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9:
根据我阅剧无数的经验,反派经典的失败原因之一,是过于轻视敌人。好巧不巧,这位反派的做法很经典,没有让我一招毙命,只是折磨我。
最可恨的是,他送给我的断头饭,是一大碗没加盐的粥,表层洒满浅绿色的粉末,可能是剧毒,毫无人道主义。
我觉得我的脸可能比粥还绿。
“系统,”我想了想,认真说,“要不我们放手搏一搏?”
系统沉默几秒,语气有些恍惚:“你打得过他吗?”
我怀疑它可能出了点故障,导致智商降低到正常水平以下:“为什么要打,悄悄逃不行吗?”
“……”
一串电流滋啦,系统没吭声,应该死机了。
我这人没太大本事,但胜在小时候的奋发图强,所以极专长找出口,比如狗洞。
反派对牢房的设计非常差,采光差,安保差,封闭性也差,除了门口站着几个守卫,其他地方都没怎么锁住。我在床板底找到个洞,可以供单人进出,外面有光,不知道通往哪里。
床板略低,空间狭小,我趴在地上匍匐前行,艰难地挣扎出半个身体到洞外,眼前顿时开阔,是牢房外侧,而且没人来往,当真是天助我也,于是我加快速度往外爬。
斜前方还有块插刀的大石头,我扒拉住石头边缘,猛地借力一扯,没想到那石头半点不结实,轰的径直倒下来,险些砸到我脸上。
我更没想到石头后面是练功的反派,他坐得有点远,我所在的位置也很偏,唯一能看见他的角度被竖起来的石头挡住了。
他盯着我,活脱脱要杀我的眼神:“你干什么?”
正所谓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我心一横,大着胆子把石头扶正,双手合十淡定道:“不好意思,打扰了,您继续。”我重新缩回牢房。
还是等死吧。
10:
我让庖屋熬了锅粥,医师找过来,说得给那废物补一补,还给了我一包研磨成粉的草药,提醒我这药极珍贵且见效快,少放些在粥里就行。
平日我们养伤,顶天咬咬牙自己就能痊愈,这狗东西还得用这么好的药,着实折腾人得很,废物果然是废物。我烦得不行,索性把药粉全部放进去。多吃点药总归好得更快吧。
我刚派人送了粥过去,元老那边的老家伙们就传话来,让我去商议攻打修真派的事情。
先前这群倚老卖老的,大多仗着岁数大点儿,瞧不上我,对我颐指气使,指指点点,没办法,我就剁了其中一个大长老的手臂,给他省了条袖子的布料钱。看来大家都比较爱惜手臂,没有学大长老的恶习。
攻打修真门派,无非三步,喊话、灭门、走人,有什么可吵吵闹闹商量的。我无聊地旁听他们无聊的争吵,无聊地熬完全过程,终于提起点精神去练功。
药房旁侧有块空旷地,基本没人经过。我在那里找块石头插上刀,好不容易将气运转平稳,就听见刀和石头倒塌,随即露出狗东西呆若木鸡的脸。
不知道他从哪里钻出来的,灰头土脸。身上有伤还瞎晃,死了怎么办?!
这人好像察觉到我不高兴,马上请罪,然后乌龟似的处理好烂摊子,又龟毛地缩回去。
他想干什么?既然已经知道我对他好,应该不是要跑。那看来只有一种理由了。
我法力高强,风流倜傥,霸气侧漏,他崇拜我,在偷偷观察我。情有可原。
11:
“反派他纯粹有病。”我越想越愤懑不平,喊醒装死的系统,破口大骂。
系统拖着嗓子:“你见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说的也是。我烦躁地抓挠两把头发:“床底下的洞肯定没法钻了,咱俩没法力没体力,怎么逃?欸,等等……”我一拍脑袋,灵光乍现,脑海里蹦出个法子,“这样,我们假装加入反派队伍,然后找机会开溜。”
“剧本给你的身份是修真派外门弟子,给内门弟子搓衣服的凡人,”系统说,“加入反派不得乱套了吗?”
我恨铁不成钢:“身在曹营心在汉懂不懂?不加入肯定会死,加入可能会死,要是你,还能选哪条路?”
系统声音低下去,半晌又拔高音量嚷嚷道:“那反派凭什么答应?你能干什么?”
