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葬礼 平安京风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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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夜晚，平安京有流星坠落。
璀璨的明珠，闪耀至后世的伟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于此时此刻此地长眠。
天还没亮，安倍家的讣告还没传出，灯火就争先恐后的开始亮起，戴着高帽子的阴阳师和咒术师们急促地在路上行走穿梭。
“安倍晴明于梦中去世。”
细碎的传言开始蔓延，人们描述的绘声绘色好像亲眼目睹了宅内的景象。
时透真一站在街角，他的面部仍旧保持着黑发黑眼的暗示，他的手中紧握着那块翠绿色的勾玉。
这场葬礼似乎并不不值得去参加。
人们的脸上或惶恐，或兴奋，或疑惑不解。他们中似乎也有人在悲伤，但是真一分不清他们究竟是为何而落泪。
是独因为安倍晴明的离去，还是因为他离去后无人看收的平安京？
“晴明大人！！！”
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宅邸伪装的平静。
真一转动着眼珠，他看到眼熟的巫女冲破人群，消失在府内。
这是他今日看到的第一个真正伤心之人。
也许更多难过的人都集聚在屋内。
我还是过几天再来打扰吧。
真一歪着脑袋想了会，在确认自己真的没有一丝悲伤后转身就走。
木屋里意外的又将那两个离开的家伙刷新了出来。
“哟，你竟然还穿着这件和服？”
羂索举起手打了声招呼后便“噗噗”的笑了出来。
“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真一有些疑惑。
“和我身上穿的是一个制式。”天元默默喝了口茶回答道。
“所以？”
“所以你是个笨蛋。”
羂索敲章认定。
“？”
“笨蛋可以教会我们那些魔术式吗？”
羂索掏了掏口袋，五颜六色的石头就这么凌乱的洒了满地。
“笨蛋学不会这些魔术式。”
真一反口把话顶了回去。
“竟如此恶毒！”羂索做作的捂嘴做惊恐状。
她似乎还想继续表演下去，但天元放下茶杯的声音对她进行了个打断。
“平安京很快会乱起来，我们想要在七天内了解你所说的魔术式。”
“为什么是七天？”
真一刚将话问出口，其实就以猜到了答案。
“停灵七日后，晴明公便要出棺埋葬，两面宿傩自然会在那日归来。”羂索满不在乎的说着，她摊了摊手看上去有些没辙，“我可不想掺和这事，天元也不会。”
“这样。”真一意义不明的附和了一句后又说，“我还要去参加他的葬礼呢。”
他低头看向那些花花绿绿的的石头。
“谁管你，把你的知识留下来再去。”
羂索顺着真一的目光也低头，她伸手拨弄了那些看起来是符合少年要求的石头。
“我和天元已经完成了我们的任务，现在该你了。”
*
这一场教学持续了五天。
时透真一精疲力竭。
羂索和天元的精神状态也称不上好。
“为什么我学不会魔术？”
羂索将自己手上的那块，被真一纠正是玉石但也的确能用的石头扔到了对方怀里。
“我说过咒术师不能成为魔术师。”
真一打了个哈欠，他将怀里的石头收起。
“但是你可以。”羂索一字一顿的说着，“你能将这些宝石填满。”
“那是我独有的小魔术。”真一不欲多说，“这个你们学不会。”
这是前天真一才向他们展示的技能，他将刀放在地上，接着在羂索和天元一眨眼的瞬间，那些暗淡的宝石里便已经蕴含生机。
“不用那么急躁，羂索，我们的时间很多。”已经没准备再学的天元坐在窗边，她两指捏着茶杯晃了晃，“至少我们知道了原理，和一些用不了的术式。”
“时间......”
