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的花》小叶子mmj

8、江 江水……好

　　今夜，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席梦璃和阮思儿在岸边散步，今天对于他们而言至关重要，这决定了席梦璃能不能抱得美人归！
　　当然在不出问题的情况下，就要出问题了，果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跳江了！有人要自杀！快来人啊！”
　　听到这个声音，俩人也不谈情说爱了，立刻切换上班模式，相视无言，一同往人群的方向狂奔。
　　在人群簇拥的中心，有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一个就站在礁石上，说什么都要去跳江，另一个理应是没见过这样的场景，都吓蒙了，疯狂摇头，伸出手想把另一个女孩拽回来。
　　席梦璃和阮思儿随机找了一个人，问情况，那是一个中年大叔，地中海，显然也没见过这场面，他皱着眉压低声音：“这俩孩子是好朋友，站礁石上这个，说是心里压了大事，没人肯信她，一时想不开。劝了好半天，越劝情绪越激动，我们不敢贸然上前，怕刺激到她直接跳下去。”
　　席梦璃目光落在礁石上那个单薄的女孩身上，脚步放轻，抬手示意周围围观群众不要再往前拥挤，不要喧哗。阮思儿则慢慢分开人群，从侧面缓缓靠近。

　　阙飞花挤到最靠近礁石的位置，眼眶通红，声音带着哭腔：“永安，你先下来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礁石上的永安垂着头，发丝被江风吹得凌乱，声音轻飘飘的，裹着一层浓重的疲惫：“说了也没用，没有人愿意相信。”
　　“我信你，我一直都相信你！” 阙飞花向前伸着手，指尖微微颤抖，“我们可以再想想办法，不要走这条路。总有办法的，但是你要先活下来……”
　　永安轻轻摇了摇头，脚下微微一动，人群立刻响起一阵抽气声。
　　“办法啊，早就没有了。” 她低声说，“只有这样，大家才会看见。”
　　阙飞花的眼泪不停往下掉，依旧试着劝说，一遍又一遍，可礁石上的永安始终不肯退让。

　　席梦璃静静看着两人，眼前分明就是一个深陷绝望的少女，和一个拼尽全力想要救下好友的女孩。
　　江风漫过岸边，卷着人群细碎的议论声。今夜这场江边的风波，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好戏上演。

　　永安笑着摇了摇头：“今夜，真美…… 月亮好圆，但这是我最后一次再看到了…… 飞花，没有我，你要好好活下去，虽然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再做那个被所有人误解的疯子了…… 我要走了，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再见了…… 晚安，飞花。”

　　说着就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一瞬间阙飞花也想跟着纵身跃入江中，被席梦璃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在飞花回眸的瞬间，一片细碎的记忆骤然归位。席梦璃来不及多想，纵身跃入冰冷江水。阮思儿上前一步扶住阙飞花，半拖半抱将她拉回安全地带。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江水冰冷，水面波澜无惊。最终，席梦璃将永安拖上江岸，可捞上来的，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阙飞花看见那一幕，很难想象这个本该无忧无虑长大的少女，心底正掀起怎样翻涌的风暴。

　　她跪倒在永安的身侧，像一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就在那一瞬间，眼泪仿佛已经流干，只剩下压抑的哀鸣。她低声对着永安许下承诺。可若是一件事能够逼死一个人，那它同样也能碾碎第二个人。飞花才十四岁，她又能做什么？只能无力地跪在好友身边，低声碎碎念。

　　岸上的人群陷入沉默，一种前所未有的死寂。所有人都在为这个逝去的少女默哀。这份安静，是永安活着的时候，从来不曾得到过的尊重。多么可笑。人死去之后，才终于被人正视。
　　席梦璃脱下外套，哪怕他是身体素质极佳的警察，晚风吹透湿衣服，寒意依旧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阙飞花解下身上的校服，轻轻盖在永安冰冷的身上。
　　下一瞬，飞花直直晕了过去，现场重新炸开了锅……七手八脚的送她上医院。

　　永安，永安。
　　永远平安。
　　晚安永安。
　　江水……好冷……但是等一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