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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宋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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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昔“嘶”了一声,唇角火辣辣的痛。
我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骂道:“好端端,跟他打什么架?!”
挨打的明明是黎昔,现在反而来安慰我,说道:“不要生气,对身体不好。”
他说话温和,全然看不出刚刚跟人干了一架。
我哼了一声,将染了点血迹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棉签沾上双氧水,轻轻贴了他的嘴角。
黎昔小声闷哼,向我卖惨:“好痛啊。”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主动在他另一侧完好的嘴角亲了一下。
黎昔笑得像个狐狸,狡诈又餍足:“怎么这般主动?”
明明是他自己想,我不过遂了他的意,现在却反咬一口。
我说:“以后不亲了。”
黎昔一噎,无奈叹了口气,搂住我的腰,说道:“不过打趣,以后不说了。”
看他这般老实认错,我笑了一下,又亲一口,眨眨眼,对他道:“你上当了。”
黎昔愣了愣,轻笑一声,吻住我的唇角,以一种诱哄的口吻说道:“是,我上当了。”
这话听得我脸红,为了防止对方察觉我的窘态,我一把推开对方,命令道:“转过头去。”
黎昔没有抗拒,顺从地扭过头。
我兀自喘了口气,偷偷摸了摸脸,等到心跳趋于平稳,才许黎昔转回头。
他推了黎昔一把,教训道:“以后少跟人打架。”
黎昔眼神暗淡一瞬,随即提起精神,半是自嘲半是打趣,问道:“怕我打坏了宋家少爷,我赔不起?”
我对着他的额头狠狠敲了一下,骂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自认打得还挺重,但对方连泪花都没飙出一点,反而凑够来抱住我,笑着问我:“手痛不痛?”
我冷哼一声,没理会他的示好,铁面无私地说道:“我问你,是关心你。打架打伤了痛的是你自己,真要报j了,谁都不占理,算互殴。”
黎昔吻了吻我的指节,放在心口,缠绵悱恻地喊了我的名字。
我浑身一阵。
这样的情节放在小说中,那必然会让我恶心,奈何黎昔的声音太过好听,非但没起一身鸡皮疙瘩,反而浑身酥麻,像喝了许多酒,醉醺醺的。
我捧住他的脸,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
黎昔容貌跟“丑”字南辕北辙,他的脸很俊气,赏心悦目,只是他的成绩太过优秀,比起这张徒有其表的脸,黎昔本身更吸引人注意。
但可惜,这么优秀的人只钟情于我。
这么一想,我心里莫名爽快,连亲他好几下。如果我涂上唇釉,对方此刻的脸定然不能见人。
我笑了几声,坐到黎昔腿上。
对方窘迫一瞬,很快适应,手臂自动搂上我的腰。
我有些阴阳怪气道:“你好热情啊,你对以前的男朋友也这样热情吗?”
这话是我故意刺激他的,黎昔对他人足够尊重,骨子里有些守旧的念想又让他不想在学业未完成时,耽误别人,又耽误自己,因此别说恋爱,就连暧昧对象都未曾有过。
我以为对方听了这话,总该生气,可黎昔只是轻描淡写地看了我一眼,捏捏我的手。
我感到尴尬,又觉对不起黎昔,刚要道歉,臀尖被人捏了一下。
黎昔眼中闪过浓重的情感。我的屁股再次遭殃。
事后,我抱着黎昔,问道:“你是不是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自己解决?”
黎昔问道:“你很想知道?”
我点头。
对方的吻覆上来,唇舌交缠间,我听到他略带含糊地说:“梦里跟你。”
我脸上随即一红,想要推开他,奈何这破宿舍床太窄,将我们俩牢牢困在一块。
我泄了气,放弃了,任由黎昔索取。
等他亲完了,我气喘吁吁,躲在他怀里,不想抬头。
黎昔拍了拍我的背,问道:“你会跟他们回去吗?”