羂索呢喃着。
她抬头紧盯着真一：“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咒术师无法使用魔术吗？明明我们同样拥有力量。”
“因为你们没有魔术回路？”真一歪了歪头给出建议。
巫女接受了这个答案。
“所以是身体的原因。”她说
非常奇妙的一句话。
时透真一的耳朵微动，他抬首与羂索对视。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那个只相处了几天的额头上带有疤痕的金发男人。
他歪着脑袋将男人的面孔与面前的巫女作对比，不出意外的发现他们没有一丝相似之处。
一点也没有。
一个是外国人，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日本人。
一个是脑袋里塞满了宝石魔术知识的魔术师，另一个却是个渴望从真一脑袋里掏出知识的咒术师。
于是时透真一便只觉得这都是因为自己在这五天里被面前的两个人弄得睡不好觉才产生的精神错乱。
所以他撑着膝盖站起身，对着两位女士开口：“那么教学先到此为止？天还早，我想就今天去参加葬礼。”
他顿了下又将之前羂索她们给自己作为报酬的宝石拿出了两颗：“你们一共给了我六颗，但我也没教会你们，所以还你们两颗？”
“好歹是充满了魔力的。”
“感激不尽。”天元伸出手，她看了一眼仍在思索的好友，便索性将两颗宝石一齐握在手里。
“七日，哦不对，现在还剩两日了。”她纠正了自己的口误，“两日后，平安京将陷入混乱，你要找药师那时候便可以行动了。”
“感激不尽，天元大人。”
真一俯身，他学着天元那般复古的语调也说着道谢。
*
第五日。
安倍宅内的悲伤果然减弱了不少，真一在递出那枚勾玉时收到了接引仆人诧异的眼神。
“怎么了？”他问道。
“......小人不敢。”
下仆飞速摇着头。
“这是香典。”
为了避免羂索和天元带来的是哪里偷来的黑货，真一给出了从未来带来的宝石。
“不，并不用。”下仆再次摇着头，“大人生前嘱托过，这枚勾玉的主人并不需要留下什么。”
“我本来以为您...”
他住了嘴。
以为什么？
真一知道对方咽下去了什么。
无非是在想作为安倍晴明的亲手送出信物的人为何会在第五天抵达。
但是我与那位老人不过相处了半日。
谁和他关系亲近？
他甚至一度想杀我。
时透真一将宝石又递了过去：“这是香典。”
他重复。
“是，是。”见对方坚持，下仆便只能称是。他用绒布接过宝石放在了木匣里，对着另一位仆从低语了句“替我接引下”后，便为真一做出引导。
“请在此处净手。”他等真一这么做完后，边走边说道。
“诵经从清晨便开始了，烧香的时间快到了。按照顺序上前便行，您的座次在那边。”
他指向廊下靠后的一处位置。
一切都变得遥远。
真一跪坐在位置上听到梵音在屋内回荡，檀香的味道也很浓重，仿佛每一个走进这里的人都会被这味道浸满，待他们走出去时，又会将这味道去侵染世界。
为什么还不开始？
真一扣着指甲，他在心里数到快一千秒的时候，真正的安静抵达了。
另一名僧人站了出来，他站在烧香台侧方，目光落在了最前排左侧的一个位置。
一个看上去十分危险的女人，但却十分安静。
时透真一后仰身体，他看向对方身侧的那把灵光满溢分外眼熟的太刀。
“源氏...”
隔壁座位人的低语传入真一的耳朵。
源氏？
真一翻着自己脑袋里贫瘠的日本史，难道这位就是源赖光？源赖光是女的？
那她的那把快要诞生付丧神的刀应该就是童子切安纲了。
真一暗自点头，他对刀的认识要远超过历史人物。
毕竟他自诩有把好刀，虽然用的不好，但这并不妨碍他去了解其他的宝刀。
他又掐着手指算了算平安京距离现代的时间，想着也许千年后自己的这把刀也会成为国宝，与天下五剑一样，成为个什么天下百八十剑。
那么无一郎肯定会开心的，他的名字也会像源赖光一样出现在历史书里。
真一低头抿了抿嘴，被檀香刺激的感觉眼眶又有点难受。
这也让他错过了源赖光扫过来的实现。
女人利落的把香插入香炉，她似乎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提及，眼神锐利地朝真一处看来。
之前嘀咕对方姓氏的男人立刻含胸作鹌鹑状。
但是源赖光明显不在看他。
“赖光大人？”僧侣低声询问着。
“无事。”
女人皱了皱眉，紧了紧自己腰侧的太刀后又回了位置。她耐心地等着每个人挨个上前上香，终于看到了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一个。
黑发绿梢。
源赖光抱起了胳膊，她翘起唇角。
我果然没有看错，这不正是藤原氏几日前要抓的通缉犯吗？
但能这么正大光明的前往安倍晴明的葬礼吊唁，难不成那个死掉的家伙做了些什么？
不不。
赖光纠正自己，他绝对做了些什么，不然这个孩子根本没有机会踏入这座宅邸，更别提来为大阴阳师上香了。
她敲击着自己臂膀，视线随着真一的移动而移动。源赖光就这么看着对方在插上一柱香后转身，又隐没在了人群之中。
平安京风雨欲来啊。
源氏得做些什么，她想。
第七日。
葬列从安倍家出发，前往嵯峨野。
两面宿傩抵达平安京。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葬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