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灰烬中归来》魔力宝贝

5、暗流涌动 酒会结

　　酒会结束的那个晚上，傅慎行没有回家。
　　他坐在办公室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的，是姜念在酒会上的样子。
　　她站在落地窗边，一身墨蓝色长裙，手里端着香槟，和沈聿白说话时笑了。那笑容他从未见过——不是傅太太那种温婉的、恰到好处的笑，而是真正的、从眼底漫出来的笑意，明亮得刺眼。
　　还有她说"念资本"三个字时的语气，平静、从容，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底气。
　　那不是一个草包花瓶能有的气场。
　　傅慎行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小陈，帮我查一个人。"他的声音沙哑，"姜念。我要她这三年所有的行踪、账户、社交关系，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小陈愣了一下："傅总，您是说……前太太？"
　　"对。"傅慎行顿了顿，"还有，查一下'念资本'的背景。我要知道它的创始人到底是谁。"
　　"是，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傅慎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他娶姜念，是因为爷爷的遗命。姜家那时候刚找回这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急需要一场联姻来稳固地位。而他需要一个安静、懂事、不会惹麻烦的妻子。
　　姜念刚好符合所有条件。
　　她话不多，从不干涉他的工作，从不查他的岗，从不要求什么。他晚归，她留一盏灯；他生病，她端水送药；他心情不好，她就安静地坐在旁边，不说话。
　　他以为那是因为她懦弱、顺从、离不开他。
　　现在想来，也许那只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一个不在乎你的人，自然不会吵，不会闹，不会要求什么。
　　傅慎行猛地睁开眼，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拿起桌上的相框，里面是他和姜念的结婚照。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他身边，笑得温婉得体。他一直以为那是幸福的笑容。
　　现在再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凌晨两点，小陈的电话打了过来。
　　"傅总，查到了一些东西，您可能需要亲自看一下。"小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我把资料发到您邮箱了。"
　　傅慎行打开电脑，点开邮件。
　　附件是一份长达二十页的调查报告。他一页一页地翻，手指越来越凉。
　　姜念，二十四岁之前的记录几乎是空白的。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没有社交，像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二十四岁那年，她被姜家找回，然后嫁给了他。
　　但婚后的三年，她的账户记录却异常活跃。
　　——她有五个海外账户，分布在瑞士、开曼、新加坡等地，资金流水动辄千万。
　　——她以"K"的名义，在华尔街注册了一家对冲基金，三年前突然停止运作，但账户里的资金高达三亿美金。
　　——她是三家离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中一家持有傅氏集团2.8%的股份。
　　——她以"念"为笔名，在国际设计界拿过三个大奖，作品被收藏在卢浮宫。
　　傅慎行的手在发抖。
　　三亿美金。卢浮宫。傅氏的股份。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
　　他娶了三年的女人，到底是谁？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一张照片。是三年前华尔街一场私人晚宴的合影，角落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黑色西装，头发剪得很短，侧脸冷峻。
　　虽然容貌和现在的姜念不太一样，但傅慎行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K，华尔街最神秘的操盘手，2023年突然消失，去向不明。"
　　2023年。
　　正是她嫁给他的那一年。
　　傅慎行猛地合上电脑，呼吸急促。
　　他忽然明白了。她不是消失了，她是换了一个身份，藏在了他身边。
　　为什么？
　　她接近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与此同时，市中心的高级公寓里，姜念还没有睡。
　　她坐在书桌前，三台显示器同时亮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金融数据和K线图。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变化。
　　阿左坐在她对面，正在整理城西地块的竞标资料。
　　"K，傅氏那边今天也在加班，他们的竞标方案好像改了。"阿左说，"估计是察觉到了什么。"
　　"正常。"姜念头也不抬，"傅慎行不是傻子。酒会之后，他一定会查我。"
　　"那您不担心？"
　　"担心什么？"姜念停下手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查到的，都是我想让他查到的。"还保持着刚才抓她的姿势。
　　风很冷，他却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