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学长为我折腰》陈醋糖

7、我只选你 “……

　　“……不敢回看，左顾不盼的暗自喜欢，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低头呢喃，对你的偏爱太过于明目张胆。……”——《小半》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前往校内停车场。

　　南宫凛山目光扫过整片停车区，脚步顿在原地。

　　他低头看向空空如也的固定车位，指尖拿出手机，点开他和陆许、顾池蔚的三人小群。

　　【我的车，谁开走了？】

　　消息发出去，对话框安静一片，没有任何人回复。

　　南宫凛山眉峰微蹙，指尖轻点屏幕，反复刷新两次。

　　沈芝芙站在他身侧，看着他略显紧绷的侧脸，轻声问：“怎么了？”

　　南宫凛山收起手机，转头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车不见了。应该是他们谁临时开走了，没跟我说。”

　　他垂眸看向她，语气格外认真：“让你久等了。”

　　沈芝芙看着他眼底明显的焦灼，忽然弯眼宠溺地笑了。

　　她轻轻摇头，仰头望着他，语气软软的，格外温柔。

　　“我没有等得不耐烦啊。”

　　“南宫学长，你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有压力。”

　　南宫凛山看着她：“耽误你时间了，要不我们去商场逛逛？”

　　“不会的。”沈芝芙轻轻踮了踮脚，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开口。

　　“只要是跟你待在一起，多等一会儿我也很开心。”

　　“你现在要带我去逛商场，我反而更开心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紧绷的手腕。

　　“就算你朋友一直没把车开回来也没关系的。”

　　“我们可以打车，也可以坐地铁，怎么去都可以，我一点都不介意。”

　　南宫凛山看着她眉眼温柔、满眼迁就他的模样，心底那点焦躁瞬间被抚平。

　　他耳尖微热，看着她轻声开口：“委屈你了。”

　　“不委屈。”沈芝芙立刻摇头，笑得眉眼弯弯。

　　“跟你约会，怎么样都不委屈。”

　　南宫凛山看着她澄澈柔软的眼神，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抬手，自然拎过她手里轻了大半的蛋糕盒，低声道：“那我们先去旁边商场逛逛。”

　　“好。”沈芝芙乖乖应声，自然而然走在他身侧。

　　两人并肩往商场方向走。

　　南宫凛山走得很慢，刻意放慢脚步迁就她的步调，视线时不时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原本因为丢车、失约、耽误约会的烦躁，被她几句话彻底抚平。

　　他第一次真切感觉到。

　　原来被人无条件包容、被人满心满眼迁就，是这样的感觉。

　　进了商场，沈芝芙兴致很高，挨个逛着店铺。

　　她穿梭在女装区和首饰专柜之间，时不时拿起款式比对，眉眼满是雀跃。

　　南宫凛山跟在她身后，双手垂在身侧，耐心极好，只是目光频频落在手机屏幕上，留意着群里的消息。

　　沈芝芙余光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

　　她心里清楚，他本就不喜逛街，此刻陪着自己已然是迁就，频繁看手机，大抵是没什么耐心了。

　　沈芝芙当即放下手里的首饰，转头看向他。

　　“南宫学长，我们不逛了，找个地方坐会儿吧。”

　　南宫凛山收起手机，抬眸看她：“累了？”

　　“有点。”沈芝芙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咖啡店。

　　“我们去那家咖啡店坐坐。”

　　两人走进咖啡店，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沈芝芙将怀中的蛋糕礼盒推到桌面，抬眼看向南宫凛山。

　　“你帮我把池中夏拿出来摆好吧，我们等会儿一起吃。”

　　南宫凛山应声动手，利落拆开礼盒，将精致的慕斯蛋糕摆好。

　　“我去点单。”沈芝芙站起身。

　　南宫凛山颔首落座，目光落在桌旁几袋未喝完的甜奶茶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身，心底暗自思索。

　　他刚刚买了满满一堆甜口奶茶，看她方才喝得香甜，现下却特意来咖啡店点单，难道她并不偏爱甜奶茶，反倒喜欢苦涩的咖啡？

　　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坐着，默默等着她回来，想看看她接下来的举动。

　　片刻后，沈芝芙端着餐盘走回座位坐下。

　　她全程将他眼底的疑惑、细微的发呆模样看得分明，却故意不点破。

　　沈芝芙拿起叉子，利落切下两块蛋糕，将其中一块完整精致的推到南宫凛山面前。

　　“尝尝，这个蛋糕超好吃的。”

