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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开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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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是孤单的心事，不懂你微笑的意思，只能像一朵向日葵，在夜里默默的坚持。……”——《孤单心事》
几人走进教室，陆许径直走在最前面，径直坐到中间一排最靠左的位置。
方晴淼脚步飞快，眼疾手快，立刻挨着他身旁落座。
沈芝芙顺势坐在方晴淼身侧。
顾池蔚脚步一动，正准备挨着沈芝芙坐下唠嗑，余光都没来得及看清，南宫凛山动作极快，侧身一挤，稳稳当当坐在了沈芝芙身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顾池蔚完全没反应过来。
顾池蔚僵在原地，看着稳稳占了位置的南宫凛山，一脸憋屈，只能老老实实挪去最外侧空位坐下，低声咬牙吐槽。
“南宫凛山，你是真的重色轻友！”
南宫凛山全然无视他的抱怨，低头看着手机，姿态淡然。
沈芝芙微微侧身，凑到他耳边小声问：“学长，陆许学长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南宫凛山指尖顿在屏幕上，头也没抬，低声回她：“应该挺喜欢你朋友的。”
沈芝芙眼睛一亮。
“真的？”
“他通讯录里，除了家人，就只有你朋友一个女生。”南宫凛山淡淡解释。
方晴淼侧头看向身侧的陆许，语气带着一点点不甘心。
“陆学长，昨天我问你的事，你考虑好了吗？还是不行？”
陆许低头翻开书本，视线落在书页上，语气冷淡干脆。
“是。”
沈芝芙瞥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冷漠样子，当即开启助攻模式。
她伸手一把掰过方晴淼的脑袋，刻意压低姿态装作讲悄悄话，音量却半点没收，清清楚楚飘进陆许耳朵里。
“哎呀小水，早知道陆学长这么冷漠，你昨天就该答应李晋臣的邀请！”
“何苦把那么好的晚会舞伴机会，留给根本不珍惜你的人啊？”
“人家李晋臣哪里差了？长得帅、成绩还好，最起码懂得把握机会、珍惜别人的心意。”
方晴淼脑子没转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她，顺口反问。
“可是李晋臣昨天不是想邀请的是你吗？”
话音刚落，沈芝芙眼疾手快，直接抬手捂住她的嘴，连忙接着大声说道。
“哎呀小水，你别执着啦！”
“真没必要为陆学长这么着迷，在一棵树上吊死多不划算。”
她故意往南宫凛山身边靠了靠，语气甜度拉满，刻意对比。
“哪像我们南宫学长，温柔又体贴，事事顺着我。小水，说到底，你还是没我幸福呀。”
陆许翻书的指尖微微一顿，视线停在书页上，却半天没有挪动，神色若有所思。
一旁的顾池蔚看得满脸嫌弃，扭头盯着南宫凛山啧啧出声。
“不对劲，你绝对被人顶号了。”
“以前高冷寡言禁欲天花板，现在怎么彻底变成骚包男了？还动不动败给未婚妻，丢不丢人？”
他视线往下一落，盯住南宫凛山手腕上的银镯子，挑眉继续调侃。
“还有你左手这镯子，怎么回事？越来越骚包了你！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臭美？”
沈芝芙立刻转头护夫，瞪了顾池蔚一眼，语气傲娇又得意。
“你懂什么？”
“单身狗永远理解不了被爱的滋味！”
“我们南宫学长这是心甘情愿，他现在心里肯定暗爽得很！”
这话刚好戳中南宫凛山的心思。
他原本隐忍克制的笑意彻底藏不住，唇角高高扬起，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顾池蔚被怼得哑口无言，立马回嘴和沈芝芙互掐起来。
另一边，方晴淼不死心，依旧侧着身子，小声跟陆许做思想工作，絮絮叨叨没停过。
整个中间一排吵吵闹闹、鸡飞狗跳。
陆许眉心微蹙，被吵得耳根发疼。
南宫凛山也被两边的吵闹逗得无奈又头疼。
两人极其同步地对视一眼，默契达成。
下一秒，陆许率先合上书，起身径直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空位坐下。
南宫凛山紧随其后，抬手拎起自己的书本，快步跟上去，果断远离前排所有纷争，图个清净。
南宫凛山靠在后排座椅上，书本摊开在桌面，目光却从来没落在上面。
他视线稳稳黏在前排沈芝芙的背影上，一动不动。
前排时不时传来她和顾池蔚互怼拌嘴的清脆声音，鲜活又热闹。
偶尔顾池蔚回头吐槽两句，南宫凛山才淡淡抬眼怼回去两句，转眼视线又立刻落回沈芝芙身上。
阳光落在沈芝芙侧脸，她没施半点粉黛，干净又亮眼。
南宫凛山看着看着，脸颊不自觉染上一层浅浅的红晕，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身侧的陆许将他所有神态尽收眼底，沉默看了许久，终于偏过头，难得勾了勾唇角，低声开口。
“铁树开花了。”