“搓衣服,”我自信说,“这是我的专攻。”
吵吵嚷嚷到最后,我和系统达成协议,决定奔赴反派专属洗衣师这条光明大道。
第二天大早反派果然来了,他朝我点点头,闲适坐在凳子上:“考虑好了吗?说吧。”
考虑?说?他怎么知道我要投奔?我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不对,系统和我是脑内交流,难道反派会读心术?而且重生地点他也了若指掌,莫非他也有系统,或者……能看见系统?
“大人……我……”我掐住虎口,努力止住颤抖,“我想成为您的麾下,为您效力。”
12:
我从没经历过失眠,昨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要么觉得床太硬,要么想着瓜皮子从洞里钻出来的模样。夜半三更我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刚阖眼,他大爷的,眼线传音过来,说修真派在大张旗鼓地准备,要择日朝我们宣战。
一群伪君子,各个长得像颗嫩白菜,成日垮着脸如丧考妣,一身披麻戴孝,活似立马就要原地归西,哪儿来的底气跟我斗。
我让眼线闭嘴滚蛋,接着睡,但那场凌迟我的梦又重演了。这次我看清了离得最近的几个人,波若门的张秃驴,南疆蛊宗的王独眼,还有个修真派的萧小人,如狼似虎扑过来,把我削得皮开肉绽。
我睁开眼,天才蒙蒙亮,手一摸,背后全是汗水。
梦中那些碍人眼的破玩意儿,必须快些处理掉。
我等不及了,去找小废物问话,他既然要救我,肯定有避免梦里结局发生的计划。
他好像很震惊我知道真相,崇拜得五体投地,居然主动求我收下他,为了我同意,甘愿做鞍前马后的小弟。
我早就明白,他肯定会不择手段靠近我保护我,这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因为我太有魅力,他没忍住提前开口,我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唉,特么的,迷弟太多实在苦恼。
13:
其实我本想以洗衣师的身份苟到结局,但反派给我安排了个贴身保镖的身份,而且待遇优良,包吃包住,办理迅速,隔日上岗。
我瞅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身玄色衣,十足的人模狗样,颇为感慨:“系统,反派这么单纯好骗,咱俩之前被砍那么多次算什么?”
系统道:“算我们倒霉。”
整理完东西,我被反派喊到他办公的地方。跟在传话的人背后,我顺势把路线混个眼熟。
殿内没人,反派看我到了,让我站到他旁边去:“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见鬼了,这是要审问还是要试探?我打个哆嗦,低着头不大敢开口。
“我也是故意的。”反派别过头,翘起脚,演都懒得演了,“以后你就跟着我,缺东西就说。”
我有些一头雾水,没太听懂他到底想说什么,这人上下句牛头不对马嘴,神神叨叨的。
“如果你要做事情,”反派接着说,“除了出去必须我批准同行,其他的不用问我。”
虽然不知道他抽了哪阵风,但对我来说是个好消息。只要活动自由不受限制,那出去指日可待。
当然,我得吐槽一句,我之前一直以为反派是个高冷残虐喜欢折磨人的疯子,今天贴身跟随了几个小时才发现,他只是个武力值高强的话篓子,而且语言系统没完全发育。
最要命的是,才过去几天,我就听到了反派从小就是个断袖的传闻,新出的传闻续集里另一个主角还是我本人。
14:
既然想靠近我,那我就让小东西做贴身侍卫,没有哪个位置比这个更适合他,况且他那脆身板我也能时时刻刻注意着。
他来上任的时候,总算换掉了之前邋里邋遢的乞丐模样,啧,梳洗过后挺漂亮,就是太瘦,像只鹤,得让他多吃点,万一突然死了就麻烦了。
我看他害羞,说个话像蚊子嗡嗡响,压住脾气温声细语地让人放松,哦对,我还没问过他名字。
“叫什么?”我问他。
他磨蹭半天:“张三。”
……呵,怪不得磨蹭,看得出来他爹娘对他挺敷衍,和我娘对我一样。
我自然没心思在这方面浪费时间,想方设法拐弯抹角套张三的话,让他把救我的方法说出来。这人没长脑子似的,嗯嗯啊啊回答,半点听不懂话,傻得就差流哈喇子。
算了,可能他没去过学堂,没读过书。
我半夜回寝殿休息,见屋外站着个老头,像块风干的腊肉。他手里掌着灯,扭头看见我,跑得飞快,边跑边扑腾着跪下来,一只手抓着我衣角喊“不好了”。
“干吗?!”我一脚抖开他,才看清是二长老,特别擅长低三下四的墙头草。
二长老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稳:“到处都是您的传闻。传闻说……说……”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茅厕里的绿蝇。
“说什么?!”我最烦这么说话的。
二长老吸着鼻子:“说您自幼断袖,现在还捡回个小乞丐,日日专宠,不思进取。这些污言秽语如今都传遍了啊!”
