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开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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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七，开印复朝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太监尖利的嗓音划破主殿
“陛下，元宵之后，春闱将至，还请陛下钦定本次春闱主考官”吴慎思举着笏板，从队列里站了出来，深鞠一躬
“咳咳咳”梁元帝轻咳了两声，
这过了年后，他自觉身体越发不如以前了，受了一点风就开始咳嗽，旁边的太监上前扶住梁元帝，让他顺一顺气
“诸位爱卿，有何人选推荐？”
“按往年惯例，这春闱主考官要求极为严格，微臣记得三年前春闱的主考官是礼部的严侍郎吧，既是早些年的状元，又有相关经验，是再合适的人选不过了”一位大臣出来轻声说道
“陛下，微臣虽愿意胜任主考官一职，但家中胞弟今年也科考，按照科考规制，家中有子弟本次科考者，需回避”严侍郎出列咳了个头，沉声说道
“父皇，儿臣有一人”太子出列说道
“哦？说来听听”梁元帝饶有兴致的说道
“敬安侯此前万邦夜宴一事办的不错，且又隶属于礼部，文武双全，家中也无科考者，为主考官最佳人选”
“不可”一位大臣皱着眉说道，“太子殿下，敬安侯文武双全不假，办好万邦夜宴为真，但敬安侯从未有过此番经历，不知其中之道，怕是误人子弟啊”
“陛下，臣请任主考官”敬安侯出列说道，随后转头看向那位大臣，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位大人，请问谁不是从无到有，谁又能一飞冲天！”
那位大人哑了火，又一位大臣出列跪下，程云舟定睛一看，出列的是吏部尚书，冯尚书，三皇子一党的领头人
果然，这时候不出来反倒不像梁瑾煜的风格
“程大人，此言差矣”冯尚书冷声说道，“科考选拔官员自是要有经验之人担任才为稳重，而程大人没经过科考历练，自然不知这科考为数万学子之期望”
冯尚书眼里透着精明，带着些许算计：“倒不是说程大人难堪此任，只说这科考实情”
一句话暗讽程云舟靠爵位没实才
在场的大臣纷纷倒吸一口凉气，程云舟紧握着双拳，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此时吴慎思站起身来，沉声说道：“冯大人，若是一味用老臣，那新人永无出头之日，难不成你想一直把持着朝政？”
“吴慎思！你怎么说话的？”冯尚书高声说道
“我只是说了实情，怎么冯尚书不是这意思？”吴慎思冷笑了一下，“原来冯尚书不是这意思，那为何一直阻拦程大人？”
“陛下，微臣觉得程大人文武双全，此前担任万邦夜宴督办使，将其办的很好，遇了问题冷静应对，如今担任春闱主考官一职，微臣觉得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不过”
“敬安侯”梁元帝微闭着眼，用手轻揉着额角
“你能办好这个差事吗？”
意思很简单，若是搞砸了，就算陛下想保也保不住
程云舟自是明白其中之意，跪下俯首
“陛下，微臣愿意”程云舟沉声说道，
“但微臣担任本次主考官不是冲着官名，是想为天下学子开进取之道，让他们不受世家压迫，此为真正公平”
“好，即日起，敬安侯担任本次春闱主考官，负责本次春闱一应尽事，吴尚书，你有经验，从旁辅助，以免出了差错”梁元帝沉声说道，
“出了差错，朕拿你是问”
“臣领旨”程云舟和吴慎思齐声跪下接旨
散朝之后，吴慎思拉住程云舟，笑得有些邪恶：“侯爷又落到我手里了吧”
“还是多谢吴大人替我说话”
“侯爷，你的实力我看着眼里的，真叫被那些人欺负，泯灭了人才，那才是梁朝最可惜的”吴慎思摇了摇头，
“那帮人就想着为自己人谋利益，三年前春闱主考官严侍郎也被这么说过”
“是吗？”程云舟疑惑的问道
“当然了，侯爷你都不知道，当时你还没关注过这件事，上朝也是上的七七八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我怎么感觉你骂我呢？”程云舟轻推了一下吴慎思，笑着说道
“害，无伤大雅”吴慎思一摆手，“三年前严侍郎是被陛下钦点的，朝堂中反对的人只比今日多，不比今日少，当时真的一片反对声，要不是陛下执意如此，严侍郎根本当不了去年的主考官”
吴慎思声音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今年也就是侯爷，要是别人，根本当不成”吴慎思摆了摆手，表示可惜
“走吧，不是要去礼部”程云舟打断吴慎思还要继续说的话头，毕竟还在宫里，说的话难免容易传入陛下耳朵里
万一有人再借此机会抓住把柄，那就不好了
“哦对对”吴慎思也反应过来，“这不是太高兴了吗！等回来办成请你喝酒啊”
“那倒也不用……”
