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错乱 源沉渊/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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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慕瞰云快要摸到其中机制的时候，关注黑猫副本相关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是一头雾水。
他们视角里，并不存在各种记忆错乱和古怪。无论是慕瞰云忘记自己原本该警惕敲门声让良渤被门撞，还是陈封把众人看成猫，或是谢深恍然间错看……种种认知错乱的时候在观众眼里都是一切如常。甚至不少人到现在都很怀疑陈封所说的预知梦是否属实。
直播间的观众无法知晓副本玩家的梦境、错觉、想法，就连主播视角盲区也是观众盲区。目前也就慕瞰云和良渤分析通关条件是较为透明的，以至于弹幕都在吐槽黑猫副本通关条件太过玄乎，迟谒是何方神圣那么快就速通。
直到慕瞰云和谢深对话，弹幕才转变了讨论风向：
“这是哪个语种，为什么每个字我都听得懂，凑在一起我就不明白了。”
“不就是看错吗，刚刚那女生也没什么变化啊？”
“难道他们意思是玩家的记忆会被修正？”
“好可怕的副本，使我不明觉厉。”
“这副本总计在线观看人数近百万，就没人看过《黑猫》原作？”
“一手资料估计只有源沉渊和慕独那种大佬级别可能有吧。”
“别忘了首通的迟谒，可惜压根没听过这号人物。”
“我记得《新标百科词典》上，对《黑猫》的描述是酗酒男杀猫杀妻。”
“服了，这描述看得出0个重点……”
“谁说不是呢，文化遗产都被新标百科毁了！”
“原作作者是谁啊？没听过。”
“词典责编进游戏了没，交待之前我保证不弄死他。”
……
源沉渊没有一直注意副本动向，因为他感兴趣的是慕瞰云，但是他的助理及时和他同步这些奇特的情况后，这位兴趣使然的主显然对副本产生了兴趣，于是二话不说来到明来庄园。
明来庄园比明来公馆占地大不少，数万亩的地皮上娱乐设施也多，入园便是大片花境。典型的自然系风格园艺，让花田呈现出杂草丛生的交错感，大部分人即使欣赏不来，但也无法否认这种野蛮的盎然生机。
源沉渊在接待员的引领下，来到一棵金合欢下。灿烂的鹅黄绒球爆满枝头，树梢快要压到人头顶。
慕独此刻笑得自然，微眯双眼注视着正在打斗的乌鸦和黑白猫，迟谒则在一边保驾护航，他可没想到自己捡来的猫如此活泼好动，更没想过慕独那只乌鸦宠物无比精明。
猫爱抓鸟，而乌鸦在逗猫。它总能在猫腾空跃起时故意向上飞，导致半月大的小猫连它的羽毛都薅不下一根。逗着逗着，猫都被它引到树上去了。
所以迟谒云淡风轻的神色难得略显紧张，而慕独心情看起来也不错，直到源沉渊出现。
“又是你。定位到底装在哪儿的。”慕独维持着假笑，也就语气随意轻柔，“你知道我喜欢文艺复兴时期就算了，怎么做到来众鸣期精准找到我的。”
若非自己一向对团队要求严格，他真的会怀疑源沉渊动了手脚，何况源沉渊持有明来10%的控股——这也是慕独格外看不惯源沉渊的第二因素。
见慕独的反应，源沉渊反而颇为乐此不疲，调侃的同时还故意抛了个眉眼恶心对方，桃心墨镜都遮不住那般神情：“慕大少，这些可不重要，不如先说说看我怎么又来找你了？”
“副本又发生什么了？”
“别说你不感兴趣那种怪诞副本。可你没询问过我是否有原作资源，说明你有吧？加上你上次那个本，凑个整，1万黑羽一起出给我呗。”
“不卖。”答案显而易见，先前6500的两倍也不止这个开价。慕独听完源沉渊的报价后真心觉得他完全是个地痞流氓，也不是真心想卖书，单纯是来气慕独的。
“好吧好吧。不过，没想到你把迟谒拐来了，大不了我换个卖家。”话音刚落，源沉渊已勾肩搭背上迟谒，同时看向慕独欣赏对方那“看不爽自己却干不掉自己”的隐隐不甘。
说实话，慕独对源沉渊的行事作风没意见更不关心，但坏就坏在，源沉渊总是能轻而易举看透他。而亲眼看到迟谒点头应和后，慕独连笑容都不装了，日有所思地低头喝茶：反击对手的最佳方式，就是别给反馈让人爽到。
不得不说，源沉渊的人缘简直四面八方来，便是迟谒这种特立独行又不彰显存在感的人，都被他捷足先登发现。如此想来，最先注意到慕瞰云的也是他。简直手段不菲，不愧为头号情报商。
