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不死黎明》折烬灯

16、第16首歌 心跳声

　　那天之后，占卜课就成了三年级学生中最热门的话题。

　　选了这门课的学生大声议论着费格逊教授的前卫造型和毫不留情的打击，没选的人则长呼短吁后悔没能亲眼见证。

　　唯独让人意外的是，弗利没有像康妮想的那样，对自己成了唯二在水晶球中看到预言的人这件事夸夸其谈，反而一反常态地沉默起来，好像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詹姆特意来询问康妮的看法。“你的评价没错，我也觉得她挺酷的。”她不情不愿地附和道。

　　但对于另一位教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凯特尔伯恩教授，她的看法就并非如此了。

　　没有一个人能在看到一个只剩一只胳膊和半条腿的人之后，还觉得这很“酷”——康妮简直怀疑詹姆根本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他的上课内容也十分惊险。和康妮搭档的拉文克劳女生差点在第一节课就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头发。

　　从禁林边缘回来时，康妮简直感觉获得了第二次生命。

　　“你闻起来有一股焦味。”安娜在去算数占卜课的路上说。她看了一眼身边人的袍子，“难道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内容是把自己烤熟？”

　　“很接近了，烤焦了大概更方便火蜥蜴食用。”康妮闷闷不乐地对袍角施了个修复咒，意料之内的毫无作用。安娜也抽出魔杖，帮她补好了衣服。

　　两人在教室前排坐下（安娜强烈要求）。康妮注意到，绝大多数学生都穿着蓝色或绿色袍子。

　　“你是没看到古代魔文课。”安娜从包里拿出羽毛笔和笔记本，又把《数字占卜与图形》摆在了桌角，“我简直以为进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

　　赫尔墨·雷恩一进门就和坐在前排的两人对上了眼睛。他脚步一弯，却没有坐在安娜附近，而是坐在了和康妮隔了一条走廊的空位上。

　　“他这是干什么？”康妮感到莫名其妙，现在她的两边都是认真听课的模范生，至少抄笔记不用担心了。

　　安娜皱了皱眉。她探过身子，问道：“赫尔墨，你不坐过来吗？”

　　雷恩抬头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坐在这很好。”

　　两个女孩疑虑地互相看了看，都摸不着头脑。

　　雷古勒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的目光在雷恩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被紧跟在后的弗利揽住了肩膀。

　　“快进去吧，雷古勒斯……”他看上去还像前几天一样，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他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好像在确认有没有危险，“就坐这吧。”

　　他自说自话在康妮和安娜身后落座。这个选择让雷古勒斯都愣了一下。

　　“你就不能坐到你们学院那去吗？”安娜干脆地回过头，指了指左边，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也正在看这里。

　　弗利盯着她的脸，好像从来没见过她一样。

　　“我想坐这里——让我坐这里，行吗？”他瞥见安娜身边的康妮，面部表情抽动了一瞬，好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但还是努力平复了下来，几乎是哀求地说。

　　前两年弗利和康妮一直势如水火。自从草药课上那次扣分后，他每次见到她都会阴阳两句，有时也在背后偷偷施些恶作剧咒语。

　　这还是第一次他把她当做空气，还心平气和地说话。

　　“抱歉，我们想坐在这里。如果打扰到你们不好意思。”雷古勒斯打破了僵局。他抱着书落座，脸上可看不出抱歉的神色。安娜看着他平静的脸，也许是想到这几年他属于“较和善的斯莱特林”，终于还是没说什么。

　　康妮虽然疑惑，但能让好友坐在自己身后也是一件好事。“弗利一定有问题。”她轻声对身边的好友耳语到，“自从那天占卜课后他就不对劲，一定是他看到了什么。”

　　“也许他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所以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安娜冷笑着说道，重重翻开课本。

　　安娜是纯血统，而且是巫师界名门出身。这个姓氏在拉文克劳的威慑力不亚于任何一个老牌纯血家族。可她最好的朋友是麻瓜出身的自己。为了这个朋友，她常常也被卷入和斯莱特林的矛盾中。

　　康妮永远记得在一年级的第一天，她就为了刚认识不久的她和弗利产生争执。不了解安娜的人会说她眼高于顶，太过倨傲。但康妮知道，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

　　她把头悄悄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安娜没什么反应，还在低头看着课本。“谢谢你。”她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爱她，笑嘻嘻地小声说。

　　安娜诧异地看她一眼，好像觉得她的脑子又出了问题。“你发烧了？”

　　她的不解风情并没有让康妮丧气。“安娜，我真的觉得你对我特别好。”她叽里咕噜小声胡言乱语了一番，换来安娜的一个白眼。

　　对话被脚步声打断。维克多教授已经站在了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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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弗利到底怎么了？”晚上和雷古勒斯见面时，康妮没忍住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威廉没告诉任何人。”他低垂着头，好像也很忧虑的样子。“不过他好像很紧张，我好几次半夜醒来都发现他还醒着，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难道他真的看到了自己的悲惨未来吗？康妮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把他抛在了脑后。“我答应要给你看的照片——”她献宝似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纸片，放到他面前。上面的一男一女亲密地依偎在一起。

　　她趁机又仔细研究了一番洋子的签名，她看着末尾的一个点，正准备问雷古勒斯对这张照片的评价，却发现他根本没有低头看，而是望着她的脸。

　　他的睫毛很密很长，灰色的眼睛深处带着淡淡的黑。康妮突然意识到，他们好像靠得太近了。

　　“很好看——我是说这照片很好看，虽然我不认识他们。”雷古勒斯没想到她会突然抬头，紧急向边上退去，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康妮也赶紧移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子。“我知道。”她小声回答。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费尔奇应该没听到吧？”为了打破尴尬，她没话找话起来。

　　“应该没有。”他回答。空气又安静下来。

　　为什么我们要尴尬？这没什么，只不过是在看照片时候凑的近了一点，我和安娜不是也经常贴在一起吗？康妮在心中告诉自己。

　　但好像雷古勒斯和安娜是不同的。有什么不同？安娜是金发而他的头发是黑色，安娜是蓝眼睛而他的眼睛是漂亮的灰色？

　　不，因为雷古勒斯是个男生。

　　他居然是个男生？

　　多么荒谬。而更荒谬的是康妮好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她不敢再看他，抓起那张视若珍宝的照片胡乱塞进衣服里。

　　“我先走了！”她逃一样跑出教室，顾不得身后的雷古勒斯是什么反应。

　　直到站在休息室的门口，胖夫人眯着眼睛望着她时，康妮才敢停下来。

　　她在门口呆呆地站着，只能听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