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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惊险出差 “我能不能 ...

  •   谭见清早已先一步抵达二十八楼。

      时雪站在电梯里,盯着屏幕上缓缓跳动攀升的红色数字,不满地抿了抿唇,慢吞吞抬手按下开门键。

      电梯门开合,他踩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心底的小委屈翻来覆去。

      “等都不等我一下,昨天晚上给我盖被子的贴心人夫去哪了?”时雪边走边小声嘟囔,越想越委屈,像个被抛弃的流浪猫。

      二十八楼办公区安静规整,他往前走了两段走廊,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疑惑地“嗯?”一声,折返回来,看向工位上的工作人员,语气乖巧又礼貌:“您好,请问谭总的办公室在哪?”

      时雪虽然是个Beta,其实长相是属于偏柔和的类型,可以完美伪装成Omega。低头时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下,遮住少年明亮的眸子。弧度刚好的鼻梁旁有一颗小痣,鼻头被冷风吹的有些泛红,显得本就无攻击力的下半张脸更加惹人怜爱。

      工作人员目光微微一顿,连忙抬手指路:“直走左拐,走廊尽头就是谭总的办公室。”

      “谢谢。”

      时雪弯眼道谢,转身离开。

      那人的视线却迟迟黏在他背影上,忍不住掏出手机,在28楼员工大群里火速冒泡。

      28层工作群的信息爆炸了。

      【刘彰:我靠!刚刚有个超级漂亮的Omega来找我问路!】

      【刘彰:往大冰山办公室去了,他身上有Alpha的信息素气味诶,可能已经名花有主了......】

      他紧跟着发了个捂心惋惜的表情包,满心期待吃瓜互动,结果屏幕安安静静,整片群聊死寂一片。

      【刘彰:不是,你们今天这么敬业?全员沉浸式上班。/擦冷汗】

      刘彰疑惑挑眉,退出聊天界面才猛地瞳孔地震。

      ——他他妈发错群了。

      这不是员工摸鱼小群,是谭见清在内的正式工作大群。

      刚才那番花痴发言,全程被顶头上司一览无余。

      刘彰瞬间面如死灰,瘫靠在办公椅上,指尖颤抖,脑海里已经自动写完了千字辞职申请书。

      另一边。

      时雪在刘彰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谭见清办公室,他屏住呼吸敲了敲门。

      下一秒,门直接被人从里面拉开。

      谭见清斜倚在门框边,黑色衬衫袖口挽至小臂,线条冷硬利落。他双手抱臂,漆黑眼眸沉沉落在时雪身上,语调凉丝丝的:“时策划师来得可真晚。”

      “去撩我们公司的新员工了?”

      时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吐槽谭见清又发什么颠,可奈何怕把他辛辛苦苦刷上去的好感度又刷下来,只在心里骂了谭见清一嘴。

      立刻收起所有小情绪,抬眼看向他,眉眼弯弯,语气软得要命:“哪有,我就是第一次上来,走错路了。谭总不要冤枉好人。”

      谭见清眸底的冷意微散,却依旧没松口,淡淡侧身让他进来:“进来谈工作。”

      宽敞清冷的办公室极简高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楼宇景致。

      这次天文主题展的户外落地场馆敲定在即,时雪负责全程策划落地对接。他拿出平板,条理清晰地和谭见清对接后续展览布置、物料筹备、人员排班,讲到户外展区的传统布置瓶颈时,时雪忽然眸光一亮,脱口抛出一个全新构思。

      “谭总,我刚刚突然想到一个新点子。”

      时雪指尖快速滑动图纸,眼神专注又灵动:“普通静态星空展太单调,我们定势思维将展览放在室内。”

      “可真实的星空远在天际,室内布局是完全达不到最优效果的。”

      “不如我们换个视角。”时雪打了个响指,顺手拿了办公桌上的笔纸,写下“人,景。”

      “我们可以将展览移至室外,做全息星轨投影联动实时天象数据,游客抬手就能触发流星特效。参考当代动物园那种‘人进笼’的创新视角,既保留专业性又区别于传统展览。”

      “当然我们依然保留室内的展,两种展览供游客选择。”

      这番构思新颖、落地可行,完美解决了室内展览氛围感弱、同质化严重的核心问题。

      谭见清原本淡然审视的眸子骤然一亮。

      他抬眼看向眼前少年,眼底褪去所有不屑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真切的赞叹与惊艳。

      他一直知道时雪细腻聪明,却没料到对方在策划构思上,灵气和天赋远超他的预估。

      【叮!目标人物谭见清好感度 +10】
      【当前好感度:15】

      系统清脆提示音在时雪脑海轻轻响起。

      时雪心头悄悄一喜,面上却依旧沉稳,安静等着他的评价。

      谭见清收回惊艳的目光,唇角极淡地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语气诚恳:“这个方案很好,可行性极高,直接纳入最终定稿,全权由你落地。”

      确认完新增方案、所有工作细节尽数敲定后,谭见清指尖轻点桌面,对着门外淡淡扬声,声音清晰传遍外间办公区:“刘彰。”

      正在原地忐忑不安、假装疯狂工作的刘彰浑身一僵,光速应声:“谭总!”