南宫凛山闻声回神，侧头看向他，语气淡然。
“什么？”
陆许目光淡淡扫过前排的沈芝芙，又落回南宫凛山泛红的眉眼上，语气笃定。
“我说你。”
“以前半点声色不动，如今目光寸步不离，全程走神发呆。”
南宫凛山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的银镯，没有否认，反倒低声反问。
“很明显？”
陆许轻轻点头。
“一眼就能看出来。”
“从前全校女生搭讪你，你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现在人家随便说两句话，你就能盯着看一整节课。”
南宫凛山唇角微不可察上扬，视线重新落回前排那个鲜活的身影，语气低缓认真。
“她不一样。”
陆许看着他全然沦陷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确实不一样。”
“能把你这棵万年铁树捂开花，她很厉害。”
南宫凛山没再回话，只是静静望着沈芝芙的背影，眼底盛满了旁人看不懂的温柔与偏爱。
整节课，南宫凛山的目光就没真正安分过。
书本摊在眼前，他指尖随意搭在纸页上，视线却一次次越过人群，落向前排沈芝芙的背影。
周教授踏进教室的那一刻，原本打闹拌嘴的沈芝芙和方晴淼瞬间安静下来，乖乖坐直身体认真听课。
两人混迹在大四毕业生的课堂里，始终带着一丝格格不入的拘谨，不敢再肆意说笑。
身旁的陆许看得一清二楚，侧头淡淡瞥了神游天外的南宫凛山一眼。
“听课。”
南宫凛山回神，视线短暂收回，不过两秒，又不受控制地飘了过去。
他自己心里清楚，这份情愫还算不上真正的喜欢。
从前二十多年他寡淡度日，从未与人深交，更从未对谁上心。
可沈芝芙身上像是带着莫名的魔力，让人忍不住一次次主动靠近。
和她相处的每一次都格外松弛舒服，最重要的是，她是少有的会细心留意他情绪的人。
这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早在南宫老太爷八十大寿那天，就悄悄扎根了。
那天沈家人和南宫家人都在一起聊联姻的事情，没有人在意站在一旁的自己。
唯独沈芝芙。
穿过人群，一眼看见僵直站着的他，大大方方开口。
“南宫爷爷，我不懂南宫家的规矩。”
“既是一家人团聚宴席，哪有自家人站着的道理？”
那是他第一次，被人明目张胆、毫无功利的放在心上，被人坚定的顾及、温柔的对待。
从小到大，他冷眼看人、独自承压，早已习惯无人问津、无人在意。
可沈芝芙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的习惯。
陆许看着他久久凝望着前排、眼底藏满细碎温柔的模样，低声开口。
“一节课盯着人看几十次，还说没上心？”
南宫凛山指尖微顿，坦然抬眸。
“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
“特别？”陆许挑眉。
“没人在意我的情绪，没人管我累不累、尴不尴尬。”南宫凛山嗓音很轻，格外清醒。
“只有她会。”
“我没试过被人这样坚定的选择。”
陆许沉默两秒，淡淡应声。
“所以，动心是迟早的事。”
南宫凛山没反驳，目光再次落回沈芝芙身上，眼底的温柔，无声蔓延。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人陆续起身收拾书本。
顾池蔚回头看向后排的两人，随口问道：“你们俩，待会儿去不去基地？”
南宫凛山合上书本，轻轻摇头。
“不去，等下学生会要开会。”
顾池蔚立马转头看向陆许。
“那你呢？”
陆许把书整理整齐，语气平淡。
“不去，我要练钢琴，后面有比赛。”
顾池蔚瞬间垮脸，啧了一声。
“合着你们两个全都有事干，就我一个闲人是吧？”
南宫凛山抬眼，语气难得温和。
“别妄自菲薄。”
“你天赋很好，很有希望成为专业赛车手，以后一样很威风。”
顾池蔚瞬间被哄得斗志昂扬，挺胸抬头。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
一旁的沈芝芙听得好奇，凑过来开口询问。
“什么基地呀？”
顾池蔚立马来了炫耀的兴致。
“龙山赛车基地。”
他抬下巴指了指南宫凛山和陆许。
“别看这两个平时看着清冷寡言、一本正经的，全都是我们龙山基地拔尖的种子选手。”
沈芝芙眼睛瞬间亮了，一脸吃惊地看向南宫凛山。
“南宫学长你居然还会玩赛车？！”
她满眼崇拜，语气软软的。
“看来是我这个小迷妹了解得太少了。”
沈芝芙心里暗自感慨，上一世她只知道南宫凛山是体育生，精通篮球、足球、排球各类球类，竟从不知道他还会赛车。
她仰头望着南宫凛山，小心翼翼开口邀约。
“学长，那我等下可以跟你一起去学生会吗？”
不等他回话，她立刻乖巧保证。
“我可以当学生会番外人员！安安静静待着，帮大家端茶倒水，绝对不乱说话、不捣乱。”
南宫凛山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没有犹豫，轻轻点头。
“可以。”
另一边，方晴淼紧跟在陆许身后，半点不肯撒手，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陆学长，你去练琴带我一个好不好？我安安静静坐着看，绝不打扰你比赛备赛！”