自幼断袖?专宠?说的又不是我,关我屁事。
15:
我长这么大,母胎单身狗一个,头回听说关于自己的风花雪月,还是和一男的。
而且对方毫不在意,接连着几天都让我随行,甚至内部成员开会还喊我跟着。
殿内站了几列人,目光在我身上打着旋地转。我暗中愤愤瞪了眼反派,他倒悠闲自在得很,托着腮一副要睡着了的神情。
“他们向我们下战书,太狂妄了,”一个紫衣老头敲拐杖怒喊,“我们应该打上山去灭他们的门。”吼得特有气势,我略微羡慕他的嗓门。
“尤其是修真派,波若门这两个带头的,”另一边的黑衣老头又大叫道,“都是什么虫豸!”
他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啸得大,殿宇要震塌了似的,震得我耳膜痛。导致反派问我话时,竟显得不合宜的温和起来。
“你怎么看?”反派眯着眼睛看我。
不问还好,一问殿内都安静下来了,无数道目光刺在我身上。
我怎么看?我横着看竖着看躺着看站着看也看不出他要干什么。
大概因为我没回话,反派歪了下头,又问:“打,不打?”
我头皮发麻,浑身血液冷透了。反派难道在试探我,他知道我是修真派外门弟子?我低着头不再看他,老老实实说:“不知道。”
“哦,”反派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朝紫衣老头挥挥手:“打。”
我靠?我什么时候说了打?污蔑我啊!
紫衣老头朝我丢来赞许的目光,气势昂扬道:“属下领命。”拎着拐杖踢踢踏踏出殿去了。
接下来聊了些,什么地方管理,房屋建造,开放市场,我听了个囫囵,满脑子想着要是修真派真打进来了会不会把我剥皮抽筋。
“还有一事,”突然有人冒出来,“尊上,您年近三十,本应娶妻,近日流言蜚语四起,还望早些考虑,将此事提上议程。”
所有人的目光三度落在我脸上,比之前两次还怪异热切。狗崽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事人还在啊!
“走了。”反派没理他,站起身看我两眼,皱起眉说,“一会儿吃饭多吃点,太瘦了。”
我多吃你大爷!!!
16:
小东西最近总躲着我,走路撞见,但凡我没喊住他,拔腿就跑。什么毛病?这还怎么推动拯救计划?
我去问二长老,二长老倒是个好脑子,说可能是因为流言的缘故,他害羞。
哈?传言里说的不是他也不是我,他还在意这些?
二长老一走,我那粪坑成精的亲舅就寻摸过来了,开口果然臭气熏天:“外甥你金屋藏娇啊,我不反对你宠幸个俊小子,但得带出来我瞧瞧吧。”我闻见臭味就烦躁,把这粪坑踹出大门。
但我觉得我舅金屋藏娇这词给了我感触,没准是小东西天天闷着,我没带出来,才有了外面这神言神语。
我倒是无所谓,但小家伙因为这事儿藏着躲着,着实耽搁计划,我索性时时刻刻把人提溜在身边。
刚好这几天又得聚集一群元老议事,和那群修仙的傻狍子有关,我顺势把张三带着,没准儿有点用。
问到关键问题,小东西说不知道。
不知道?我琢磨半天,道可道非常道,不知道,那就是没有固定的解决办法,没有解决办法,就是随心做事,他在示意我应该打。
他从哪儿学的,说话神神叨叨。呵,肯定是修真派,他们在民间到处吹嘘,把这破狗屎铺到遍地都是。
我以为结束了,有个不长眼的又提传闻的膈应事儿。
小东西好不容易才被我安抚好,万一后面又害羞怎么办。
还是把这不长眼的宰了吧。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