      “这周额外加班,整理近三年户外展览落地风险报告,下班前交给我。”谭见清语气毫无波澜,却满是公报私仇的味道,“闲得慌就多干点正事。”

      一句话精准戳中痛点。

      门外的刘彰欲哭无泪,只能硬着头皮应声答应。

      时雪站在一旁,眼底憋不住浅浅的笑意,心知这人就是故意的,幼稚又好笑。

      对接完所有工作,时雪明日就要动身前往邻市的户外展览场地,进行为期两天的实地考察、场地勘测。

      次日一早,时雪独自动身出差。

      郊外展览场馆地处偏僻,周遭人流稀少,施工场地杂乱空旷。

      时雪拿着图纸逐一核对场地尺寸、展区点位、设备安装位置,认真记录勘测数据。

      傍晚时分,最后一丝阳光沉入地平线。四周的光线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塌陷下去,场馆里还没装灯,只剩下远处城市边缘透过来的一层薄光。时雪收起图纸和工具,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后颈,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喝水了。

      他走出场馆,打算去找附近的小卖部买瓶水。刚迈出几步,余光瞥见远处一辆黑色的车正在往这边驶来,车身压过坑洼路面,扬起一层尘土。

      时雪的脚步顿住了——是谭见清的车。

      他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却又觉得理所当然。昨天在办公室里敲定方案时,谭见清确实提过一句“过两天我去看实地”,但时雪没料到他今天就来。

      他举起拿着图纸的手朝那个方向挥了挥,自己也说不清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情绪是高兴多一些,还是紧张多一些。

      车子停在场馆外围,谭见清推门下车。他换了一身深色便装,少了正装的压迫感,但脊背依旧挺得很直。他关上车门后没立刻朝这边走,而是停在原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目光扫过空旷的工地,眉头微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时雪隔着一段距离看见那个表情,忍不住腹诽了一句:荒郊野岭的,还嫌环境不好。但嘴上还是迎上去喊了一声:“谭总。”

      谭见清闻声偏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微滞半秒。“怎么弄成这样。”

      时雪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外套上沾了灰,图纸的边角被他揉得卷了边,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扯了扯嘴角,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室外工作,谭总体谅一下。”

      谭见清没接话,视线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后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场馆。“勘测完了?”

      “差不多了,还有两组数据要复核。”时雪晃了晃手里的图纸,“明天下午就能整理完。”

      “嗯。”谭见清应了一声,迈步往场馆方向走,“我进去看看。”

      时雪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暗喜——他主动来现场,说明对这个展览确实上心,不只是碍于公司面子在应付。

      他加快步子跟上谭见清的步伐,走进钢架阴影笼罩的场馆内部,四周的温度明显又低了几度。

      在场馆东侧一处未完工的钢架后方,有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时雪正在讲解动线设计,并未注意到那一瞬的异常。

      谭见清也不曾察觉。

      他们同时走进了那片逐渐暗下来的、空旷到让人不安的场地中央,而暗处那双眼睛,已经盯着他们很久了。手持短刀的人只等一个最合适的角度——在谭见清偏头去看展板、时雪低头翻图纸的那一瞬间。

      那人动了。刀刃在薄暮中反射出一道极细的冷光,直直朝谭见清的侧后方刺来。

      时雪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反光。

      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个画面,他的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他喊了一声什么,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猛地朝谭见清扑了过去——图纸从手里飞了出去,纸页在空中散开,像一群白鸟掠过沉沉暮色。

      冰凉的触感扎进小臂,紧接着是缓慢扩散的灼热。时雪侧过头,看见自己袖口渗出来的血色,心想:完了,我的图纸白整理了。

      持刀之人见一击未成,又忌惮周遭渐渐赶来的安保人员,立刻转身逃窜消失在夜色里。

      谭见清瞳孔骤烈收缩,所有的冷静自持瞬间碎裂。

      他一把攥住时雪流血的小臂,指尖都在发颤,平日里清冷沉稳的声音第一次染上失控的沙哑:“松手!谁让你挡的?!”

      时雪小臂火辣辣的疼,脸色微微发白,却还勉强扯出一抹笑,看向他:“没事……就是划了一道小口,不严重。”

      谭见清马上联系了医生,伤口处理完毕,天色早已沉透。两人留在场地附近的度假公寓过夜。公寓不大,两间房挨着,隔着一堵薄墙。

      入夜后,天气骤变。

      狂风灌进窗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在屋顶,震得玻璃都在颤。时雪裹着被子缩在床上,窗帘缝隙里闪电一波接一波地亮,把他的瞳仁照得忽明忽暗。

      他从小怕雷。这是真的。

      从前念书时每次打雷,他都会去敲谭见清的宿舍门。刚开始不熟时,谭见清嘴上嫌他烦,但每次都会拉开被子让他钻进来。那时候时雪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其实是因为有个人永远会给他留半张床。

      现在呢?时雪攥着被角,心跳被又一声炸雷砸得乱了一拍。现在的谭见清还愿意吗?

      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臂上的纱布。然后眼底闪过一道狡黠的光——怕雷是真的,但利用怕雷去敲他的门也是真的。

      只是今夜,真心和算计正好重合了。

      他掀开被子,披着宽松睡衣,穿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踩过微凉的地板,轻轻走到谭见清房门口。

      又一声闷雷滚过天际,震得走廊的感应灯亮了一瞬又暗下去。时雪被那声雷吓得肩膀一缩,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行吧,怕是真怕,戏也是真演。

      他抬起手,指尖犹豫了片刻,轻轻扣上房门。

      “谭见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是真的在抖,还是故意让他听出来在抖,连时雪自己都分不清了。

      “外面打雷好吓人,我一个人不敢睡。”

      “我能不能、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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