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小径分岔

53、第53章 我是逃兵

　　谌诚来得正是时候，北半球的首都大雪纷飞，而位于星球最南端的极区即将进入一年中日照时间最长的季节。

　　尽管如此，温度还是低得离谱。

　　飞船的外的温度计显示舱外的温度直逼零下十七度，风速不断攀升，远处的冰原灰蒙蒙一片似乎没有尽头。

　　谌诚选择降落在远离聚落的一片白桦林中，他把飞船藏在密林深处，不一会灰色飞船就被茫茫白雪覆盖，仅在终端上才能找到其隐藏位置。

　　他抖了抖落在破旧军大衣上的雪花，顺着雪层下断裂的轨道和金属管线，一深一浅地朝着聚落走去。

　　来之前，他通过自己的情报部门探查过，极区外围是部落的地盘，而他想找的那个工坊在星球最南端、极区最深处，需要通行证才能进入。

　　他选择了这样一个与隔壁摩擦不断的聚落，私下里还与内部有些见不得光的贸易往来，如果能够获得首领赏识，或许有机会拿到通行凭证。

　　谌诚走了近三个小时，才在白桦林边缘看见第一缕炊烟。

　　聚落四周用矮墙围起来，低矮木屋依地热井而建，墙上挂着风干的兽皮和枪管。

　　外围放哨的人看见他，立刻端起枪。

　　“哪来的？”

　　谌诚不紧不慢地举起双手：“给我口热汤吧，我是第三舰队的机械维修师，什么都会干。”

　　“我们这里第三舰队的逃兵多得是，你凭什么进来？”那人没有把枪口放下的意思。

　　谌诚看了眼营地正中央微微冒黑烟的火炉，“我帮你们修炉子，修好了给我个住的地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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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诚就着双手高举的姿势，被两个人用猎枪顶着脑袋带进首领耶洛夫的木屋。

　　“第三舰队的逃兵？贝尔蒙特那老匹夫手下还有兵吗？”首领在听完手下的汇报后，嗤笑道，“他都快成光杆司令了吧？”

　　他也不等谌诚回答，哈哈大笑两声，指着门外的火炉道，“修好它，隔壁那个屋子分你一间。没修好，我就把你送还那老匹夫。”

　　“我这里还给那老匹夫的人没有十盒也有八盒。”

　　谌诚右手贴胸向他微微欠身，“您真仁慈，还准许他们魂归故里。”

　　耶洛夫又大笑两声，“年轻人说话我爱听，如果你没有修好，我恩准你带着战友的骨灰盒回去。”

　　“不过老匹夫愿不愿意留你一命，就不归我管了。”

　　谌诚笑眯眯地直视耶洛夫，“您多虑了。”

　　说完，他走出屋门。

　　只不到半个小时，屋外便传来一阵欢呼，火炉运行的声音又回归正常。

　　耶洛夫眯着眼睛看向谌诚，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喜悦，只又礼貌地向他微微欠身道，“首领大人，成衍向您问好，不知您是否愿意履行刚刚的承诺。”

　　“当然。”耶洛夫端起手边的酒碗递给谌诚，“喝了这碗，那个屋子就归你了。”

　　谌诚接过酒碗，放在嘴边，一口闷了下去，喉头滚了滚，有些艰难地将嘴里的酒咽了下去，随后他抬手擦了擦嘴，将碗倒了倒证明已经空了，又交还耶洛夫。

　　尽管很短暂，耶洛夫还是发现，一直游刃有余的谌诚在将酒一股脑灌进嘴里时，表情有一丝裂痕。

　　——啊，是的，谌诚酒量很差。

　　耶洛夫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