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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内心防线 “我对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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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不该这么想的,可是谁能保证他不会呢?不能。或者说是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司南淮面前很少隐藏。
一个人待久了,总会觉得习惯,直到他的出现,自己的生活这才发生了变化。刚开始是微乎其微的影响,后来就多了。
牧楚江一个人坐在床的边缘想了很久,直到他听见了声音。
司南淮带着氤氲的暖气出来,身上的浴袍有些宽大,露出了大片白皙的皮肤。
而他身上的味道和现在的牧楚江是一样的。散发出来的是花木香,是淡雅的清香,和他本人不太符合。
司南淮却能分辨得出来,那是玉兰花的味道,他似乎挺喜欢。
那头银白色的头发正值被灯光照着,还有残留的水珠此时正闪着微光,和他的头发格外贴切,由内而外透露着清冷感。
以及让人有一种不敢靠近的心理,但这些在牧楚江眼里却是对他多了一份了解,原来他也有这种模样。但有些凄凉?
可能是他突然想到的,不过看他的表情和模样,确实有点。
“洗好了?”牧楚江直言道,司南淮抬眸。两人对上视线。
“嗯,就是这浴袍有点大,穿起来松松垮垮的。”他回应。
“那下次给你买一件,等你再来过夜的时候穿,怎么样。”
牧楚江这么说就是在告诉他,司南淮可以多来几次。可奈何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不用,这种情况之后不会再有了。”
“行吧,那我去洗澡了。”牧楚江说完,他起身准备进去。
“你浴袍在我身上,你穿什么。”司南淮说完,对方回应。
“我家可是自带恒温系统,不穿都行,毕竟不至于不会把我冻死热死。”
确实是如此,他这个人这些年什么没经历过。
出任务的时候难免会有这些特殊情况,他都熬过来了。
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心里有数。
风吹日晒,刮风下雨。严寒酷暑,风雪交加,他都体验过。
只不过那时候身体没有现在那么好,有时候会被病症缠身。
不过很快就好了,之后习惯了,也就基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就算有,也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或者是致命伤。但他命好,每此都能从重症病房死里逃生,或者说是出现奇迹,侥幸活了下来。
牧楚江说完,司南淮感受了一下周围的温度,确实如此。他这才放心。
“那你去吧。”司南淮没再多问。让他进去后,他自己坐在床上在周围随便看了看,装修很简单,没有很特别的地方。
“这家伙的家,装修风格这么简单。难道不经常住这里?”
司南淮说完,他起身又看了看其他地方,什么都没有。除了洗漱用品,日常家具和衣服,大多数的地方都是格外空旷。
“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跟我一样……”他声音越说越小。
司南淮也是这样,如果有一天牧楚江去看他家的时候。他就会发现,其实自己和他一样,家里的装修都异常的简约,这才显得这个家会格外的大。
这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至少司南淮是有的。
他在这个世界上从有意识开始,心里就会莫名觉得对这个世界特别陌生。
不同于其他人来到这个世界的感觉,他和他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他的潜意识好像在告诉自己,他不属于这里。
但他有自己要做的事,至于是什么,他不知道。他需要时间去一点点发觉,可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他始终都没有找到。
未来还会找到吗?他没有答案,他也不知道这个答案是什么。
“你会跟我一样,觉得这个世界是陌生的吗。”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他先是淡然一笑,随即就垮下了脸,沉默许久。
他没了下文像是在发呆,没有一点预兆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水沿着他的脖颈滴落,直到牧楚江开门,他下意识地抬头。
最后映入眼帘的牧楚江白皙的皮肤,身材很好,手臂线条流畅。
唯一一点就是,他身上很多地方基本都有些伤疤留下。
不过刚包扎好的伤口他没有溅到水。
“你……”司南淮欲言又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原本牧楚江想的是,他这个伤疤会让司南淮吓到。但如果自己身材好,他可能就不会在意这个东西,没准会调侃几句。
可效果好像并不是这样,他此刻是一种不像他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因为我的疤,把你惊呆了?”他像是转移话题。
可能是看出来了司南淮的转变,因此他很快就给出了其他的话。
只是结果有些不太一样,司南淮并没有按照他的问题回应。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像也不是很好。”他直言。
