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九十五章 龙肝凤髓（上） 沈聿今 ...
-
沈聿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羊毛西装，里面没有领带，白衬衫最上面解开一颗扣，外套搭在臂弯。和他一起出来的三个人都在四五十岁上下，其中一个林照野在公开报道里见过，是沈家一个长期做公益基金的长辈
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因为沈聿停下，也顺着视线看过来，沈聿朝那边略微欠了下身
“秦叔，你们先走。”
被叫秦叔的人看了林照野一眼，这一眼不冒犯，只是成年人对于年轻人的自然打量
“朋友？”
沈聿说：“嗯。”
对方笑了笑
“那你慢慢说。明天下午别忘了。”
“知道。”
另外两个人也没多问，临走前，其中一位还朝许放点了点头
许放规规矩矩叫：“陈伯。”
人都走过去以后，许放才松一点，沈聿已经站到林照野面前
“你怎么在这儿？”
“吃饭。”
“看出来了。”
林照野：“？”
沈聿看了一眼他脖子上那副夸张的白耳机，又落到衣服
“穿成这样，不像来谈工作。”
林照野低头看看自己
“哪里不像？”
“太亮。”
许放在旁边：“我刚才也说他黄。”
林照野：“你闭嘴。”
沈聿笑了一下，离得近了，他才看见林照野的头发
“刚洗过？”
“嗯。”
“没吹干？”
林照野抬手摸了一下
“吹了。”
许放很快补充：“吹到一半喊饿。”
林照野侧过脸
“你今天是不是一定要把这句讲完？”
“事实。”
沈聿眼里的笑意更明显了，林照野领口开得宽，后面的帽子又大，有一绺发尾正好压在左边肩头，颜色比别处深一点，沈聿抬手，指尖碰到那截头发，很轻地理出来，又往后带了一下
“还是湿的。”
动作太自然，像以前已经做过很多次，林照野顿了半秒，没躲
“等会儿就干了。”
“外面风大。”
“我坐车。”
“吃完呢？”
“还是坐车。”
沈聿看他两秒
“行。”
许放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但他这个人从来不擅长安静太久
“沈哥，你也来吃饭？”
“刚吃完。”
“吃什么？”
沈聿看他：“你来这儿问我吃什么？”
“交流。”
“你今天订的什么？”
这句话正中许放心怀
“陈皮玻璃鸽。”
语气里那点得意一下就出来了
“今天这一批我下午让严叔留的。”
沈聿点头
“不错。”
许放顿时满意
林照野在旁边说：“他刚才在车上说，除了龙肝凤髓，这里没有比那个更好吃的。”
沈聿看许放
许放：“……”
“我没这么说。”
林照野：“意思差不多。”
“我说的是——”
“龙肝凤髓？”
沈聿接过去，林照野抬眼
“真有？”
沈聿笑了
“有。”
许放：“……”
林照野的兴趣立刻被勾起来
“什么？”
“园里一道老菜，正式名字叫霁雪双珍。”
“听起来不像龙肝凤髓。”
“老客乱叫的。”
沈聿靠着门厅一侧的木柱，慢慢解释
“前面是海肝，用冬季鮟鱇中段的肝，酒蒸以后压成很小一块。后面那口汤用老母鸡、火腿和骨髓吊，最后澄到几乎看不见油。”
“放一起？”
“嗯。”
“好吃吗？”
“你现在这个表情，好像答案很重要。”
林照野很坦然
“我饿。”
沈聿又笑了一下
“好吃。”
“今天有吗？”
“今天？”
沈聿偏头看了一眼严衡，严衡没有马上接话，这已经是答案
沈聿道：“前苑一般要提前两天，赶上合适的鱼才做。”
林照野有点可惜
“那算了。”
“想吃？”
“听完想。”
沈聿看他，那一瞬间眼神很安静
“下次带你来。”
林照野没客气
“好啊。”
许放立刻开口：“我也能订。”
沈聿看他
“我没说你不能。”
“……”
林照野低头笑
许放：“今天主要是我不知道他想吃这个。”
林照野：“我十分钟前才知道它存在。”
“那不就对了。”
“哪里对？”
“信息不充分。”
沈聿淡淡道：“输了就输了。”
许放：“谁输了？”
“你自己说的。”
“我说什么了？”
“没有比乳鸽更好的。”
许放看林照野，林照野很无辜
“我只负责转述。”
“你还添了龙肝凤髓。”
“你提的。”
“……”
严衡站在旁边，职业素养很好，只是眼尾有了一点笑，沈聿看了眼时间
“我得走了。”
林照野点头
“去吧。”
沈聿却没马上动，目光又落到他领口
“晚点真冷。”
林照野：“知道。”
“车里有外套？”
许放：“有。”
沈聿这才看许放
“记得给他。”
许放莫名其妙接了个任务
“……行。”
沈聿走了，外面车已经等着，林照野站原地，直到那几个人从门外完全消失，才回头，许放正看他
“怎么？”
许放摇头
“没什么。”
“你现在也开始没什么？”
“我在想我的鸽子。”
“它怎么了？”
“地位受到挑战。”
林照野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龙肝凤髓（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