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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愤怒小鸟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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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的昨日刚好是周五,今日周六放假,黎昔本想出去打工,被我拦着了,让他陪我睡会。
被关在别墅的时候,宋闻给我转钱了,一长串数字,足够买得起一栋小别墅。
我炫耀似的将手机余额在黎昔眼前晃了晃,勾住他脖子,亲了一口道:“我养你。”
黎昔笑了笑,躺回我的身边,把我的锁骨咬得通红,最后我不耐烦,推开他的脸,才停下。
黎昔被我一推,也不气恼,反而问道:“要去欢乐谷吗?”
我当然点头。
有钱了,豪横一把。
我说:“我请你。”
黎昔摇摇头:“以后吧,这次我带你玩,”他又笑笑,“更何况,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算来算去,不还是花了你的钱?”
我觉得他言之有理,不再坚持。
休息日人多,我们即便卡在中午吃饭的间隙去玩,依旧排出一条长长的队伍,从检票口拐了一弯又一弯,来到人行道。
我的心“咔擦”一下死了。但既然已经来了,又不好空手而归,于是我们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
轮到我们的时候,我的精神已经恍惚,还是黎昔在后面推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
我双腿失去知觉,黎昔却像个无事人。
我佩服地问道:“你不累吗?”
黎昔回答我说:“以前在饭店干活比这累多了。”
我怔了一下,忽而心疼。
黎昔却毫不在意,点了点我的腰,提醒道:“进去了。”
我回过神,见到他手里拿着两张门票。
以往大哥二哥工作繁忙,与我知心知底的人不多,很多都是看上我背后的宋家,故意搭讪,并无真心。我不喜欢商业竞争里的暗流涌动,对于那些眼巴巴上赶着讨好的人,我一律无视。
因此许多时候,除了陪同的阿姨和司机,都是我一个人游山玩水,只有偶尔二哥难得闲暇,才会陪我。
物以稀为贵,欢乐又何尝不是?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我有黎昔了。
我抱着黎昔的胳膊,傻兮兮地笑。
黎昔摸了摸我的脑袋,问道:“想到什么开心事了?”
我说:“有钱了,就高兴。”又问他,“我有钱,你不高兴?”
黎昔失笑:“当然高兴。”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俩之间沉默片刻后,黎昔才再次开口,问道:“万一他们再抓你回去,该怎么办?”
黎昔想得很明白,宋闻和宋清声能抓我一次,肯定就能抓我第二次、第三次。在权势滔天的宋家面前,我们俩连鸡崽都算不上。
说句心里话,逃出宋家时,我没想这么多,只是有点想念黎昔,就给他发了信息,跑出来了。
我两根食指相对绕圈,对黎昔撒娇:“我不知道,我想跟你在一块。”
黎昔眉眼柔和了一点,显得表情无奈:“你想全都指望我吗?”
听他这么问,我点头道:“对啊,你是我男友,我不指望你指望谁?我爸吗?”
黎昔笑了笑,拉着我的手,坐下去。安全压杠缓缓落下,这时我才回过神,对方给我带到过山车上来了。
黎昔问我:“你害怕玩这个?”
我摇头。
过山车我倒不怕,只是难受。它爬到最高点时,先是停顿,而后借助重力向下俯冲,借助轨道约束完成翻转、爬坡,再俯冲。
每当俯冲,我总感到自己的脖子要和身体分离,仿佛脖子系着一根绳,腰部绑着一根绳,两股绳朝截然相反的方向拉扯,拼命将我撕成两半。
我问黎昔:“为什么带我玩这个?”
黎昔回答:“之前寒假的时候,你不是想玩?”
寒假?
我疑惑一下,开始细细回想,还真从犄角旮旯里翻出点印象。
当时我刚被黎昔带回家一个星期不到,尚未从金钱的悲伤和巨大的落差中缓过神,脑中循环播放以前的美好生活。
我越想越委屈难受,当晚抱着黎昔大哭一顿。黎昔沉默着搂着我,拍着我的后背,沉默不言。
我嚎啕大哭,像一个悲伤水龙头,眼泪跟水一样哗啦啦流。
我模糊记得我对黎昔说:“我想坐过山车。”
时至今日,我早已将当日念叨的话抛之脑后,至于原因,更是不得而知。也许真心想玩,也许只是求个平衡。
我万万没想到,黎昔居然一直记到现在,着实令我大吃一惊。
我心里暖暖的,要不是正在过山车上,早就抱着黎昔滚作一团。
于是我对黎昔说:“我想亲你。”
我不确定对方是否听见,惊叫自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我们两个像一件即将快递出去的物件,尖叫就是纸箱,压杠则是封住盒子的胶带,位置是隔板,我听不到他的声音。
或许他也听不到我的。
我悄悄看他一眼,对方神色如常。
好吧,对方好像真的没有听见。
算了,听不到就当过去了。
黎昔带我坐的过山车轨道不长,小型过山车,三四分钟就能跑完,最高点也不高,因此我的脖子没有受罪很久。
我左右扭扭脖子,黎昔牵着我的手。我以为他会带我去吃旁边卖的冰淇淋,结果他绕了一大圈,来到一个角落。
我刚疑惑,一个吻就来了。
我愣住,结结巴巴问他:“为什么亲我?”
