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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主线完成 “他叫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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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着楚惜也检查完身体确定没什么大碍后洲北固也该回去了。
楚惜也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您怎么突然就来学校了呢?”
洲北固抬起手腕在他眼前晃了下:“戏中界提醒我来的,当时我正准备过我的副线它突然就亮了,我就猜可能是你这边出了事,就赶过来了。”
“啊,谢谢您。”
“不客气。”洲北固看了眼时间:“我现在要回去继续走我的副线,傍晚的时候可能会找你过主线,准备一下。”
楚惜也无比认真的点点头:“嗯,您放心,我就在学校等您。”
看到他这么乖洲北固下意识搓了下手指:“好的,再见。”
离开学校后洲北固又看了眼时间,上午他在管家那打听到了许父今天的行程,上午出门后最晚要下午五点才能回来,中午不会回家吃饭。
现在已经一点半接近两点,他回到许家有二十分钟左右的车程,那就还剩两个半小时,够了。
看到洲北固急匆匆回来管家立马识时务的收拾东西出门了。
“小少爷我出去置办点东西,大概晚上才能回来。”
洲北固点头表示知道了,至此别墅内就只有洲北固一个人了。
副线开启。
许家别墅一般人进不来,所以许父的书房从不上锁,洲北固进去的非常容易。
书房的布置非常公式化,一眼就能看出是许父的工作场所,不过有几处与整个书房格格不入,那是许骁的照片。
刚出生还在襁褓里的照片,学会走路后踉踉跄跄奔向拿相机的人的照片,上学后第一次穿校服的照片,拿奖站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照片......
每一张每一张都是许骁,挂满了整个墙壁,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
洲北固全身都在抖,不可置信的退后一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带着满腔的怀疑来到书桌旁,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合照下面放着一个笔记本。
洲北固小心翼翼的移开合照拿起本子,这是一个日记本。
第一页的日期偏早:我的妻子临终前交代我一定要好好抚养许骁,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的儿子,我可能没我妻子爱他,但除了我妻子我一定是世上最爱他的人。
日记的中段写道:
臭小子最近好像叛逆期,开始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胡闹,为了他的学业和成长我把他转去了市内最好公立高中,这可能会让他记恨我,但我必须对他负责。
时间来到一年前。
最近我的身体出了点毛病,许骁那小子面对我时的态度更差,我的方式是不是做错了?
最后是一个父亲对自我的怀疑。
近两年小骁与我越来越疏远,我无数次想缓解一下我们的关系,可是开口就忍不住训诫,哎,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脾气呢。
整本日记都在表达着一个父亲不善言辞的爱,它无声却磅礴。
洲北固一遍一遍的翻着日记本,企图把每一个字都印进脑海,眼泪不受控制的溢满眼眶,洲北固张着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半晌喘着气弯下腰把日记本抱进怀里。
少年自以为是的揣测被彻底推翻,知道真相后瞬间漫上来的情绪不是开心而是委屈,他与他的父亲对立了这么久,现在告诉他,他做错了,他错的很彻底。
“哈哈哈哈...呜呜呜......”
笑着笑着声音变了腔,少年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抛到了尘埃里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放声痛哭,哭声中带着委屈、更多的是悔恨。
他陷在情绪中太深太深,以至于都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许父是接到老师的电话说许骁上午没去上课,中午去学校揍了一个学生后又没影了,当即把他气得不轻,怒气冲冲的就杀回家了。
本想着好好教训一下叛逆期的小崽子,结果进门就听到了许骁伤心的哭声,什么怒气什么教训全抛脑后了,剩下的只有心疼。
第一反应就是怀疑是老师传达错了消息,他的孩子哭得这么伤心那肯定是在学校受了委屈,那他打的那个学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匆忙上楼想去安慰一下自家孩子,结果站上二楼才反应过来声音是从书房传来的,心里咯噔一声快步走去了书房,然后就看到了坐在地板上哭的伤心极了的许骁。
“......许骁?”
洲北固抬头看到许父带着哭腔喊道:“爸爸...”
那一瞬间许父感觉自己看到了许骁出生后第一次喊自己爸爸的场景,也是坐在地板上哭的脸鼻子通红。
“哎。”许父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我听老师说你在学校打架了,被欺负了?”
洲北固摇头:“没有,他们不是欺负我。”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都错怪了你...”