　　说完，她随手拿起一旁的奶茶，仰头喝了一大口，甜度刚好，眉眼弯弯的很满足。

　　南宫凛山看在眼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心底愈发困惑。

　　喜欢喝甜奶茶，又特意来咖啡店点单，他暗自揣测，或许是富家大小姐随性的喜好，什么都想尝试。

　　没等他多想，店员端着一杯温热的拿铁走了过来，稳稳放在他的面前。

　　温热的奶香混着咖啡的醇厚气息漫开。

　　南宫凛山瞬间怔住，抬眸看向对面的沈芝芙。

　　他向来只爱喝热拿铁，口味偏执又固定，向来都是独自闲暇时才会点，从未跟朋友一同喝过，更从未对外提起。

　　沈芝芙怎么会知道？

　　南宫凛山盯着那杯拿铁，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给我的？”

　　“不然呢？”沈芝芙撑着下巴，笑意温柔又狡黠.

　　“我不喜欢喝苦咖啡，当然是给你点的。”

　　南宫凛山抬眸凝着她，眼底满是未解的疑惑，迟迟没有动作。

　　沈芝芙看得透彻，主动开口解开他的困惑。

　　她语气轻轻的，认真又真诚：“你是不是很好奇，我怎么知道你爱喝热拿铁？”

　　南宫凛山坦诚点头：“嗯。”

　　“没人跟我说过你的喜好，你也从来没对外提过。”

　　沈芝芙弯起眉眼，眼底盛着细碎的温柔，慢悠悠开口：“我都说啦，我喜欢你，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我做过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你的所有喜好，你的习惯，你的脾气，我全都知道。”

　　她看着他怔愣的模样，语气软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可以不信，但我只能这么告诉你。”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带着两世的记忆，满心满眼、提前爱了他无数个日夜。

　　南宫凛山看着她澄澈认真的眼眸，心底的诧异层层翻涌。

　　他不信虚无缥缈的梦境，可看着眼前小姑娘事事熟知他、处处迁就他的模样，所有的疑惑，都悄然化作了心底的柔软。

　　他拿起桌上的拿铁，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低声开口。

　　“我信。”

　　沈芝芙闻言愣了愣。

　　她没料到南宫凛山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她眨了眨眼，笑意更深：“这么好骗？”

　　南宫凛山抬眼看向她，眸色认真。

　　“是你说的，我就信。”

　　话音刚落，沉寂许久的三人微信群突然弹出消息。

　　是顾池蔚。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紧急私事！】

　　【看见你车停在车位，我有你车备用钥匙，临时开走了。】

　　南宫凛山指尖点开屏幕，指尖飞快打字。

　　【去哪了？什么时候还？】

　　顾池蔚秒回，消息一条接一条蹦出来。

　　【别慌别慌，我接我crush去了，人家临时有事没人接。】

　　【我这边马上结束，你们逛完、准备去吃饭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立刻把车开过去找你们。】

　　【赔罪！今晚绝不耽误南宫会长的甜蜜约会！】

　　南宫凛山看着最后那句调侃，指尖微微一顿，直接锁屏，懒得回他。

　　沈芝芙坐在对面看得清清楚楚，笑着开口：“原来是顾学长开走的啊？”

　　“嗯。”南宫凛山抬眸，语气淡淡，“接人，临时借用。”

　　沈芝芙咬着小叉子，点点头。

　　“那挺好的，不用我们打车了。”

　　她抬手把最后一口蛋糕吃完，看向他：“我们慢慢坐一会儿，等差不多饭点了，再让他把车开过来。”

　　南宫凛山看着她软糯的样子，眼底柔和。

　　“好，听你的。”

　　他端起那杯热拿铁，低头轻抿一口。

　　温度刚好，甜度刚好，是他多年来唯一习惯的口味。

　　可这一刻，比起手里一成不变的咖啡，他更在意对面笑得温柔的小姑娘。

　　沈芝芙托腮看他：“好喝吗？”

　　“嗯。”南宫凛山点头。

　　“那下次我还帮你点。”沈芝芙笑得狡黠，“反正我梦里，你所有喜好我都记得。”

　　南宫凛山握着咖啡杯的指尖微紧，抬眸看向她。

　　“沈芝芙。”

