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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未婚夫喜欢男的? 南宫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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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凛山整张脸红得彻底,脖颈都染上薄红,窘迫地垂着眼,不敢看她。
沈芝芙弯眸轻笑:“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啊,南宫山山。”
单单一句昵称,就让南宫凛山的脸颊红得愈发浓烈,手足都有些僵硬。
沈芝芙见好就收,摆了摆手:“不逗你了,快带路吧,别让你爷爷等急了。”
两人快步走到书房门口,推门而入。
南宫老太爷坐在书房内,抬眼看向两人,开口吩咐道:“凛山,你先出去等着,我有话单独和三小姐说。”
南宫凛山颔首,安静转身退出书房,带上了房门。
南宫老太爷看向沈芝芙,开门见山。
“你执意选择凛山做未婚夫,在此之前,你了解过他的身世吗?”
沈芝芙从容应声:“我了解。”
南宫老太爷微微点头,语气郑重:“你了解的,都只是浮于表面的东西。”
“你既然定下这门婚约,我便将他所有的过往一五一十告诉你,听完之后,你可以重新考虑,要不要继续这门婚事。”
沈芝芙端正站姿:“南宫爷爷请说,我洗耳恭听。”
“凛山是阿昇和一位Y国混血女子的孩子。”
“那女子独自在Y国怀上、生下他,全程瞒着阿昇。她患有严重的产后抑郁,从来没有好好待过凛山。”
老太爷语气沉沉,缓缓诉说。
“凛山小时候发高烧,奄奄一息,他生母狠心到想喂农药送走他。恰好当时阿昇在Y国出差,及时拦下,才把年幼的凛山救了回来,强行带回了国内。”
“柳素素表面贤淑,待他视如己出,阿昇也时常流露父爱,可整个南宫家,没人真正把他当做正经主子。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法真心善待丈夫的私生子,这点无可厚非。”
“凛山性子冷,不爱说话,受了委屈、被旁系子弟欺负,从来闭口不提。久而久之,阿昇对他彻底失去耐心,父子二人愈发疏离,形同陌路。”
“他的生母,如今一直被关押在京大第六医院,常年精神失常。”
老太爷看着沈芝芙,语气带着几分唏嘘。
“南宫家长子长孙未珉,优秀是靠着阿昇夫妻二人日夜督促、高压培养换来的。”
“可凛山不一样,无人管教、无人偏爱、没有优质资源,却依旧长成了如今这般拔尖优秀的模样。”
“我虽是长辈,起初也介意他私生子的身份,可我不得不偏爱他。”
他话锋一转,直击要害。
“现在你知道全部真相了。你还愿意选他吗?”
“实话告诉你,这门婚约,对沈家没有半点利益用处。凛山在南宫家本就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存在,但凡家族利益受损,他会是第一个被放弃的人。”
“日后他若是出事,南宫家会第一时间和他划清界限,连带沈家,也会被拖累。”
沈芝芙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字字铿锵。
“爷爷,我从未想过靠婚约捆绑利益。”
“我知道您心底疼惜他、偏爱他,只是身在家规家族之中,身不由己。”
“南宫凛山所有不堪的过往,从来都不是他的错,他从头到尾都是最无辜的那个人。”
她抬眼,眼底盛满温柔与执拗。
“南宫家没人爱他、疼他、善待他。”
“没关系。”
“所有人都不要他,我要。”
“所有人都不爱他,我来爱。”
“这门婚约,无关利益,无关门第,从头到尾,都是我沈芝芙,心甘情愿选他,我愿意做第一个爱他的人。”
南宫老太爷怔了一瞬,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沈芝芙身上。
“外界传闻,沈家三小姐性子火爆,向来最是憎恶私生子。”
他开口,语气带着疑惑,“你父亲,和凛山的父亲犯了一样的错,你为何愿意接纳凛山?”
沈芝芙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是,也不是。”
“沈书蕙虽也是非婚生子,但她是我母亲离世之后,才被接回沈家。南宫凛山的处境,和她从来都不一样。”
“还有沈安彤,一直跟在后妈身边处处针对我,不停挑拨我和我父亲之间的关系。外面那些关于我脾气差、行事张扬的传闻,全是她们刻意散播出去的。”
“可南宫凛山做过这些吗?他没有。”沈芝芙轻轻摇头,“我讨厌的从来不是这个身份本身,因为都是可怜人,是怀着恶意去伤害别人的人。”
南宫老太爷长长叹了口气,眼底露出笑意。
“凛山能有你这样的未婚妻,是他的荣幸。”
沈芝芙站直身子,语气认真。
“能和他定下婚约,才是我的福气。”
南宫老太爷摆了摆手。
“去,把凛山叫进来。”
沈芝芙应声,转身拉开书房房门。
南宫凛山就站在门外的走廊墙边,脊背挺直。方才屋内的对话,大半落进了他耳中。
沈芝芙歪了歪头,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是不是听见我和你爷爷说的话啦?可不要太爱我哟。”
她眼底漾开笑意,声音放轻,直白地看向他。
“我是真的特别喜欢你,南宫学长。”
南宫凛山垂眸看向她。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沈芝芙眨了眨眼。
“那你相信命中注定吗?”
