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因为要化疗,所以要准备住院。
这几天,陈见安给我拿了一大堆药,是两三天的量,药的种类多,药片层层叠叠放在一起,苦得我想吐。
“加油,宝宝。”
陈见安每次都在一旁给我加油,我有些不爽。
我说:“好不公平。”
喝完最后一口水,嗓子里的药片咽进胃里,我正感受着嘴腔中的苦楚,忽然,一个柔软的东西碰上我的嘴唇,轻轻撕咬我的唇瓣。
我发出呜咽,陈见安也很快松开。
我用手背擦嘴角的湿润,边擦边问道:“你干嘛?”
他说:“和你一起尝尝。”
我们坐在沙发上,阳光从窗户外净透而来,直直地撞进我的眼睛,有些刺眼,我眯了眯,又笑起来。
“陈见安,你好傻。”我说
而陈见安眼睛总是带着柔情,我有些珍惜这段时光,平常、普通。
方由带着Max炒了五道大菜上门时,我正躺在陈见安腿上看电视,我被逗得哈哈大笑,一点也没注意门锁的声响。
“哎呀,陈见安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知道回!”
我听见方由的攘扰时,才发觉他来了。
电视还开着,我伸手够到遥控器便把电视关上了,方由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拿着塑料袋,走到客厅,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忽然冷笑一声。
我警觉起来,立刻蹦起来,谄媚地替方由接过保温桶,说“陈见安也太不懂事了,来我替主子拿。”
方由冷笑一声:“哈哈。”
沙发已经空出来了,我亲切地把方由推坐到沙发上,哈哈大笑着说“辛苦了,辛苦了。”
饭都已经被陈见安拿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
他调侃道:“Max做的还挺香,宝宝准备吃饭。”
方由拿起旁边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嚷嚷道:“给我也拿一双筷子。”
我有些受宠若惊道:“你没吃吗?”
方由露出深情的眼神,望着我,油腻腻地开口道:“不要太感动哦,Max刚烧好我就端过来了。”
“啊——”我震惊“那Max呢?”
“哼,Max这个外国佬在楼下停车呢。”
我们围着茶几坐着,看着电视,好不惬意。
“陈见安。”Max忽然喊道
“嗯?”
Max是一位很聪明的外国人,跟方由在一起后便来了中国定居,中文也讲得非常流利。
Max抬着眸回想着,忽然轻笑出声,他说:“我忽然想起了我和方由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我开始回忆。
在巴黎的教堂上,我们因为一场误会闹到警察局的场景。
当时,我和方由联合出击,骂得Max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咦——
“stop。”方由叫停
他好像也跟我似的尴尬得能用脚指扣出三室一厅来。
Max这个医生,开始感叹时间太快,岁月不留少年人,转眼已经快中年。
左算算右算算,他们俩在一起的时间也有六年了,Max认识方由时25岁,现在已经蜕变成31了。
“Max啊——”方由长叹:“只有过了40才算中年!”
“31的心灵,40的心。”
方由叹气、摊手:“最近摊上医闹了。”
“唔——”我惊讶,问“Max那种大医院还会有医闹吗?”
“当然了,李符。”方由说“医院高级,保安高级,病人就不高级喽!”
我懂方由的言下之意,就是说病人没素质。
我理解地点了点头,又低头吃起了陈见安给我碗里夹来的鱼。
很香!果然是在外国进修厨艺的人做的中国正宗鱼汤,味道鲜鲜的。
“对了。”
言归正传,Max低头剥着虾,方由望着陈见安说“你父亲……唉,陈见安我要提醒你一句。”
“陈中?”陈见安皱眉反问道:“怎么了?”
我们和陈见安的父亲很少来往,毕竟,他是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位高权重的商人,要脸面,又怎会允许自己的儿子是同性恋?
“你近期把工作推了,又很少露面,就是想提醒你防着点伯父。”方由说,“我担心。
陈见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我一直埋头吃饭,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在想,陈中。
陈中是一名商人,位高权重,生意遍布在各个行业。
当时我和陈见安的事情被他发现,他为了阻止这件事,可就差点把我活埋,我这么一想,可深深地感叹!
我和陈见安真是千难万难啊!
以前都能熬过去,我希望不要因为病楚把我们分开。
方由和Max很快就走了,因为还有工作在后面堆着。
我知道因为我的病,方由跟Max总是担心,所以会隔三差五地来窜门,给我们带来欢笑。
我送别方由前,跟他偷偷地咬耳朵:“你和Max其实不用经常来,我和陈见安都接受了,都接受现实了。”
“不行!”方由拒绝了我们让他不用常来的提议,直截了当地对我说:“我经常来不是因为担心你和陈见安,我是单纯地害怕。”
我们偷偷地说着悄悄话,他语气凝重、沉远:“你们是我的家人,我害怕在以后的哪一天……李符,认识你十几年,你和陈见安早就已经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家人了。”
方由走后,我有些感动,在床上抱着陈见安时,我说:“方由让我太感动了。”
陈见安笑,没有回答。
我又说:“果然做兄弟的都在心里。”
等我絮叨完,陈见安低头轻吻了下我的嘴角,赤热的呼吸喷散在狭窄的空间里,有些潮热。
他轻声道:“睡吧。”
陈见安的手搭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又一下。
一觉醒来,天已经蒙蒙黑了,我抱紧被子转了个身,身侧空空如也,清醒后,映入眼帘的是窗帘外隐隐约约的夜空。
灯就在床头柜旁,我挪到床边,支起身,打开了灯。
我摸索着手机,左摸摸右摸摸,没找到,我又左右环顾一圈,才想起来,我的手机被陈见安管控着。
想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