　　他第一次完整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清浅。

　　“你的梦，很准。”

　　沈芝芙心口轻轻一颤。

　　她知道，他虽然不懂缘由，却已经慢慢开始接纳她的靠近、她的了解、她独一份的偏爱。

　　她弯眼笑开：“当然准。”

　　“所以南宫学长，以后你所有的喜好，都交给我来记。”

　　南宫凛山沉默两秒，耳尖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在咖啡店安静坐了许久。

　　沈芝芙偶尔随口聊几句学校的趣事，碎碎念得温柔又热闹。

　　南宫凛山不怎么说话，却全程耐心听着，句句都接。

　　眼看天色慢慢暗下来，商场灯火亮起。

　　沈芝芙看了眼时间，抬头看向他：“差不多可以去吃晚饭啦。”

　　南宫凛山解锁手机，点开聊天框。

　　【过来商场门口。】

　　消息发出去不到两分钟，顾池蔚直接回了个【收到！火速到位！】的表情包。

　　南宫凛山起身，顺手拎起桌旁所有袋子。

　　“走，带你去吃饭。”

　　沈芝芙跟着站起来，自然地走到他身侧。

　　“嗯，我的专属补偿约会，终于来啦。”

　　顾池蔚的车很快停在商场门口。

　　他降下车窗，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笑得一脸暧昧。

　　“主席大人，完好无损把爱车归还，没耽误你约会吧？”

　　南宫凛山无视他的调侃，打开后面的车门，护着沈芝芙坐进去。

　　“开车。”

　　顾池蔚耸耸肩，老老实实发动车子，一路平稳驶向餐厅。

　　抵达podo in podo顶楼观景位，落地窗外晚霞漫天，视野极好。

　　侍者上前递上菜单，南宫凛山抬手示意收起。

　　“预定过，直接上套餐。”

　　侍者应声退下。

　　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南宫凛山抬手将桌下精致的礼品盒推到沈芝芙面前。

　　“补偿你的。”

　　沈芝芙指尖落在礼盒上，轻轻打开。

　　纯白色的爱马仕白房子包包静静躺在里面，温柔又贵气。

　　她抬眼看向南宫凛山，眼底满是错愕。

　　“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南宫凛山看着她，语气认真且坚定。

　　“收着。”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落在她眼底，一字一句开口。

　　“沈心心，我看得出来。”

　　“你是那种所有不开心、所有委屈，都会自己闷在心里的小女生。”

　　“受了委屈不吵、不闹、不撒娇，只会乖乖等着。”

　　沈芝芙指尖骤然僵住。

　　南宫凛山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我不希望你这样。”

　　“以后有不开心、有委屈，直接告诉我。”

　　“不用藏，不用忍，不用怕我为难。”

　　短短几句话，精准戳中她两世所有的隐忍和心酸。

　　沈芝芙鼻尖骤然一酸，温热的眼泪毫无预兆砸落在手背上。

　　她太清楚了。

　　现在的南宫凛山，心里没有她，谈不上半点喜欢。

　　他只是礼貌、愧疚、负责任。

　　可就算只是这样，他也愿意细心观察她的情绪，认真对待她所有的小失落。

　　两世积攒的委屈、遗憾、忐忑，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眼泪越落越凶，却没有哭声，只是安静掉泪。

　　南宫凛山看着她突然泛红的眼眶、不停掉落的泪珠，瞬间慌了神。

　　他抬手，指尖笨拙又轻缓地擦去她的眼泪，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

　　“怎么哭了？”

　　“我只是想让你以后开心一点。”

　　沈芝芙抬手擦了擦眼泪，吸了吸鼻子，勉强稳住声音，看着他笑。

　　“我没难过。”

　　“就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懂我。”

　　她低头，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绒布小盒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南宫凛山微怔，伸手打开盒子。

　　一枚质感干净、设计极简的男款银镯子静静躺着，低调利落，很贴合他的气质。

　　沈芝芙看着他，眼底还带着浅浅的水光，语气认真。

　　“不算贵重。”

　　“但是我想送给你。”

　　“南宫凛山，别人有的偏爱，我也想一点点补给你。”

　　南宫凛山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镯身，眸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他沉默良久，拿起镯子，直接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大小刚好，贴合腕骨。

　　他抬眼看向眼底微红、却笑得温柔的小姑娘，低声开口。

　　“我收下了。”

　　“以后，我都不让你受委屈。”

