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辞官 世子和陛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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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简直不敢回忆那些膳食：“简直和嚼树皮没什么区别。”
看到谢鸠司含笑的眼神，云之瞬间意识到对方在笑什么。
她认真说道：“我嚼过树皮，你别不信。”
听到这话，谢鸠司的眼神瞬间变了，眼底都是心疼，他明明记得云之此前没受过什么大磨难啊。
下一秒，就听到云之一本正经道：“丙丙有段时间老喜欢啃树皮，我想尝尝什么味道就尝过几口。”
谢鸠司：……
“那世子有何体会？”
云之脸上的嬉笑收敛起来：“感受就是，我要大晋永世太平。”
谢鸠司含笑道：“世子的愿望还不小，永世太平嘛……”
他看向外面，朱雀大街上都是巡逻侍卫，今夜注定不太平。
他低声道：“那世子可愿让我陪你一起，保护大晋？”
久久没等到云之的回复，谢鸠司失落地垂下眼眸，这才注意到云之的手无力地放在腿上，原本放烧饼的油布纸在她手中快要掉下。
云之的手腕上一圈泛红，再往上看，她双眸紧闭，显然已经累到睡着了。
谢鸠司叹了口气，脱下自己的斗篷盖在她身上，马车在谢府停下后，谢鸠司才想起忘记和车夫说先去趟侯府。
他正要叫车夫，身边的人动了起来，云之拿开盖在身上的斗篷，眯着眼看四下，发现到谢府了后就要下车，却被谢鸠司拉住。
“世子不回侯府吗？”
云之迷糊极了，太累了，自然是哪里方便在哪休息。
“世子，不需要见侯爷和夫人吗？”
谢鸠司自然是很希望云之住在谢府，可是如今云之恢复女子身份了，到底是男女有别，他还是委婉地提了嘴。
很显然，云之根本没有领会他的婉拒，摆摆手道：“娘进宫陪太后去了，爹进宫和端王还有陛下商讨宁王的事情呢，整个侯府当属我最闲。”
她又要下车，谢鸠司这次直接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下车。
云之来脾气了，抬眸看过去：“谢大人如今官至大理寺卿，有本事能耐了，拦我？”
谢鸠司知道她想歪了，无奈开口道：“世子如今是女子的身份，再住到谢府不妥。”
“有什么不妥的，等陛下万寿宴，我向陛下求赐婚，到时候你入赘侯府，没人敢说什么了。”
谢鸠司还想说什么，却被云之堵住嘴：“好了，再说你就滚出谢府。”
既然在意男女有别，她懒得走，那就只能谢鸠司走了。
谢鸠司果然乖乖不说话了，云之轻车熟路地走到自己的屋子。
换做平日里，她自然不会直接躺上床榻，可这几日她几乎是没有睡上一个时辰。
刚刚沾上床榻，她的意识就模糊了。
谢鸠司红着眼眶走进她的屋子，还没来得及她质问对方，谢鸠司自己倒是先美男落泪来了。
他一步步靠近，地上散落的口口就越多，直到站直她的面前。
云之微张嘴，被眼前的一幕震惊道：“谢大人这几日，练武了？”
她记得当初在江南，谢鸠司的身材还只能说清瘦，可今日，线条明朗，让人想伸手摸上一摸。
云之正要伸手碰上，谢鸠司却成了一团雾怎么也触不到，云之被惊醒。
她呆愣地坐起身，看向窗外，阳光早已洒进来，看样子已经正午时分了，云之叹了口气，唾弃自己有些不争气，怎么做梦都在惦记别人。
云之走出门，原本还想着怎么面对谢鸠司，没料到对方根本不在。
小九见她起来后笑眯眯地凑近：“见过世子，我们大人说给世子准备好了吃食，世子醒来要是饿就尝尝。”
小九眼底都是新奇，脸上却还待她如平常，想来是谢鸠司提前嘱咐过。
她点点头，小九立马把吃食拿来。
是一碗参鸡汤，还浮着几片菌菇，云之浅浅喝了一口，不重油很好入口。
她刚刚起床本来没胃口，没想到这才喝了一口就想着喝下一口。
她看向小九：“你家谢大人呢。”
小九摸摸脑袋：“大人去了诏狱，不过大人好像心情不是很好。”
云之拿着汤勺的手一顿，心情不好？是因为她昨天晚上住到谢府吗？
云之感觉自己手里的鸡汤有些难下咽了，她擦擦嘴后起身就要走。
小九疑惑地看向参鸡汤：“世子不吃完吗？”
他家大人走之前还叮嘱，说世子这几日没好好吃饭，要是不够吃，再去从小厨房里拿些其它点心，可看样子，世子胃口很不好啊。
他记得平日里，这一碗鸡汤，世子三下五除二就能吃完，还会虎视眈眈地盯着大人的那份。
云之现在只想问清楚，这家伙哪里心情不好，她闷声道：“我去趟诏狱。”