许父要心疼死了,自从许骁懂事后就很少哭了,有几曾何时哭得这么伤心过。
“没事,我可是你父亲,哪有父亲责怪儿子的道理。”
许父把许骁抱进怀里,许骁在父亲怀里哭了很长时间才平静。
他们并没有说太多话,但是竖立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已经消失了,他们比谁都清楚。
等平静下来后许骁才后知后觉的感到一丝害羞,这么大人了在父亲怀里哭的像个小孩子,真不像样。
“咳,我没事了,您可以放开我了。”想了想又加了句:“爸爸。”
加上那句的后果就是耳朵变得通红。
许父对自己儿子了解的很,拍了拍他的背没戳穿他,不然以这小子的性子又得闹脾气。
“这也不能怪你,我这个父亲也没做好,没教好你为人处世的道理。”
父子俩彼此安静了一会洲北固开口:“中午我是打了一个人,不过是他先欺负我的朋友的,我本来没想揍他,但他这次太过分了。”
“嗯,我信你。”许父点头。
父亲的肯定给了洲北固信心:“他叫简凡,学习很好,我想请他做我的家教可以吗?”
“嗯?为什么突然想请家教了?”
说到这洲北固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好好学习,但是我拉下的课程太多,我自己肯定跟不上,但是简凡学习好啊,他是我们班的前十。”
“而且...他家境不是很好,周末还要去打工兼职,如果我请他当家教他就把不用担心兼职占用学习的时间了。”
快速的说完自己的想法,耳朵已经红透了,别扭的性子不是那么容易改的,能忍者羞耻说这么多已经很厉害了。
看到儿子终于愿意学习了并且还用正当方法帮助朋友,许父很欣慰,当即就答应了许骁的请求并表示想请简凡吃饭。
毕竟也是间接推了许骁一把的人,说什么都该感谢一下。
副线完成。
洲北固也在这个剧情中悟出了一些别的感情,他终于知道教室里那个视角的是什么意思了。
许骁喜欢简凡。
楚惜也听到这个消息时也吓了一跳,并感到不理解。
许骁喜欢简凡?怎么可能呢,他们之间都没说过几句话吧?
他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洲北固听,洲北固听完点了点头:“没看出来?正常,毕竟许骁自己也没看出来。”
一句很无厘头的话却点醒了楚惜也,是啊,许骁喜欢简凡,但是他现在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所以处在局内的他当然也看不出来。
但是跳出局看就很明显了,身为局外人的洲北固比许骁先发现他的感情,因为洲北固的演技很成熟,他演戏不用入戏,出戏也很容易,所以洲北固一直都是那个局外人。
而楚惜也就不行,他的演技不足以让他做到洲北固那种程度,所以他演戏就很容易入戏,出戏也慢,所以他看不出来,因为他是局中人。
可是说到这楚惜也又有了新的疑问:“既然许骁喜欢简凡,那就算意识不到也应该是有好感的,为什么不帮帮他呢?”
洲北固笑了笑不置可否:“这谁知道。”
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简凡在被欺负,可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学习太差不敢靠近简凡,也可能是青春期别扭的心理作祟怕被讨厌......
他还可以假设出来好多好多可能,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负责完成自己的任务就行了,管这么多事很累的。
晚饭楚惜也来到许家与许父交谈后立刻就敲定了家教的事,并给出了一天五百的高薪,每个周六周天定时给许骁补课,八个小时为准。
楚惜也非常感激许父信任他,临走鞠躬表示感谢,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母,说周六周天不用再去饭店兼职了。
到此主线副线全部完成,楚惜也突然有点舍不得,舍不得不富裕却很幸福的家庭、舍不得平凡却很充实的生活,更舍不得能天天见面的洲北固。
楚惜也勉强勾了勾嘴角面对着洲北固说:“...再见。”
洲北固眼神看向他对他笑了笑:“再见。”
看着楚惜也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道路尽头,洲北固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什么来着?”
最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进了屋内。
*
回到现实楚惜也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突然感到一阵孤独,明明应该早已适应热闹过后的空虚感,为什么还会这么难受呢。
楚惜也想了很久,给了自己一个答案:“可能这次太不一样了,所以戒断反应格外强烈。”
但是他很满足,能与洲北固相处这么长时间,还能亲身体会与洲北固演对手戏,这是对于他来说最宝贵的回忆,他靠着这些回忆足够撑到下一个见到洲北固的瞬间。
哪怕再等上六年。
“够了,足够了。”楚惜也默默的告诉自己不能贪心,要知足。
嗡——
收到消息的手机打破了房间内的安静,楚惜也起身拿过手机,是他的经纪人给他发的消息。
说是十一月二十号有一个酒会,公司让经纪人带着他去。
皱了皱眉刚想拒绝又弹过来一条信息:知道你不喜欢,但这是老板的意思,我拒绝不了你也拒绝不了。
悬在手机上方的手指顿住,最终叹了口气回到:知道了哥,我去。
这种酒会就是走个形式,没有谁是奔着酒去的,楚惜也一直都很抗拒去这种形式的上层派对,但他终究只是个十八线小演员,老板点名要他去,他拒绝不了。
只能到时候多个心眼,能让自己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