　　精致的晚餐很快一一上齐。

　　摆盘精致，香气温软，包厢暖光落在两人之间，氛围温柔得恰到好处。

　　沈芝芙握着银筷，慢条斯理吃了两口，抬眼看向对面手腕戴着银镯的南宫凛山。

　　她眸光清亮，没有绕弯，直接开口询问。

　　“南宫学长。”

　　南宫凛山抬眸看她：“嗯？”

　　“学生会开会，是不是定了周二迎新晚会的事？”

　　南宫凛山握着餐具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你怎么知道？”

　　“我法语班群里早就传开了。”沈芝芙浅浅笑着，语气自然。

　　“全校都知道，这次迎新晚会有双人舞环节，女生可以自主邀请舞伴。”

　　她放下筷子，微微前倾身子，眼神认真又直白。

　　南宫凛山看着她的动作，心底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耳尖悄悄泛热。

　　沈芝芙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那我正式邀请你。”

　　“南宫凛山学长，迎新晚会，你可不可以做我的舞伴？”

　　空气安静一瞬。

　　南宫凛山垂眸，视线落在自己手腕那枚崭新的银镯上，喉结轻轻滚动。

　　白天学生会会议室所有人起哄让他选舞伴、他当众脱口而出“我有舞伴”的画面，瞬间在脑海里回放。

　　原来那时候，他潜意识里说的人，一直都是她。

　　沈芝芙见他不说话，眼底带了点小心翼翼，轻声补了句。

　　“你要是学生会太忙、不方便也没关系的，我可以——”

　　“可以。”

　　南宫凛山骤然抬眼，直接打断她。

　　他眼神澄澈认真，没有半点犹豫。

　　“我可以。”

　　沈芝芙一愣，眼底瞬间亮起细碎的光：“你答应啦？”

　　“嗯。”

　　南宫凛山看着她瞬间雀跃的模样，唇角难得轻轻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本来，我的舞伴就定的你。”

　　沈芝芙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睁着眼睛看他：“你开会的时候，就想好是我了？”

　　“是。”

　　南宫凛山坦然承认。

　　“他们让我选舞伴，我脑子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沈芝芙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发烫，眼底笑意快要溢出来。

　　她憋住心口翻涌的甜意，故意逗他。

　　“可是南宫学长，你不是不喜欢和女生接触吗？”

　　南宫凛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沉默两秒，嗓音低缓温柔。

　　“分人。”

　　“别人不行。”

　　“你可以。”

　　暖黄的灯光落在沈芝芙眼底，映得她眼尾浅浅泛红。

　　她望着南宫凛山，嘴角扬起软软又笃定的笑。

　　“那我也一样。”

　　“全校可以自选舞伴的时候，我脑子里，从头到尾也只有南宫学长你一个选项。”

　　“别人再好、再多人可以选，我都不想要。”　　

　　南宫凛山握着玻璃杯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抬眸深深看着她，眼底一贯清冷的薄冰，一点点被暖意融化。

　　“沈芝芙。”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

　　“嗯？”沈芝芙乖乖应他。

　　“为什么偏偏是我？”

　　他认真看着她，眼底带着真切的疑惑。

　　“你刚入学，学校比我开朗、比我好相处、比我热闹的男生很多。”

　　沈芝芙轻轻摇头，眼神执拗又温柔。

　　“再多别人，都不是你。”

　　她微微倾身，隔着一桌温柔灯火，直直看向他。

　　“南宫学长，我选你，不是因为没得选。”

　　“是因为我只想选你。”

　　南宫凛山喉结轻轻滚动，手腕上那枚银镯随着动作轻轻一晃。

　　他沉默许久，薄唇微启。

　　“好。”

　　“那周二晚会，我只陪你跳。”

　　沈芝芙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盛满星光。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他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又开口，语气很轻。

　　“我不太会跳舞。”

　　沈芝芙立刻笑出声，眉眼温柔。

　　“没关系啊，我可以教你。”

　　“我们可以提前找时间练，我慢慢带你。”

　　南宫凛山看向她，眼底染着浅浅笑意，认真应声。

　　“好，都听你的。”

　　餐桌上氛围温柔缱绻，晚风从落地窗外吹进来，轻轻撩动两人之间愈发暧昧的气氛。

　　两世的执念，今生的双向奔赴，在这一刻，悄悄落了地，生了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