胡严啊”
“就是啊，明摆着江老板拿不出什么证据，就算拿出了证据也在偏向胡严”
“你在胡说什么？我不认识你！”胡严皱着眉着急的说道
“你可能确实忘记了我，但是你拿我家里人试药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叶卿痕死死的盯着胡严
胡严被盯的一打寒颤，天边传来轰隆一声，一道光闪过叶卿痕惨白的脸，活像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索命的恶鬼
“你……”胡严颤抖的说道
“安静！”京兆尹皱着眉开口，“既然江淑有人作证，那你取证是否合规我们也该论一论”
“大人——”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众人看向门口，魏允之静静的站在公堂门口
“大理寺魏允之，拜见大人”魏允之冷笑着假模假式行了一礼，随后淡淡开口，
“郎中身死一案已转交给大理寺，臣奉大理寺少卿季大人之命前来公布案件细节，郎中于五日前身死家中，经京兆府查明是自杀，所以已按自杀结案，但受敬安侯所托将此案转交给大理寺重新细查，详查发现郎中家里存放大量银子，根据银子上铸造的官衙印迹查到银子来源于赣州，为赣州官银，且听说胡严家里曾经给乡试考官送过不少银子”魏允之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们还在郎中家里的茶水中发现一些药物粉末，经查明也是来源于赣州胡氏药商家里独特的药粉，无色无味，但少量可致命，而恰好这位胡严，就是胡氏药商的嫡子吧”
“你在胡说些什么？”胡严矢口否认道
“所以，臣奉大理寺少卿之命，就胡严构陷江记酒行一案和杀害郎中一案前来逮捕胡严，这是逮捕令”魏允之冷笑着往京兆尹桌子上扔了过去，随后上前轻声在其耳边说道，
“大人，还请您回头亲自面见陛下和太子殿下吧”
京兆尹吓得后退一步，瘫坐在椅子上
魏允之皱着眉让下属把跌坐在地上胡严架了起来带走，自己则来到江淑面前，轻声说道：“夫人，侯爷还在跟吴大人忙着殿试的准备，所以让我先行过来”
“多谢”江淑点了点头
江淑回过头看向被带走的胡严，沉声开口道：“等等”
胡严一脸不服气的看向江淑，冷声说道：“你赢了，你还想干什么？”
“胡严，到底是什么才能让你不顾一切的去诬陷我？”
胡严偏过头去没有说话
江淑淡淡的笑了笑：“胡氏药商在赣州快干不下去了吧”
胡严身形一抖，回头直直看向江淑：“你什么意思？”
“三皇子光跟你说可以收了胡氏药商，但你不知道，他可不喜欢办事不利的人”
“什么？”
“如果你能回家，你的家人大概早就被灭口了，当然了，你现在回不去”江淑轻声说道，随后转过身来就走了
胡严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江淑离开的方向，反应过来大声喊道：“江淑！”
走到府衙门口，冬眠早就泪眼汪汪的站在门口等着她，一看到江淑就扑了上来
“夫人，没事吧”
“没事”江淑轻轻拍了拍冬眠的手背，安抚道
叶卿痕这时也从旁边过来，脸上带了点笑意
“叶公子”江淑叫住了他
“夫人”叶卿痕笑着行了一礼
“多谢叶公子出手”
“还得多谢夫人当时帮助我，若不是夫人，我早就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叶卿痕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其实夫人当时说得对，读书人的骨气不是拿来求人的”
“所以我这次是来要一个公正的，既是还了夫人的恩，也为我的家人鸣了不公”
江淑点了点头：“当时我说话确实重了点”
“夫人说的很有道理，叶某终身难忘”
“那便祝你高中吧”江淑笑着说道
“借夫人吉言”
叶卿痕笑着说道，随后跟着刘久日拉走了
刘久日：“你可以啊叶兄，这么有勇气”
叶卿痕：“没有”
俩人嬉笑着离去
江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自己也不自觉的笑了笑，抬头看向天，发现乌云不知何时早已散去，露出了春日的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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