陆许没应声，任由她跟在身后。
顾池蔚看着眼前两对两两结伴的画面，无奈摊手。
“行吧，就我孤身一人。”
他拎起自己的外套，摆摆手。
“那我独自奔赴龙山基地训练去了，你们一个个甜蜜的、忙碌的，都别羡慕我飙车自由！”
说完，顾池蔚独自转身离开教室。
五个人，就此分成三路，各有奔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往学生会会议室走。
路程不算近，一路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
沈芝芙跟在南宫凛山身侧，憋不住安静，一路不停找话题。
“学长，你们学生会开会是不是要开很久啊？”
南宫凛山目视前方，淡淡应了一声。
“不一定。”
沈芝芙不死心，继续搭话。
“那开会会不会很累啊？你平时是不是天天都这么忙？”
“还好。”
简单两个字，利落收尾。
沈芝芙接连找了好几句话题，换来的全是他惜字如金的敷衍回复。
她走着走着，步子慢慢慢下来，抬手轻轻扯住南宫凛山的袖口，把人拽停。
南宫凛山转头看她。
“怎么了？”
沈芝芙脸颊微微发烫，语气委屈又尴尬。
“你多理理我好不好？”
南宫凛山微怔。
“嗯？”
“我一路一直在跟你说话，你都只回一两个字。”
沈芝芙抿着唇，小声抱怨，“路上偶尔还有人经过，我一直单方面碎碎念，你又不怎么接话。”
“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是神经病，自己在大马路上自言自语。”
南宫凛山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语气放软。
“抱歉。”
沈芝芙抬眼盯着他，得寸进尺地撒娇。
“那你以后我说话，你好好跟我聊，不许只敷衍我一两个字了。”
“不然我真的太尴尬了。”
南宫凛山看着她拽着自己袖口的小手，轻轻点头，嗓音温和。
“好。”
他主动放慢脚步，配合她的步调。
“你想说什么，我都听，好好回你。”
沈芝芙瞬间眉眼一亮，立马重新找话题。
“那学长，你赛车是不是超级厉害啊？顾池蔚学长刚刚说得超夸张！”
这次南宫凛山没有敷衍，认真开口回她。
“业余爱好，偶尔训练。”
沈芝芙听得津津有味，边走边追问。
“那以后可不可以带我去看看？我超级好奇的！”
南宫凛山侧头看向她，唇角微扬。
“可以。”
快要走到学生会会议室，路上不少学生会的干事路过，看见南宫凛山，纷纷主动开口问好。
“会长好。”
南宫凛山只是淡淡颔首，一一回应。
沈芝芙跟在他身后，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狐假虎威的奇妙感觉，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忍不住“咯咯”笑出声。
南宫凛山脚步猛地顿住。
沈芝芙没留神，直直撞在他的后背。
她捂着额头，抬头看向他。
“怎么突然停下了？”
南宫凛山低头看向她，眉眼带着几分疑惑。
“笑什么？”
沈芝芙弯着眼睛，毫不掩饰。
“没什么，就是感觉特别爽。”
两人推门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学生会成员。
南宫凛山抬手示意，让沈芝芙坐到他专属的会长主位上。
沈芝芙一屁股坐下去，一开始心里美滋滋的，可转头就看见南宫凛山就站在她身后，面无表情，气场看着冷冷的，莫名有点吓人。
一位大四的学姐瞧见她坐在会长的位置，主动走过来打招呼。
“你就是芝芙学妹吧？京市文科状元，久仰大名。”
学姐上下打量她，语气带着几分好奇。
“之前只听说你长得好看，还以为是内敛安静的性子，没想到这么鲜活热情。”
沈芝芙笑着正要回话，眼角余光瞥见李晋臣推门走进会议室。
她瞬间浑身不自在，屁股都坐不住了，连忙站起身。
“那个，我有点事，我先出去一下。”
南宫凛山没有阻拦，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沈芝芙快步离开会议室，走到一旁的餐饮区。
她摆弄起咖啡机，认认真真给南宫凛山冲了一杯热拿铁，端着杯子走回会议室门口，把咖啡递过去。
“学长，给你的。”
南宫凛山接过咖啡，沈芝芙便转身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掏出手机，给方晴淼发消息汇报情况。
【我这边情况不妙，撞见李晋臣了。】
很快收到方晴淼的回复。
【钢琴课好无聊，不过陆许弹琴的时候是真的帅。对了，你怎么碰到李晋臣了？】
沈芝芙指尖飞快打字吐槽。
【别提了，我陪南宫凛山去开会，谁知道那个傻缺也是学生会的啊。】
方晴淼发来消息表示同情。
【唉，真是倒霉。话说李晋臣算是你前男友吗？】
沈芝芙对着屏幕，一边回想一边打字。
【算不上吧？初一的时候交往了才一周，是我单方面把他甩了。他一直不服气。】
【听说后来他谈了个女朋友叫胡映月，大家都说长得跟我有四分相似，化妆之后看着很亮眼。他那帮兄弟还到处说，胡映月比我好。】
【我就当是蛤蟆点评人类，懒得搭理。】
发完消息，沈芝芙放下手机，抬眼望向会议室里面，看见南宫凛山正站在会议桌前，主持着会议，神情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