南宫凛山淡淡挑眉。
“我不信这些封建迷信。”
沈芝芙一拍手心,一本正经地开口。
“那我换个说法。前几天我身体特别不舒服,请了医生上门,你猜猜发生什么了?”
不等他回应,她继续往下说。
“医生说我桃花缘极差,还会克身边的人,叫我千万别去祸害其他人。可要是二十三岁之前没能结婚,我还会有生命危险。我当时急坏了,我说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没了。”
“医生就让我别慌,告诉我南宫家有个叫南宫凛山的,就是我的真命天子。只要我在二十三岁之前和他成婚,我就能重获新生,冲破这个命数。”
南宫凛山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很浅的笑意,是破天荒被她逗笑的模样。
“那个不是医生,是道士吧,沈心心。”
说完,他抬手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走了进去。
南宫凛山跨步走到书桌前站定。
南宫老太爷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神色不复先前的严肃,看向他的语气缓和不少。
“马上开学你就大四了,好好规划一下之后的出路。”
“你父亲心里,多半是打算把集团交给你大哥或是三弟。留在南宫本部,你得不到多少资源。”
他抬眼望向南宫凛山。
“手里没有属于自己的资本,拿什么养活人家沈家的千金大小姐?”
“婚约也不许你主动提取消。小姑娘一片真心向着你,往后好好待她,踏踏实实过日子。”
南宫凛山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听得明白老爷子话里的深意,南宫集团的继承权没有他的位置,是默许他出去独立创业。
婚约的去留,决定权在沈芝芙手上。
“我知道了。”
他简单应下,微微躬身,转身离开了书房。
守在门外的沈芝芙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
“怎么样?你爷爷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南宫凛山低头看她,沉默几秒。
“让我毕业自己闯出一番事业,好好养你。”
沈芝芙眼睛一亮,笑意漫上眉眼:“真的?那我可等着被你养啦,Keal学长。”
听见这个名字,南宫凛山身形一顿,黑眸落在她脸上。
“你怎么知道这个称呼?”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啦,我自有人脉啦。”沈芝芙笑得狡黠,“礼尚往来,你可以叫我afra”
南宫凛山眉头微蹙。
“afra?阿芙?你不是叫心心吗?”
沈芝芙抬手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臂。
“学长脑子还真是一根筋。”
“叫heart多难听啊,而且我叫沈芝芙,叫阿芙很正常吧,马上就要开学报到了。”
她仰起脸,眼底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到那天,Kael学长可别忘了,来给你的未婚妻搬行李。”
南宫凛山定定地看着她,沉默片刻,轻轻应了一声。
“嗯。”
“那我先走啦,我得回宴会厅去找我爸。”
沈芝芙挥了挥手,转身快步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走出去几步,她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朝他扬声喊了一句。
“不许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南宫凛山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低声回应。
“忘不了。”
沈亭赫看见沈芝芙走来,抬眸看向她,出声询问。
“刚刚跟着凛山去书房,老太爷没有刁难你吧?”
沈芝芙淡淡笑着,随口应答。
“没有的,爷爷人很好,只是叮嘱我以后和南宫凛山好好过日子,安稳相处而已。”
她刻意避开了所有关于南宫凛山悲惨身世、童年遭遇的话题。
他的软肋与伤疤,她只想自己护着,不愿旁人拿来评判、议论分毫。
沈亭赫闻言放心点头。
“那就好。”
“南宫凛山身世确实不算体面,上不得台面,在圈子里向来受人诟病。”
“但他本人足够争气,能力拔尖,还是京大的学生会会长,品行学识都挑不出错处。”
沈芝芙应声:“嗯,我知道。”
沈亭赫看着自家女儿,语气平和。
“既然婚约已定,往后便好好相处。他人冷心稳,不会委屈你。”
“我知道的。”沈芝芙弯眸应着。
晚宴彻底结束,父女二人并肩走出南宫宅邸,坐上返程的车,一路闲谈着关于南宫凛山的琐事,一同驱车回了沈家。
回到沈家别墅,夜色静谧。
沈芝芙洗完澡,换了一身柔软的居家睡衣,腹间还残留着晚宴甜点的甜腻,索性提着空果盘,慢悠悠往楼下走,打算洗一盘车厘子解腻。
二楼走廊,沈安彤刚推开房门,余光瞥见沈芝芙的背影,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算计的暗光,像蛰伏已久的猎人盯上了猎物,悄无声息地跟了下去。
厨房灯火透亮,沈芝芙站在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指尖拨弄着鲜红饱满的车厘子,水流哗哗冲刷着果皮。
“妹妹。”
身后骤然响起一道突兀的声音。
沈芝芙浑身猛地一僵,毫无防备地被惊得心头一颤,脚下踉跄着向后急退一步。
恰好这一步,不偏不倚,重重踩在了紧随其后的沈安彤脚背上。
“嘶——!”
