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死黎明》折烬灯

19、第19首歌 剧院巧遇

　　圣诞假期总是让人感觉幸福。

　　下午一点，康妮在软绵绵的床上睁开眼睛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假如还在霍格沃茨，她应该早就苦哈哈地坐在教室里神游。多亏了圣诞，让她可以在楼下偷偷看肥伦秀到凌晨。

　　汉森一早就出门去处理工作。康妮打着哈欠往格林德沃的鸟笼里倒了些猫头鹰食，回复完了昨晚要寄给安娜的信，嚼着面包再次躺倒在沙发上。

　　今天汉森会早回家，因为晚上有一场话剧要看。

　　尤兰达的礼物是在圣诞假期第二天寄来的。两张烫金的票静静躺在信封里，是威瑟斯大剧院的圣诞剧目《亚瑟王》的前排座位。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出戏。”她在短信里写到，“尽管麻瓜界也演出过类似的剧目，我猜测你应该没有看过魔法版的。”

　　随即她详细附上了进入剧院的方法，并极力推荐她和朋友一起去看。

　　虽然她说的是朋友，但康妮更想和汉森一起欣赏魔法界的戏剧。她把票展示给他看时，高兴地发现汉森的脸上露出来感兴趣的笑容。

　　“我们四点出发，在牛津街吃顿饭。”他这样说，“带上你的小木棍。”

　　把自己收拾干净，康妮又开始无所事事起来。她在房间里四处踱步，时不时看看窗外，却丝毫没有猫头鹰的踪迹。

　　一整个圣诞假期，雷古勒斯都没有回复她的信件。

　　她心中困惑，却又不得不停止寄信。最坏的结果就是布莱克夫人发现了他们的秘密友谊，切断了雷古勒斯和外界所有的交流。

　　康妮写信给詹姆，旁敲侧击询问西里斯是否有给他写信，却发现对方的通信一切正常，西里斯在这个假期甚至学会了有节奏的敲鼓（大多数情况下是在击打墙壁）。

　　反正假期马上就要结束了，到学校自然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怀着担忧的心情，康妮打开了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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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这里吗？”汉森怀疑地问。

　　他们站在伦敦西区的边缘处。和远处的热闹不同，这里显得有些寂静。康妮拿出尤兰达的信再次通读一遍，确信自己的确没找错地方。

　　她从口袋里抽出魔杖，快速而精准地在面前破旧的铁门上点了三下。

　　原本严丝合缝的铁门动了动，随即缓缓向内打开。汉森和康妮都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里面并不是想象中的废弃餐厅，而是一条走廊，直直通向金碧辉煌的大堂，水晶吊灯稳稳挂在正中央。大厅里人头攒动，周围密布着四个壁炉，不停有巫师从里面钻出来。

　　康妮拉着爸爸一踏进走廊，铁门又自动合上了。她快速挤进人群中，凭借灵巧的身体硬生生将汉森拉到了检票处。

　　“《亚瑟王》的三排座位？”坐在检票亭里的男巫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恹恹。他一挥魔杖，两张票上的字纷纷飞到了空中，重新变化组合成了威瑟斯大剧院的标识落回去。“请进。”

　　周围都是巫师，汉森看起来有些不适应。他摸了摸脑袋，强迫自己不要去看检票亭的方向，但还是忍不住偷瞄了好几眼。

　　两人走进最近的观众厅，和麻瓜们的区别不大。场地中呈阶梯式布满了红丝绒座椅，早到的观众们都压低了声音交谈着。

　　越往前走，康妮才越意识到尤兰达的礼物价值显然远超自己的想象。前三排的座位更加华丽，还配有一种长着大耳朵的小精灵在座椅边上等待侍奉。

　　“是费格逊女士的朋友们！”最靠近的一个小精灵尖声说到，“请往这边走！”

　　康妮顾不得为什么它会知道自己和汉森的身份，几乎是被推挤着进了座位。边上的汉森也是如此，只是他看上去更加惊恐。

　　“你平时上学也真不容易。”他盯着它们半晌，默默摸了摸女儿的头。

　　“其实在学校里我没见过类似的东西——”康妮有些尴尬地反驳。

　　她的左边传来轻微的碰撞。康妮转过头，西里斯朝她挤了挤眼睛。

　　“嘿，怎么在这遇见你？”她有些惊喜。既然西里斯在这，那么——康妮稍稍探出头，果然看到雷古勒斯坐在两个位置以外，正和身边的人交谈着。他好像没注意到她。

　　“我还想问你呢。前排的座位价格可不便宜，而且谁会没事来看这种东西？”他不屑地压低声音，“只有纯血家族才会花大价钱来证明自己的高雅品味。”

　　“那你不是也来了？我在麻瓜界时也经常看剧。”康妮皱皱眉，对他的轻蔑有些不适。西里斯撇撇嘴，目光突然被牢牢吸在了汉森的身上。

　　“这是你爸？那个摇滚乐手？”他突然又活力焕发起来，好像刚刚的那个人不是他。西里斯越过康妮向汉森伸出手，表情很殷勤。

　　汉森摸不着头脑地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回握住他的手。“你是康妮的朋友吗？”

　　“是的，我们都是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我常常听康斯坦斯说起您，听说您是麻瓜界的明星。”他彬彬有礼的样子简直不像西里斯，而是一个披着他的皮的陌生人。

　　“过奖。也谢谢你照顾康妮。”

　　照顾我？康妮无语地瞥了一眼西里斯，他居然还是一副完美的笑脸，丝毫没有羞耻心。
　　听到交谈声，原本背对着西里斯的那个人转了过来。她坐在布莱克兄弟中间，刚刚正在和雷古勒斯交谈。

　　康妮愣了愣，这张脸有些眼熟。

　　看到她，对面的女孩也吃了一惊。“斯卡德？”她不确定地叫道。雷古勒斯也跟着看过来，对上康妮的眼睛。

　　他的身体好像瞬间僵住了，面部表情全部定格在同一刻难以变化。看到他这个反应，康妮更加担心是不是通信的事暴露了。

　　不过……她努力从记忆里挖掘出对面女孩的信息，这正是霍格莫德日在雷古勒斯身边的斯莱特林女孩，好像姓沙菲克。

　　按理来说，西里斯此时应该接话。或是介绍，或是像以往一样对斯莱特林冷嘲热讽几句。但他却一反常态地一言不发，只是用饱含深意的目光扫了扫康妮。

　　“呃，你好。”她只能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沙菲克的目光好像有些复杂。她扫过斯卡德父女的麻瓜装束，什么都没说，又侧过身去和雷古勒斯说起话来。

　　“我们还是小声点吧，幸好发现你的不是我妈妈。相信我，她会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这回西里斯又复活了，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他又朝着汉森寒暄了几句，对康妮小声说道。

　　康妮却没心情听他在说什么。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不远处的一对男女身上。他们在说什么呢？她恨不得自己有一双蝙蝠的耳朵，这样就可以听清楚雷古勒斯和沙菲克交谈的所有内容。

　　可惜西里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直到戏剧开场，他都坚持和她闲聊，本来就模糊不清的谈话内容这下更是彻底听不见了。

　　康妮心情极其糟糕，却又不能对他发火，只能随意附和几句。等到幕布拉开，演员上台，他才终于消停下来。

　　我要收回之前说的话。她心想。圣诞假期并不一定让人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