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应》十点五克

16、应激反应 “不要..

　　神志不清半睡半醒的时候楚惜也听见铁门打开了，他想回头看看，可是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做动作了。
　　“已经过去了三天了，这小子是真能扛啊。”一个比较陌生的声音开口。
　　“这样下去不行，再用同样的方法他该产生抵抗力了，我们换种方式。”熟悉的声音，楚惜也甚至对这个声音有点恐惧。
　　“可是能用的都用过了啊，还能换什么？”
　　熟悉的男声：“谁说都用过了，精神折磨用完了，□□可还好好的。”
　　...什么...他们在说什么？什么□□？
　　楚惜也脑袋昏昏沉沉的听了个大概，尽管潜意识里知道男人话中的意思，可是大脑分析不了那句话，无法给他的身体做出正确的指令，所以就算手脚的禁锢被解开楚惜也也做不了任何动作，他实在太累了。
　　“扒了。”
　　不，不要碰我...
　　楚惜也用手推开脱他衣服的那个人，费力的蹬着腿往后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他推开一个还有一个，腿也被人抓住无法动弹。
　　不要碰我...
　　楚惜也感觉有无数人在拖着他坠入深渊。
　　“他刚才是不是说话了？我听见有人说话。”
　　负责扒衣服的男人看向房间内唯一一个站着的男人。
　　“啧，你幻听了吧，这房间就我们三，我怎么没听见。”男人有点不耐烦：“你是不是不想干啊？”
　　“我就是问问。”男人弱弱的嘟囔一句继续做自己的事。
　　被剥离衣服的感觉太清晰了，他们为了脱下他的衣服来回翻滚他的身体，□□撞击地面的疼痛感无比清晰，楚惜也拼命挣脱想逃离他们的魔爪，没用！根本没用！
　　“嘭！”
　　什么声音，好吵，好吵啊...
　　铁门被撞开，几名警察跑进屋内：“警察！不许动！”
　　屋内的两个男人被迅速制服按压在地上：“不许动！再动开枪了！”
　　洲北固紧跟着进屋而来，他是一个一个屋找过来的，找了十几个房间此时已经满头大汗。
　　“chu...江晔！”
　　看见楚惜也的那一刻洲北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停跳了，这个人就那么全无声息的躺在地上，警察破门而入他甚至动都没动一下。
　　迅速脱下外套裹在楚惜也身上，抱着人的手都在发抖：“小也...小也你醒醒...”
　　熟悉的味道包裹全身，楚惜也混沌的脑子终于有了片刻清醒，大脑开始运作，洲北固的身影正式在脑中成型的那一刻生理反应作祟，胃部痉挛有了反胃的冲动。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不要看我...”
　　眼泪从眼皮底下流出，像是开闸的小溪怎么都止不住，楚惜也的意识在告诉他不能让洲北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所以他拼尽最后的力气也想把自己藏起来。
　　一开始听到楚惜也的声音洲北固还有点开心，可是听清楚惜也说的什么后刚升起的那点喜悦瞬间消散，感受到楚惜也逃离的动作更是直接把人禁锢在了怀里。
　　伸手轻柔的擦去楚惜也脸上的泪：“小也，我是洲...”紧急刹住脱口而出的名字：“是我啊，不认识我了吗，是我啊。”
　　话音刚落楚惜也突然爆发出了很大的力气，挣脱开爬到一边就开始吐，可是他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什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干呕。
　　洲北固吓了一跳，就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蹭过去想帮他顺顺背，手还没碰到洲北固就发现因为他的靠近楚惜也竟然开始抖，抖动幅度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呼吸加快的情况。
　　“......”
　　洲北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式看向了这个房间，满墙都是他的照片......
　　“...我...小也，放松，我不碰你了...我不碰你了。”一边说一边慢慢起身后退，可退到一步远的时候楚惜也又有了反应，他开始疯狂摇头，手臂向洲北固的方向伸出企图抓住些什么，嘴里还一直喃喃：“不可以...不可以...”
　　医护人员进门看到这个场景都愣住了，病人情绪太激烈，他们无法采取救援，现在这个阶段更不能强制采取救援。
　　洲北固看着他悬在半空中的手，蹲下身体尽量与他持平，然后把手伸过去尝试理解他的意思：“你是想抓住我吗？我的手就在你手的前方，如果是的话你可以抓住我的手。”
　　悬停的手停了一会往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的握住了洲北固的手指，感受到温暖楚惜也慢慢抬头看向洲北固的方向，然后他看见洲北固在对着他笑，和六年前的笑一模一样。
　　“洲b...”