“原来小教授有时候也会对世界失去希望啊,我以为你不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是在暗自说自己也是。
只不过他现在不想说为什么。
牧楚江看着他,身体半倚在门框上,像是在看热闹般。
“我对世界从来就没有寄托过什么希望。”他语气有些冷。
“为什么,这个世界对你不好吗?”牧楚江抱臂看着对方。
“不知道,我没有答案。我只是觉得自己缺了好多东西。”
司南淮此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突然想跟牧楚江交心。
不过念在他这段时间和牧楚江在一起已经发生了很多事。
所以这时候就显得不那么奇怪,他现在在心里已经说服了自己。可能是牧楚江的行动让他习惯了,也可能是别的原因。
“缺了很多东西?记忆和身世。”牧楚江很快猜想了起来。
“不仅如此,还有一些需要填补的空缺。”司南淮回应道。
“什么?”很平淡的一句话,牧楚江从门框上离开走向他。
“不知道,不管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我只想走一步看一步。”
司南淮说完,他抬眸看向牧楚江,把他推了推,示意让他穿衣服。对方这才走到衣柜前,随手拿起了一件黑长袖套上。
司南淮看见后这才想到,原来他套黑色长袖的原因是什么。
“有段时间套黑色长袖是因为自己身上有伤?毕竟我上次看你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他猜到上次牧楚江受伤了。
就是没有直说,或者说是不太确定,但经过这件事,他确认了。这个家伙一旦穿黑长袖,有极大概率是因为他受伤了。
而黑长袖的好处就是,牧楚江可以用来遮住自己伤口崩裂时流的血,以及他不会像白长袖一样,流血就会非常的明显。
“猜的很准。那次回去之后我就被惩罚鞭刑,所以一时间有些不太好活动。”牧楚江解释完,司南淮顿时间没说话。
直到后来两个人到这里就没了下文。那天晚上,司南淮坚持睡他房间里的沙发,因为牧楚江受伤怕伤口崩裂,他睡床。
可次日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牧楚江旁边。
一时间他没弄清楚情况,而对方显然是没有醒,他有些懵了。自己在默默地消化,他在回想自己昨天是怎么在这里的。
直到对方边睡边抱着自己,很用力。他这才忍不住的打了他一巴掌。
对方还在睡梦中,也因为这个巴掌他醒了,他显然没反应过来。
“大早上的就打我,我惹你了?”真是理直气壮的一句话。
“我怎么在这里,我记得我睡的是沙发。”司南淮看着他。
对方此时把自己环抱在怀里,他有一种莫名被包裹的感觉。
虽然对别人来说会很有安全感,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不是时候。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自己昨天晚上和他发生了什么,他比较急。
“某人昨天晚上在沙发上有些冷清,我就擅作主张把你抱到床上跟我一起睡了。怎么,感谢我的方式就是赏我一巴掌。”牧楚江语气有些不满,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事,因此特别理直气壮。
“我记得我昨天晚上明确说了你不用管我,我就睡沙发。”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听我想听的。我喜欢擅作主张。”
毕竟司南淮昨天晚上看起来有些奇怪,他凑过去听了一下。
就听见对方嘴里在小声的念叨什么,他当时根本就没听清。
“睡个觉而已,嘴里在念叨什么呢?眉毛都皱成一团了。”
牧楚江打量了一会儿,没有想到原因。但为什么后来把他抱到床上,可能是因为夜晚的温度有些凉。
虽然自己房间是恒温系统,但他看见那副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总是会情不自禁。
牧楚江想要把他占有,这才有了后来的这个情况出现。
他和司南淮共睡一个床,因此这个巴掌他被打的一点都不冤枉。
要怪就怪他一时的贪心,他擅自主张把司南淮抱到床上睡。
“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另一件事。”他直言道。
“什么事。”司南淮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两个人现在离得特别近,他能清晰地看见那双松柏绿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脸。
“你昨天晚上做什么梦了,眉毛拧成一团了,还喃喃自语。”
说到这里,司南淮顿了顿,这次他没有选择很快就回答他。
毕竟那个梦是跟他有关的,但是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说梦话。
“没什么,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梦。”有些委婉的拒绝回答。
对方不会买账,反而更加好奇。
“哦,普通的梦能让你说梦话,这种理由可说服不了我哦,小教授。”
对方显然是不吃这套的。
“你想知道?”司南淮试探性地开口,毕竟这个梦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可对方却很快就回答了。
“当然,难不成是跟我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