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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求冬 23.10.18 我心中感到 ...

  •   我心中感到烦闷。厌倦,突然想起这个词。我又感到自己被困住,我想离开,我想摆脱这种被管制的生活。在这里我甚至看不下书。

      刚为阿姨来让我们搬走走廊的椅子。我不明白,交宿舍费的是我们,每天住在这里忍受便与不便的也是我们,为什么要为他偶尔的视察必须把宿舍维持成他觉得好的样子呢?

      肩膀日夜疼痛。明明经放假了,还是难以忍受。想要离开的意愿从未如此强烈,在学校的日子从未如此难熬。

      也许重要的是我没能成为我想成为的人。我感到虚无,感到窒息不是因为当下的生话毫无意义。我知道无论怎样的生活都可以有所意义也都可以毫无意义,它只是——让我感到压力。让我感到日子像老驴拉磨一样看不到尽头。

      我只能期盼着冬天早日到来,或者在写作时,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才能感受到少有的宁静。

      冬天什么时候到来呢?细雪的日子,鬼怪的季节,寄不出去的信、藏在借书条的秘密。所以冬天什么时候来呢?冬天来的时候,我是否会变得内敛,变得让人遥望而不敢接近?

      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我在落雪的窗前点灯读诗,但我是一个张扬的人。年岁增长,我还是这样,陷于一隅,空谈天行空的理想。这样很好,变得成熟而又不遗失原本的样子,这是多么难能可贵的品质!

      可即便这样,冬天什么时候来呢?

      "岁月易逝,一滴不剩,水滴中有一匹马儿一命归天。”是以梦为马的马命归天吗?还是黄昏的马,麦地的马,草原尽头寂寞的马——白雪皑皑的荒原上一匹挨冻的瘦马?

      冬天是寒冷的李节,是静谧的季节,是寂寞的季节。在严寒中更能捂出理想,一切忘而不得的遗憾都在茫茫大雪中揣着。灰蒙蒙的天和枯草地把一切说不出口的都说尽了。冬天是安静讲诉秘密的季节。不言不语地讲完了所有悲伤的故事。冬天是最内敛、最意味深长的季节。

      我求冬是因为我想要寂寞。这至少代表我身体中还有拔不出的理想主义的影子。我已经很多久没有遇上爱的人了。我需要陀思妥耶夫斯基,但我不能。回到学校意味着失去了看书自由,这令我痛苦不堪。而让我屈从的不是任何人的规定,没有任何人能勒令我做任何事,而是自己的原则。不愿被剧透而选择在课前看完那些书——这是我一个人的搏斗。

      我求冬是因为我是一位诗人,在南方寡淡的秋天一无所获。

      2023.10.18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求冬 23.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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