晋初宁如今定罪削爵，从玉牒除名，被关押在诏狱。
真正的处置晋初匀始终没有定下来，云之昨日看她的意思，多半是幽禁。
云之到诏狱时，三法司的人都在，其他人面色如常，只有谢鸠司双眸通红，恨不得上去宰了晋初宁一般。
她有些疑惑，谢鸠司从来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怎么今日情绪起伏那么严重。
突然就听到晋初宁嗤笑说道：“原来你就是西宁谢家的后人，当初还真是漏了个你。”
“不过谢鸠司，这几年挺痛苦的吧，本王想想啊……当初你爹本来都要答应加入我麾下，后来好像是考虑到你，才拒绝了本王，可他也不想想，知道了本王的计划，还能全身而退？”
“住嘴，我爹绝不会答应谋反。”谢鸠司沉声道。
云之本来要走进的步伐停住了，她好像知道为什么谢鸠司难过了。
晋初宁还在继续道：“怎么不想？当初那些和太祖一起打天下的，江南云氏，洛墟柳氏，鹿城徐氏，如今皆闻名于世，怎么只有你们西宁谢氏隐于世，你问问晋初匀她可还记得你们？你爹怎么就不能想重振家族！不过是你这个拖油瓶从小顽劣，让你爹有了顾忌。”
“你如今变化倒是不少，怎么？因为爹娘死了的缘故？”他大笑道，“那还真是抱歉了，本王用起毒来，最是心狠手辣。”
云之从暗处出来，道：“那你们还在等什么，给宁王……哦不对，差点忘记了，早就是庶人了，赶紧给这位罪人来点毒。”
谢鸠司看到云之出来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云之会替他撑腰。
云之这句话，在场的人都有些摇摆，一些狱吏眼底还有些歧视云之。
刑部尚书卓邢迟疑道：“陛下并未下旨……”
云之将怀中的令牌丢了过去：“这个可够？又不是让你们下剧毒，找殷安慈拿些好玩的毒来，比如说全身发痒，不停出虚恭这种。”
令牌是晋初匀的，所有人见到后都立刻恭敬地行礼，可他们听到后一句神情瞬间变了，尤其是晋初宁。
“云之你敢！本王可是……”
“别本王本王的了，你现在是罪人，不赐你一杯毒酒都是陛下心善，你可是下毒试图刺杀皇帝！本世子给你下点不痛不痒的小毒有何不可。”
云之白眼，比起他给她和晋初匀下的毒，这点算什么，算挠痒痒，顶多面子上过不去。
云之皱眉，那些狱吏老是盯着她看，又新奇又轻佻，云之厌烦了这种眼神，这一日她只要出现在人前，这种眼神就像毒蛇死死缠上来。
让人恨不得邦邦给他们两拳。
云之眼神扫向他们，世子的威望还在点，被扫到的人迅速低头。
卓邢向来是唯晋初匀的命令是从，本来就对晋初宁烦得很，如今有了令牌和云之的话，他脸上不显，答应得却快：“是，我这就派人去找殷公子。”
云之勾起唇，转头拉上呆愣在一旁的谢鸠司往外走。
走出诏狱，带着暖意的阳光洒在自己身上后，云之才感到一丝舒坦。
“这就是你进大理寺的原因？”云之不知道怎么安慰人，看着天上的云朵不经意开口道。
谢鸠司点点头：“如今也算是报仇了？”
他语气有些低落，谢鸠司当然想要将晋初宁千刀万剐。
可他也清楚，晋初宁再怎么说也是皇家人，最多毒酒一杯或是白绫一条，更有可能仅仅是困在高墙下囚禁一辈子。
“我要辞官了。”
谢鸠司侧头，目光落在云之身上，他想看云之的反应。
“本来当大理寺卿就是想查清楚谢府为何灭门，之前完全没有线索，直到丞相府被相同的手法灭门……现在我的事也做完了。”
云之眨眨眼，谢鸠司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要离开京城？还是……
她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谢鸠司，他对吃食住所的要求几乎没有，完全像是“活着就活着，死了也行”的样子。
可是前阵子他不还答应下来要入赘来的吗？这是反悔了？
云之不想自己瞎想了，她拉过谢鸠司，让他直视自己：“谢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谢鸠司盯着云之的脸，伸手想要抚摸，却停在半空。
“世子和陛下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我原本想争一下，可我现在发现，我根本帮不了世子什么，也保护不了世子，我只能给人带去麻烦。”
“世子这般的女子，本就该配上这天底下最好的男儿，不应该被我的一厢情愿拖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