“哦对，你家夫人就是酒行老板，瞧我这脑子”吴慎思一拍脑子，带着程云舟迅速离去
不远处冯尚书冷冷的看着他们的背影，一旁其他三皇子党的大臣围在旁边，同样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倒是得意”冯尚书冷声说道
“没事冯尚书，我们还有机会”一旁的大臣安慰道，“殿下是绝不允许这事顺利进行”
冯尚书皱着眉，跟身旁大臣耳语几句，随后扬长而去，留在原地的大臣愣了一瞬，然后不禁笑了起来
“这招，高啊！”
礼部大院
程云舟踏进大院，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诶侯爷，虽然你督办使的职责结束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但是我们办公的地方还给你留着呢”吴慎思献宝一样打开了一扇门
“嗯……”程云舟一进去被灰尘呛了一下，咳嗽了两声
“额……忘记打扫了……”吴慎思赔笑道，“平常礼部人手不够，确实忘记了”
“行了”程云舟叹了口气，直接说道，“陛下让吴大人从旁辅助，但冯尚书说得对，我从未历经过科考，确实不知这春闱流程，还请吴大人讲解一番”
提到正事，吴慎思直接坐在了程云舟旁边的位置上，从旁边拿出来几张纸和一只没墨了的笔，程云舟很有眼色的磨了墨
“这春闱又叫会试，三年一次，各地通过乡试的举人来京赶考，春闱一共三场，定在二月初九，十二，十五[1]”
“春闱结束后十五日放榜，中者进入殿试，殿试那就不归我们管了，主考官是陛下，我们只需要从旁做些杂事就行，最快三日后可放榜”
“这些我知晓”程云舟点了点头，“那春闱这三场是……”
“为了避免考生之间互相交流，所以虽然是分三场，但是初九那天进入贡院之后，就不能再出来了，一共是九天八夜，考完在规定时间交卷，便只能在贡院那狭小的地方呆着[2]”
程云舟点了点头，示意吴慎思继续说：“我们负责的呢就是开考前贡院的准备，各考生进贡院的检查，巡逻考场免得有人作弊交头接耳，以及后续的收卷誊录等”
吴慎思轻拍了拍程云舟，笑着说道：“而你作为主考官，你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不得假手于除了礼部负责本次考试以外的人”
“若是出了差错，我们都要被陛下问责，轻则罢官，重则掉脑袋”吴慎思比了个手势，沉声说道
程云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正思考着呢，被吴慎思一拍肩膀
“没事侯爷，别担心”吴慎思笑着说道，“这么多年来，也没有人敢在春闱闹事的，就算有，春闱时巡防极为严格，调的是陛下直属禁军，很快都被镇压了，而且陛下既然要我从旁辅助，我会在一旁帮忙的”
“嗯”程云舟点了点头，“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熟悉考场？”
吴慎思冲他摇了摇头，故作神秘的摆了摆手
“那我们？”程云舟疑惑的问道
“不急，我们去吃饭”吴慎思笑着说道，
“礼部今天中午伙食不错，走，带你尝尝我们礼部的饭”
说着吴慎思就要拉起程云舟
“啊？”
“春闱考生一般正月十五之后才会陆陆续续进京，趁现在他们还没来，我们还能悠闲点，不然我们会很忙的”
“啊？”程云舟怔怔的被拉了出去
与此同时，江记酒行
“夫人，今日这生意看着还不错”冬眠轻声对着正在拨算盘的江淑说道
“嗯”江淑点了点头，低头翻这账本，
“冬眠，去把掌柜叫过来”
“好勒夫人”冬眠连忙答应，去把掌柜拉了过来，江淑一见到掌柜，将账本扔到掌柜面前，厉声说道
“说吧，账上少的这五十两哪去了？”
掌柜嗫嚅了半天，终究还是没吭声
“若是有困难可以直说，我可以不追究”
“东家，是小的不好”掌柜扑通一声跪下，“小的的内子，借钱开了个铺子，结果赔了本，钱庄的人找到了酒行，要我还钱，我哪知道家里的钱都被内子拿去开铺子了”
“我记得年前关门之时给过你们每人十两银子作为额外报酬吧”江淑轻声说道，让冬眠将掌柜的扶了起来
“钱庄的人要我五十两，我说再宽限几天，别闹到酒行里，但他们不同意，没有办法只能临时从酒行里拿了五十两，我想着日后拿工钱补上”
“行了，起来吧”江淑皱着眉说道，“铺子还在吗？”
“铺子现在关了门，但还在，还了钱，钱庄把铺子还了回来，本想抵出去，但奈何过了年压根没人买”掌柜的叹了口气
“这五十两不用还了，看还缺多少我补给你，这铺子我要了”
“啊？”掌柜一愣，随即感激涕零，“东家能免我这私自挪用账上钱财我已是感激不尽，这铺子就按五十两抵给东家好了”
“该多少就是多少”江淑摆了摆手，“冬眠，去给他拿钱”
“好勒”
“按照铺子的地界，我补给你三十两，多的就当这段时间酒行给你的报酬，以后这种事情不可再出现了”
“多谢东家！多谢东家！”
“夫人，你要这铺面干什么？”冬眠不解的问道
“我要开分行”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开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