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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结算 结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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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算的白光升起来。
蒋云白在光里憋了整整三十秒，终于还是没憋住：“她跟你说什么了？”
“谁？”
“那个女人！”蒋云白比划，“你们聊了一晚上。”
“几分钟。”江玉好纠正道。
“几分钟也算啊！”蒋云白说，“你们到底说啥了？"
江玉好看着半空的结算光柱，过了两秒。
“她说，这件校服，是她妹妹的。”
蒋云白的心脏停了一拍。
“她说我像她妹妹。”江玉好语气平平，“就是长得像，脾气不像。她妹妹脾气特别好，没我炸。”
"就这？"
"就这。"
蒋云白盯着她看了半天，没再追问。
他总觉得江玉好还漏了点什么。可光柱已经到了最亮的时候，刺得人睁不开眼，这事只能按下不表。
会议室。
大饼已经摆着微笑的颜文字在等了，它主动开口：“两位辛苦了。现在开始《忘川疗养院》的结算。”
“等会儿。”
江玉好把椅子一转，面向屏幕。
她进会议室到现在，那件蓝白校服都没脱。电子屏的光，在她身上那件校服上停住了。
三秒。
五秒。
会议室里安静得反常。
电子屏没有像往常一样唰唰弹数据，也没有报数，而是直接变成一串乱码。
“姐，”蒋云白凑过去问江玉好，“它是卡了吗？”
“宕机了。”江玉好开始撕橘子皮。
又过了五秒。
电子屏终于出声了，语速很慢，很谨慎，每个字都像斟酌情很久：“江玉好。”
“Say。”
“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电子屏说，“请交给总局存档。”
江玉好一口吃掉半个橘子，等咽下去了，她才说：“理由。”
“总局说，这个是副本的重要道具，不能被你拿走。”电子屏解释道。
“哦，关我屁事。”江玉好继续吃橘子，“之前副本的东西我都拿了，这件衣服怎么就不能拿了。”
还是那么不讲理啊。
江玉好的反应在电子屏的意料之中。
“可是，可是……”电子屏急了。
江玉好往椅背上一靠：“你理由不充分，我不给。”
“江玉好，这不是玩笑。”电子屏的声音第一次如此严肃，“这件衣服必须上交。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蒋云白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他见过电子屏认怂，见过它崩溃，见过它破罐子破摔。
唯独没见过它这个语气。
江玉好和电子屏对视着，谁都不肯让。
“如果你要这件衣服，要么给我充足的理由，要么给我等价的东西。”她掰开第二个橘子。
“积分，我去给你申请十倍积分！“电子屏着急地说。
十倍……
江玉好挑了下眉，看来这件校服是真重要啊，居然能让一直抠搜的电子大饼拿十倍积分来换。
“我不要。”
江玉好站起身，蛇鹫立刻懂事地把她带走了。
电子屏没有生气，它很担忧。
为什么是担忧？
蒋云白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拍拍兔狲，让它带自己去找江玉好。
江玉好回了自己的休息空间。
蒋云白还以为蛇鹫会拦门，结果它根本没挡一下。
他加快两步，走到她旁边。
这时候他才看清，她的右手腕内侧有一道红痕，像是被什么很细的东西勒的，从腕骨绕到腕背。
“你手怎么了？！”蒋云白直接在江玉好的面前蹲下了。
江玉好低头看了一眼：“哦，这个啊，疗养院里弄的，没事，一会儿就消了。"
她的语气听上去很无所谓。
蒋云白大着胆子，轻轻托起她受伤的手。
江玉好疑惑地看他。
“江玉好，”蒋云白开口道，他的声音有点闷，“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江玉好：“说。”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聊了什么？”
“就聊了个天啊。”
“聊天能聊出一圈勒痕？你知道再深一些就会出血嘛！”
“知道。”江玉好说得轻描淡写，"她就抓了我一下，受伤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
“反正死不了。”江玉好又把手抽回来，“你活着我就活着，你慌什么？”
蒋云白抬起头。
江玉好这才看见他的眼睛。
红的，湿了。
“对啊。”蒋云白说，声音发抖，“你死不了……”
他忽然拔高了声音，吓得蛇鹫和兔狲一起回了头：
”江玉好！你能不能别把死不死的，那么轻松地挂在嘴边？！”
江玉好愣住了。
这家伙吃炸药了？居然敢吼她。
“死不了，”蒋云白眼圈发红地瞪着她，“也会疼啊！”
“疼就不算数了？”他捏住江玉好的手心，举起她的手腕，那圈红痕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扎眼得很，“你被抓的时候，我在宿舍里……”
他的声音卡了一下。
“我听不见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你有没有事，我连门都出不去！”他吼完了后半句，“你走的时候说得轻巧，死了重开……你还记得你有个搭档吗？你的计划里从没有我！”
房间里，死一样的静。
江玉好被吼得有点懵逼。
她这辈子……可能这两辈子，都没被人这么吼过。
总局不敢，NPC不敢，连她自己都习惯了没人敢。
“……蒋云白。”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吼我？”
“我吼了。”蒋云白梗着脖子，“大不了你打死我啊！”
“你以为我不敢？”
“你敢。你什么都敢！”蒋云白说，“所以你才敢把疼说得轻描淡写！”
“……”
江玉好盯着他。
他也盯着她，眼睛通红，手还抓着她那只手心，抓得死紧，指节都白了。
他们互相瞪了几秒。
江玉好先移开了视线，太久没眨眼，眼睛干得难受了。
“松手。”她说。
“你先答应我。”蒋云白说。
江玉好：“答应什么？”
“下次，”蒋云白吸了吸鼻子，声音终于低下来，“下次你的计划里，带上我。我没那么废物，不会拖你后腿。”
“你还记得你排名垫底吗？”江玉好说。
“我排名八百多万。”蒋云白说，“没点本事怎么能活得那么好。”
这话无法反驳。
蒋云白虽然排名很难看，但是他过得比任何人都松快。
江玉好又盯了他两秒，忽然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蒋云白挣不开，任由她拽着他站起来。
“哎？！去哪？！”
“医疗翼。”江玉好挑了下眉，“给你看看脑子。”
“我看脑子干嘛！”
“居然敢吼总榜第一，”江玉好说，“你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那你的手腕呢？”
“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