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说道:“不回不回。”
黎昔便问:“你两位哥哥想你,也不回?”
“不回,”我声音提高了点,“我大学毕业就跟你结婚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他们有心认我,难道我还能天天赖在娘家,让丈夫独守空闺?”
黎昔先是笑了一下,无奈道:“独守空闺不能用于男子。”
我说:“你也可以不是男生。”
黎昔一噎,随即,看向我的眼神带上点深意。他难得捉弄我,挠着我腰间痒痒肉。
我忍不住笑,他越发过分,我眼泪都飙出来,他还不肯放过我,这让我心中气恼。
等到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时,黎昔才停手,捏住我的脸颊,问我道:“我不当男生,你怎么快活?”
我忍不住打了他一拳。
想不到黎昔表面看着正经,实则吃起肉来一点也不。
闷骚,大闷骚!
“对不起,”黎昔忽然道,“别生气了。”
这让我有点疑惑了。
好端端的,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刚想玩,黎昔的解释便来了:“我捏你腰,你生气了。”
“我没有。”这是真话。
调情和恶作剧,我还是能分清的。
我主动贴了贴黎昔的脸颊,不满地想:破宿舍床,真窄。
黎昔的手摸上我的后背,我哆嗦一下,有些示弱道:“我不要再来了。”
黎昔笑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太信。我跟他第一次睡完觉后,这家伙就跟打开奇怪的开关一样,不能说兽性大发,更像本性暴露,抓住我一顿胡吃海塞,堪比饕餮,不知餍足。
人面兽心。我偷偷骂他。
黎昔握住我的手,半是强硬地将手指挤进我的五指之中。
十指相扣。以往看到这个字,总觉得暧昧恒生,不是步入下流,就是心怀不轨,该跟“情”和“欲”沾边。
现在频频发生在我身上,非但不觉恩爱情意,只觉浑身泛苦,一腔热情与事后温存都无影无踪,但脸上仍旧发热。
我假装自己是只鸵鸟,将对方认成土地,把头埋进去,剩个身子,仿佛这样一切好的坏的事情都找不到我。
黎昔抱了抱我。
第二天我带着口罩上课去了,因为嘴角被黎昔咬破了。
我自认不算是个极度开放的人,床上的悄悄话讲给我和黎昔听就够了,不必再与他人共享。
我将头抵在黎昔肩膀,嘴里嚼着半个鸡蛋。
咽下去的时候,宋清声刚好进教室。
昨天对方莫名其妙的行为让我有些发怵,怕他再跟黎昔打一架。
开什么玩笑,他们俩一对一打快活了,回去给黎昔上药的可是我,安慰他的更是我的屁股。
我有些愤愤地瞪了宋清声一眼,在对方回头的时候,又立马移开视线。
然而今天的宋清声只是淡淡地看了我和黎昔一眼。
当时我还不懂他这一眼包含了什么,只庆幸对方没有再找麻烦,让我和黎昔度过一节平平无奇的课。
黎昔收拾完东西,就要带我回宿舍。
此时教室已不剩多少人,奇怪的是,坐在后一排的宋清声桌上空无一物,显然也收拾完,却干坐着。
我心中有些好奇,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推着黎昔就要走。
走到门外,宋闻站在那。
宋闻这个名字许久不叫,无比陌生,但换成“二哥”“宋家二少爷”,立马就熟悉了。
宋闻向来喜欢在脸上挂着一副似笑非笑的面具,以前觉得颇有魅力,学了一阵,但总学不出精髓,便放弃了,现在看到对方表情,只觉毛骨悚然。
我下意识躲在黎昔身后,宋闻毫不在意,完全没将黎昔放在眼中,对我笑道:“小殷,回家了。”
黎昔面色立马变了。
我想到假爸给我的一巴掌,果断摇头:“不要。”
宋闻的视线在我和黎昔中间打了个转,叹了口气,问道:“外头的野花还没闻够?”