黎昔说道:“不是你想亲我?”
我在过山车上说的话,他竟然听到了。
我有些意外,抿抿唇,圈住他的脖子,诱惑道:“再亲一次。”
他低头,与我交换一个漫长的吻。
我被他亲得脸色泛红,两唇分开,我们谁都没来得及开口,先听到宋昱年冷冷一声:“你在做什么?”
听到这个声音,我呆楞在原地。
宋昱年?这是我觉得最不可能见到的一个人。对方是宋家长子,几乎百分之七十的压力都压在他身上,不停歇的会议和问题需要他处理,我甚至怀疑,宋昱年但凡失踪一天,整个宋家都得倒台大半。
我唯唯诺诺地站出来,说道:“跟你没关系。”
跟宋昱年比起来,宋闻的手段简直像毛毛雨,非要计较起来,也不过让人潮湿衣服,冻个感冒,但宋昱年是真心实意地把你往死里弄。
宋昱年目光落在我身上,说道:“不是问你。”
那就是问黎昔了。
我更加慌张,狗护食一样抱住黎昔,气道:“你不许对黎昔动手!”
声音提得过高,吸引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我不喜欢被人如同看猴一样围观,宋昱年显然也不想。他说道:“先跟我回去。”
我说:“我要跟黎昔回去。”
宋昱年道:“黎昔跟你,一起过来。”
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不去,我害怕他用强的;去,我又害怕他们对黎昔心怀不轨。
后来我忽然想起,其实就算我们不同意,也无济于事。这可是宋家,我在那里生活了整整十八年,对于他们只手遮天的本事,最清楚不过。
我放弃挣扎,跟在宋昱年身后,上了那辆把我和黎昔卖了都够不上零头的车。
我本想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但宋昱年把黎昔挤走了,我不得不坐到中间,宋昱年的脸变得有些难看。
车子缓缓启动,左边是黎昔,右边是宋昱年。几分钟后,我开始后悔。
本来我坐中间,他们坐两边,我们互不干扰,奈何宋昱年不满,非让靠过来一点。
想到自己男友的命对方一句话就能决定,我只得屈服。
这下换黎昔不高兴了,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我还是从他微微下垂的眼尾看出端倪。
我偷偷用余光瞥向宋昱年,对方注意被手机吸引,一波又一波工作相关的消息弹出。
真是天助我也。我趁此机会,悄悄挪了小半个屁股。
手机屏幕顿时黑屏,映照出宋昱年深邃的眉眼。
“小殷。”宋昱年开口。
完了,被发现了。我闭上眼。
宋昱年先让司机靠边停车,而后才对我说:“你坐前面。”
不好,这狗大哥要对我男友动手!我警铃大作,立马扑到黎昔身上,不顾对方越来越阴沉的脸色,说道:“你不许对我男友动手!”
“男、友?”宋昱年一字一顿道,“什么时候交的?”
我不敢看宋昱年,勾住黎昔脖子,眼睛盯住对方肩膀,底气不足道:“就放寒假的时候。”
黎昔伸出胳膊,想搂住我的腰,宋昱年平淡说道:“你可以试试。”
黎昔动作一顿,我以为他要放下手,不高兴地喊道:“哥!”
喊完我就愣住。
我哪还有哥哥?一个假少爷,哪能跟宋家攀关系?
宋昱年神色却缓和一点,说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你跟不三不四的人交往,怎么没想起跟我这个哥哥商量?”
我不满道:“现在是现代社会,自由婚姻!当然是我喜欢谁,就跟谁交往啊。”
“你喜欢他?”
我没由来的一抖,下一秒,我感受到黎昔的胳膊放在我的腰上,他温和说道:“别掉下去。”
我可能疯掉了,竟然凑过去,主动亲上黎昔的唇,全然不在意一旁的宋昱年。
等到亲完,我双手捂住耳朵,脑袋躲在黎昔脖子里,丝毫不敢看宋昱年反应。
我想,今日可能就是我和黎昔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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