　　“嘘。”洲北固用另一只手伸到嘴边比了个嘘的手势：“你现在很虚弱，我们先接受治疗好不好？”
　　现在的楚惜也思考不了太多东西，他已经忘了自己身处的世界，看到洲北固不让他喊名字以为是在嫌弃他，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下去，低着头垂着眼像个低电量的机器人，半晌才张嘴发出一个音节：“好。”
　　嘴上应了身体却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洲北固等了一会又尝试着开口：“你不想动的话我让医生过来好不好？”
　　楚惜也反应了一会轻轻点了下头。
　　洲北固松了口气，抬头示意门口的医生过来给他做基础检查。
　　整个过程中楚惜也处于一种很乖但是不配合的状况下，很乖是因为洲北固说一句他都会给出相应的反应，不配合是指洲北固不给指令楚惜也任谁说也不会动一根手指头。
　　最后躺上担架被抬出去时楚惜也都不肯放开洲北固的手，只要出现有人让他放开的情况他的身体就会产生大量应激反应。
　　离开地狱回归阳光下的那一刻洲北固清晰的看到了楚惜也身上的伤口，以及快瘦脱相了的脸庞，巨大的痛楚自心脏深处爆开，痛意顺着连接心脏的每一根神经传遍全身，疼的他抬腿上救护车时差点跪在那。
　　洲北固身体的震动通过牵着的手被楚惜也感知，躺在担架上也要扭头去看洲北固。
　　面对他空洞的眼神洲北固还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用另一只手轻轻碰了下他额前的碎发：“我刚才绊了一下，别担心，我没事。”
　　洲北固说的很慢，可楚惜也还是花了十几秒去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然后再慢慢扭回头，没给任何回应。
　　为了更好的治疗医生给楚惜也打了一针镇定剂，药剂起效后楚惜也精神放松睡过去后才放开了洲北固的手。
　　到了医院一台接一台的担架被推进救护室，洲北固本想跟着过去，可看到熟悉的警官后脚步一顿改了方向。
　　“王警官你好，还记得我吗？”
　　查看资料的王警官闻言抬头：“是你啊小同学，这次多亏你我们才能发现这么恶毒的事件，我真心对你说声谢谢。”
　　洲北固嘴角习惯性挂上弧度：“不客气，我有一些问题希望王警官能帮我解答一下。”
　　“嗯，你说，能说的我都会说。”
　　“他们这个治疗所针对的不是一种情况吧，那用的方式都是一样的吗？”
　　王警官：“对，他们做这样本质就是为了赚钱，说难听点就是诈骗，所以所有人用的都是同一种方式。”
　　洲北固：“那能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方式吗？”
　　王警官：“电击、催吐、或者一些能让人产生恐惧的方法，他们主要就是让人对某一种东西或某一个人产生生理性厌恶，以此来到达目的。”
　　生理性厌恶...洲北固嘴角的笑意加深：“好，谢谢王警官。”
　　说完转身走进了医院，王警官却无端打了个冷颤：“卧槽，这怎么笑的这么瘆人。”
　　说着还手动搓了一下暴露在阳光下的手臂。
　　“副队你冷啊？怎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旁边的小队员看到王警官的动作疑惑的问道。
　　“去去去，干你的活去，哪那么话。”
　　“切，不问就不问。”
　　洲北固在外面的长椅上坐了很久，满脑子都是刚才王警官那一句生理性厌恶。
　　“怪不得楚惜也看见我会有那样的反应...”洲北固痛苦的弯腰把脸埋在手心，他进去时那个人正在扒楚惜也的衣服，如果他晚来一步，晚一分钟，楚惜也可能就......
　　“不，不会的，洲北固冷静一下。”洲北固拍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去警察手里抢人。
　　叮。
　　救护室上的红灯熄灭，房门开启，洲北固立刻起身：“他怎么样了？”
　　医生：“电击频率虽小但次数太多，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可以快速治愈，但是精神上的伤害有点严重，出现的应激反应具体有身体不自觉抽搐、呼吸痉挛、神经麻木、记忆力下降或者情绪不稳，这需要有点耐心给他一点时间等等他。”
　　“催吐对胃部伤害有点大，等他醒来之后不要吃过于刺激辛辣冰凉的食物，多吃一些温和好消化养胃的，他这个催吐和普通催吐有一点不一样，可能会对特定的某样东西或某个人出现应激反应，到那时候不要刺激他或者把那些东西或人隔离开，等他恢复一些再尝试让他看见和触碰。”
　　洲北固深呼吸压下心中莫名的恐惧，扯了扯嘴角：“好的，谢谢您我记住了。”
　　楚惜也很快被推进了普通病房，洲北固把这个消息告诉一直帮助他的那个少年后就一直守在楚惜也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