我思考了一下,野花指的应该是黎昔。
于是我否认他的说法:“不是。”
“不是为什么不回家?”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是说黎昔不是野花。”
“宋殷!”宋清声喊了我一声。
我没放在心上,自顾自说道:“我打算毕业就跟黎昔结婚。”
一句话下去,似乎整个世界都在安静,沉默寡言地注视着我。
宋闻走了几步,走到我面前,抬起手,狠狠挥下去。
我以为他要打我,害怕地闭上眼。
黎昔被打得偏过头,左脸印着一个巴掌印,未好全的嘴角再次溢出血。
“黎昔!”我惊慌喊道,连忙要去看他伤口。
宋闻捉住我的胳膊,带着不容分手的强硬,摘下我的口罩。
他盯着我的嘴唇看了片刻,冷笑道:“看来不是野花,是条野狗。”
我有些气愤。
黎昔好歹是我男友,宋闻怎么能这么说他。
“你不许说他。”我摸上宋闻被打红的一侧脸。
宋闻没想到我会为了黎昔反驳他,脸上神情错愕一瞬:“你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黎昔:“你给小殷灌了什么迷魂汤?!”
黎昔抓住我的手,轻笑道:“他喜欢我就是灌了迷魂汤?以前他喜欢你们,是不是也被灌了迷魂汤?”
“黎昔。”宋清声背着包走过来,站在宋闻身边。他没有再说下去,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黎昔不是蠢货,自然看得明白。
他跟宋家比起来,就是一个笑话。
*
我被带回了宋家,久违的宋家。
我房间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干净,有了新的布置。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这间屋现在的主人是谁。
我心生厌恶,踢了一脚凳子,用力过头,不小心踢翻,“空咚”翻倒。
我问道:“把我带回来,就是为了给我看这个?那行了,我看完了,我要回去。”
“不行,”宋闻道,嘴唇抿成一条线,“我让阿姨收拾好客房,你先住在那……”
他话未说完,我打断他:“你让我住客房我就从楼上跳下去。”
宋闻和宋清声皆是一愣。
我心中涌起一点报复的快感,随即又觉得悲凉可怜。我硬起心肠,指着房间说:“要么他滚出去,要么我跳下去。”
我并不想这么说,只是人要脸,树要皮。我丢了一次脸,不想再丢第二次。
宋清声出乎意料地比他二哥更快反应:“我出去住。”
我看向宋闻,不曾想对方也点头道:“暂时这么办吧。”
我呆住了。
这跟我想的不一样!我拿的难道不是经典的豪门真少爷打脸万人嫌假少爷剧本吗?
他们不应该趾高气昂地告诉我:你算什么东西?然后再CPU和辱骂轮番上阵,直到我不得不屈服吗?
我拿的到底是啥狗屁剧本?
宋清声东西不多,只往包里放了书和充电宝,手机在口袋里,跟宋闻对视一眼就要出门。
我有点想阻止,但话已出口,再收回我是不是太没面子了点?
陷入两难的我大脑飞速运转,最终我灵机一动,想出个不靠谱的办法。
看着快要跨出门槛的宋清声,我大声道:“你就算滚出去我也不住这!”
也许是我声音太大,吓了宋闻一跳。
宋清声脚步顿住,回过头,眉眼还是那样淡漠。我以为他会气愤地责骂我,我也做好这个准备,但对方仅仅道:“宋殷,别闹了。”
“我才没有闹!”我不高兴道。
他问我:“你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我说:“我要见黎昔。”
“他配不上你。”开口的是宋闻。
“那谁配得上?宋昱年吗?”脱口而出后,我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我与他们虽说不是亲兄弟,但好歹存在十几年的兄弟关系,纵然现在没了,心理上谁又能接受这个说法?
我自觉闯大祸,闭上嘴。
宋闻表情难看,问道:“为什么不能是我?”
我觉得前二哥好像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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