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小径分岔

45、第45章 砍瓜切菜

　　切断了通讯，谌诚已经整理好衣服，他转身离开厨房，朝主卧室走去。

　　时衍背对着门坐在桌前，他似乎非常专注，并没有注意到谌诚走了进来。

　　谌诚张了张嘴，迟疑片刻才道，“时衍，我收到紧急通讯，西城那边出了点事，我得过去一趟。”

　　时衍一只手还搭在桌上，半个身子转了过来，抬头看向谌诚道，“这么晚了，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不严重，你早些睡，不用等我回来。”

　　时衍的目光在谌诚身上停留——他穿上了军部的常服，黑色的军装衬得他英武挺拔，衣身上装饰很少，仅有一排银白色的纽扣从胸口延伸到腰际，将上身的轮廓简洁有力地收束起来。

　　“好，那你注意安全。”时衍想了想，在谌诚即将转身离开时嘱咐道。

　　“嗯。”谌诚已经背过身，他勾了勾唇，离开了房间。

　　……

　　引擎的轰鸣声响彻夜空。

　　谌诚收到邱副官发给他的飞行许可后，上到楼顶——由于战争频繁，军部所有建筑在设计之初，几乎每个建筑的楼顶都设计了起降台，确保能在第一时间赶赴战场。

　　他唤醒手上的机甲，跨进驾驶舱。

　　瞬间，机体脱离地面，呼啸着升入夜空，推进器的尾流在身后拉出暗灰色的轨迹，这是他第一次在首都低空飞行，脚下灯影稀疏，掠过一片片灰扑扑的房屋，他看到城市的旧河道和旧铁路，河道已经干涸，铁路周围的隔离网也被炸的破破烂烂，无人修补。

　　谌诚叹了口气，朝闪烁着异常亮光的方向飞去。

　　临近现场，机甲传感器捕捉到现场画面——两架明显有改造痕迹的机甲对着大楼继续发射高能脉冲，在持续的攻击下，墙体表面的防护层一块块剥落，大楼摇摇欲坠。

　　距离机体不远处散着机甲被击倒的轻型装备，“朱庇特”军团的人将事发现场围了起来，统统围在边缘，无人敢向中心靠近。

　　谌诚驾驶着机甲侧切而入，机体在空中划了短促的弧线，抬起右臂，趁改装的机甲操纵者还没反应过来，脉冲炮瞬时而出，直直命中其中一架机甲的肩关节。

　　那机甲右侧搭载着武器，这一击正中要害，直接卸掉了机甲半臂结构，谌诚顺势而上，一脚将其直直踹进“朱庇特”的外层包围圈旁。

　　几个人操纵着轻型设备围了上来。

　　谌诚没有给第二架机甲喘息时间，他嗤笑一声，反绕到其背后，推下推进杆，机体呼啸而去，一脚踢上左膝的关节。

　　那机甲的整条左腿在撞击中弯折，失去平衡，直直向一侧倾倒，驾驶室内的驾驶员仍然不死心，试图调整方武器方向，朝着谌诚发动攻击。

　　谌诚不给他时间，操纵杆拉到底冲了上去，第一脚将机甲搭载的武器踹烂，第二脚又将其踢倒包围圈旁。

　　几个士兵像蚂蚁一样围了上去。

　　谌诚停下机甲，跳出驾驶舱，见闹事者已经被制服，他踱步到其中一人身前，俯身问道，“机甲从哪来的？”

　　那人被几个士兵压着跪在地上，闻言抬起脸，只见他面色灰败，几欲张口，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谌诚觉得怪异，他抬手扣住其肩膀，厉声喝道，“回答我！”

　　那人抬头，死气沉沉朝谌诚一笑，谌诚耳边传来“滴滴滴”的警报，他反射性将人拎起来向远处一丢，粘腻的肉块混合着血液炸开来，飞溅到附近人的身上。

　　谌诚反射性用手肘遮住了脸，但脸侧还是不免沾上了些许斑点，有几滴恰好溅到他下颌的伤疤上，使他看起来有些邪气。

　　他转头去看另一个被压着的人——或许也不能称为人，因为他也只剩下下半条腿，血汩汩地从中间的动脉里流出来，不一会就流干了，染红了一大片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