迟谒二话不说无偿将副本奖励的《黑猫》原作文档分享给源沉渊，然后向树上的小猫伸手开怀，一直安静等它下来。直到慕独让自己的爱宠渡鸦“别玩了”，小猫才又较劲追着乌鸦跳下来。
“迟兄当真爽快！”源沉渊随口道谢完便毫不客气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摘下桃心墨镜开始查阅文档仔细评鉴起来。
看在迟谒面子上，慕独没赶客。他早就调查过迟谒，却一无所获，但迟谒能赠予源沉渊，想必关系不错。慕独这样想着，不过已然消息通知助理把迟谒这两天的消费算在极其爱财的源沉渊账上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认识，也许慕独不会给迟谒优待。
一个喝茶，一个看文，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波汹涌。迟谒将慕独暗自较劲的模样尽收眼底，又看了眼沉浸在书本里的源沉渊，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风干肉喂怀里的小猫。
“这篇确实有点意思，符合你气质。”源沉渊松弛地后靠椅背，关闭文档界面后抬手打个响指随性指向慕独。
慕独被动静吸引，视线随之而去，出于源沉渊对自己喜欢短篇的认可，他的神情温和更多：“你的欣赏水平放在你身上，的确有些暴殄天物。”
源沉渊斜睨一眼，不以为意继而说道：“谬赞谬赞。不过慕大少对副本情况有什么高见吗，我看你既不关心也不好奇，不像你。”
“你本就不懂我。”慕独显然不喜源沉渊这番话，“原作是主人公成日浑浑噩噩，而副本玩家精神和心理没问题，也不酗酒，大概是认知错乱吧。”
看似为猜测的分析，却得到源沉渊的欣然肯定。毕竟玩家显然没有失忆，记忆也没有错乱，如果谢深的确不是看错，但观众看到的又正常，说明谢深视野也是正常的，但那一刻大脑把文书妤处理成别的东西了。
“我俩的确很心照不宣，你说我和你弟是不是也这样默契？”
慕独反应了好一会儿自己哪有弟弟，明白源沉渊所指为何后，刚要撇清和慕瞰云那点关系的话却哽在喉头，脱口而出的是一阵猛烈咳嗽。
源沉渊见状没做什么，毕竟每次他想帮慕独的时候，对方从不领情甚至会和他较劲，也许是不愿被小瞧了。
迟谒看见慕独用手背遮住下半张脸，肩膀随咳嗽颤动，茶没拿稳也撒了一地。明明慕独不适得眯起双眼，但眉毛仅仅微蹙，仿佛没那么难捱。
他觉得眼前这个病弱之人需要帮助，于是伸手递去茶水，还用掌心轻轻顺着对方后背。
慕独咳了很久，被迟谒断断续续喂了好几口茶，才终于缓过来。一番折腾，他也无心再装什么温良，表情冷掉，眼神有些许空无：“谢谢。我先回去休息，两位随意。”
迟谒注视着他离去的身影，那只渡鸦站在慕独肩头显得过于庞大，仿佛随时能压垮慕独。迟谒对这样羸弱的存在总是难免忍不住关心，于是看向源沉渊：“他的病……”
“自己选的。”源沉渊耸耸肩，“他那样聪明的人，又是游戏资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医疗不如外面？也许像传闻一样，他太宝贝那只乌鸦了吧。”
闻言迟谒若有所思，低头凝视着怀里的小猫，他忽地惊觉慕独这样的人竟然也有不顾风险想做就做的一面。
源沉渊似是看出了迟谒的心思，拍拍他肩头：“别想了，他会尽力砸钱解决的。”
迟谒想了想自己给小猫置办用品就花费不小，几乎耗尽本就不富裕的资金，甚至还能住明来庄园也全靠慕独的优待，便不再继续担心了：“好。”
“说起来，你运气真不错啊，现在《黑猫》副本里乱成一锅粥，还好你跑得快。”
“运气不错。”
源沉渊和迟谒寒暄之时，慕瞰云一行人已经折回房间打算仔细盘问陈封，因为目前为止，陈封身上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像整个事件的核心要素。不过一进门就感受到在场气氛尴尬，良渤也一副不知要说什么的样子，正挠自己的耳后。
“看来你告诉大家通关条件了，但他们将信将疑？”慕瞰云开口，扫一眼其他几个互相人，有些疑惑，“陈封呢，我还有事想问他。”
良渤有些无奈叹气一瞬：“不知道，已经跑了。他刚刚破罐子破摔了，直接发狂咬伤好几个人，趁乱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错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