沈安彤猝不及防,剧痛瞬间窜遍四肢百骸,身子猛地一歪,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眼看就要直直摔在冰凉的地砖上。
千钧一发之际,沈芝芙反应极快,瞬间收回慌乱,伸手精准扣住沈安彤的小臂,借力将人稳稳拽住。
两人身形相贴,肌肤骤然触碰的瞬间,皆是浑身一僵,像是被电流窜过,不约而同地迅速松开手,飞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沈芝芙抬手关掉水龙头,抬眸看向脸色发白的沈安彤,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突然喊我,想吓死人?”
沈安彤攥着发麻的脚背,疼得眼眶泛红,却硬是压下痛感,扯出一抹委屈又无辜的笑:“我看妹妹下楼,想着跟你打个招呼而已,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
“打招呼需要贴着人后背站?”沈芝芙挑眉,语气淡淡。
“我只是想跟妹妹亲近一点。”沈安彤垂下眼眸,故作柔弱,“妹妹刚才踩得我好疼,脚背都麻了。”
沈芝芙瞥了眼她微微踮起的脚尖,语气不冷不热:“是你突然吓人在先,我后退是本能反应,算不上故意。”
“我没有吓你。”沈安彤抬头,眼底藏着不甘,“不过是想问问妹妹,今晚在南宫家的晚宴,老太爷单独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沈芝芙低头继续摆弄水槽里的车厘子,动作从容,滴水不漏:“没什么,长辈叮嘱几句家常话而已。”
“家常话?”沈安彤往前半步,语气带着试探。
“南宫凛山那个私生子的身世,整个京圈谁不知道难堪,老太爷总不会真的放心把他托付给你吧?妹妹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沈芝芙闻言,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眼神清亮却带着锋芒:“我介不介意,轮得到你来过问?”
沈安彤被她的气势压得一滞,随即又故作好心:“我也是为了妹妹好啊。所有人都知道,南宫凛山在南宫家就是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妹妹嫁过去,以后只会受委屈,被拖累。”
“我的婚事,我的人,我自己说了算。”沈芝芙捞出洗净的车厘子,沥干水分放进果盘,语气笃定,“不用你假好心操心。”
“妹妹怎么总是不识好人心?”沈安彤咬着唇,语气委屈,“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沈芝芙端起果盘,转身看着她,轻笑一声:“是不是火坑,我心甘情愿。倒是你,与其盯着我的婚事算计,不如管好你自己。”
说完,她不再理会脸色青白交错的沈安彤,抬脚径直走出厨房。
沈芝芙回到卧室,随手将果盘放在床头,整个人慵懒地趴在床上,指尖划着手机屏幕。
翻了半天通讯录,她动作一顿,眉头轻挑。
她居然没有南宫凛山的微信。
沈芝芙指尖点了点屏幕,立刻点开和方晴淼的聊天框,飞快打字。
【芝芙:小水宝宝,把陆许的微信推我一下。】
【芝芙:急用。】
方晴淼回复得极快,直接甩来一张名片,附带一句吐槽。
【晴淼:你怎么突然找陆许?这哥闷得很,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沈芝芙没回,当即点了添加好友,静静等着通过。
可消息发出去许久,界面毫无动静。
直到片刻后,对方在验证消息栏发来一句询问。
【有事?】
沈芝芙盯着这简短冰冷的两个字,暗自腹诽。
果然,能跟南宫凛山玩到一起的,没一个外向的。
南宫凛山是冷,这陆许更离谱,加个好友都磨磨唧唧,连通过都不肯。
她更是费解,前世方晴淼到底图什么,非要死磕着陆许,非他不嫁。
无奈求人办事,沈芝芙放软态度,认认真真编辑验证消息。
【你好,我是南宫凛山的未婚妻沈芝芙。】
【我想加一下南宫学长的微信,身边没人有他联系方式,只知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找晴淼要了你的微信。】
【没有别的事,麻烦你通融一下,方便把南宫学长微信推我吗?谢谢!】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对方秒回,直接在验证界面砸来三个刺眼的问号。
【???】
紧接着,一行字弹出。
【南宫凛山喜欢男的,别再来骚扰他了。】
沈芝芙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手指骤然停住。
她维持着趴着的姿势,盯着那行字,彻底懵在原地,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
半晌,她眨了眨眼,反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喜欢、男的?
她的未婚夫,南宫凛山,喜欢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