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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是我弄哭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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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突然,门从外面被踢开了。
是谢临舟,他提着三尺剑锋匆匆而来,他站在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周身萦绕着清辉,像在发光。
刺客一惊,猛地将向知微一推,向知微踉跄一下,没站稳,倒在了谢临舟怀里。
他的怀里是温热的,让人一瞬间忘掉了原本的冰冷。
这个拥抱是不小心的,也是迟来的,向知微许久没有体会过这样的温暖了。
可是谢临舟却一把将向知微扶起,抬眼望去,那刺客早已没有了身影,刺客竟连尸体一并带走逃离!
谢临舟紧皱着眉头,刚想发难,偏过头,正看见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而下,她低着头,肩头止不住的颤动,颈间划开一道血痕,是方才刺客的匕首所伤。
这次她好像不是演的,但人不是他弄哭的。
谢临舟伸出手,可手却悬在半空,不上不下,最后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摆在她面前。
“别哭了。”
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却像人在饥渴时递上的一杯凉水,没有味道,但解渴。
向知微愣了一下,缓缓抬眸,面前是一块墨绿色手帕,上面还绣着一些华丽的花纹。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谢临舟问道。
向知微的手抬到了一半,顿了顿“我……”
“今夜我本想守株待兔,被你一搅和,全乱了。”
“……”
“别忘了,我们的三日之约。”
“我既答应了大人,便不会失言,大人等着便是。”她声音哽咽着,一字一顿的说出来,手也慢慢抽了回来。
谢临舟像是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塞到向知微手里便大步离去。
向知微不知所云地打开瓶子,发现里面竟是白色的粉末,她鼻间凑近一嗅,微微发苦——是药吗?
他给她药干嘛?还是说是毒药?
向知微不敢用,随手丢进了厢房抽屉里。
——
东院书房。
“她发现什么了?”
“属下不知。”墨恒抱拳躬身。
“不是让你好生盯着她吗?”
墨恒眉头下压,唇也微微往下勾:“公子,人有三急,谁知她胆子那么大,居然敢独自一人验尸,分明那时还对尸体犯恶心。”
墨恒又想到了什么,忙问道:“公子为何不直接问她?”
谢临舟指尖轻轻地敲在案台上,发出几声清脆的响动:“直接问她有什么意思,我真是越来越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谢临舟接着道:“对了,我爹他怎么样了?”
“大夫说,脉象大乱,观其面色唇色,似是中了毒。”
“怎会中毒?今日还有谁来过谢府?”
“府上的下人也未曾瞧见有人入府,真是奇怪了。”
谢临舟眉头越蹙越紧,面上满是愁容:“近日谢府严加看管,还有那个柳衔月,你给我盯紧了。”
“是,公子。”
——
向知微躺在榻上,盯着榻上的帏帐,脖子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当下小说也是全乱了,该死的都没死。
对啊,谢临舟他兄长并未死,他兄长乃是正人君子,温润如玉,而非像谢临舟这般,满目阴鸷,狠戾之人。
再者,她也并未害死他,那么去与他相识一场,谢临舟也拿她没办法。
谢临舟自小便不服管教,但是唯一能管住他的只是他的兄长——谢云岑。
可这也并非易事,谢云岑虽为人和善方正,但是这是在谢府,她没那么容易靠近他,谢临舟也会时刻提防着她,一个蓄意害死兄长的人,怎么会再让她靠近呢。
所以必须两头抓,除了想办法靠近谢云岑,还必须找到线索。
思忖着,她的眼皮越发沉重,蜡烛也燃尽了,房间顷刻间笼罩上一层黑纱,模糊的,让人沉溺于其中,不想醒过来。
日上三竿,墨恒敲响了向知微的房门。
“柳姑娘,柳姑娘,公子请你去小膳堂用早膳。”
向知微睡眼惺忪的睁开眸子,她的眼睛微微发肿,大抵是昨夜哭太多导致的,但是并未有半分打扰到她脸上的精致,反倒添了一份俏皮。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还是这熟悉的帏帐跟床榻,下意识的叹了口气:“知道了,我收拾一下,稍等片刻。”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
——
赤日炎炎,菡萏飘香。
向知微来到小膳堂门前,空气中弥漫着各色饭香,谢临舟正在坐在上方,不疾不徐的饮着粥。
一时之间,向知微竟有些胆怯,一起用早膳这种事,说暧昧也没有,但若要跟他一起吃,也是格外的不自在。
谢临舟放下粥碗,用随身的帕子擦了擦唇:“不进来是等我请你吗?”说这句的时候他并未看她。
向知微愣怔一下。
“柳姑娘请吧。”墨恒在身旁附和一声。
向知微讪讪一笑,走上前坐在了谢临舟的对面的位置。
“你还真是睡得着,给你三日时间,你竟如此贪睡。”这时谢临舟才堪堪抬眸对视上她微肿的双眼。
视线顺着她脖颈上的白布望去,那白布竟被她绑成了一个大的蝴蝶,被她系在左侧。
谢临舟忍俊不禁,原是漫着讥诮的笑意,硬生生变成掩饰不住的轻笑。
向知微轻咬薄唇,眼底满是嫌弃。
睡得很久吗?你知道我什么时辰才睡着的吗?
话都堵在了喉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只能笑笑一笔带过:“大人见笑了。”向知微顿了顿,面上好似很难为情,“大人,民女有个不情之请,愿大人能够允许。”
“不妨说来听听。”
向知微眼神飘忽,欲言又止的模样吊足了谢临舟胃口,过了一会才忙不迭开口:“大人,昨夜邀请您家兄喝酒,结果险些害死谢大公子,所以民女想亲自见一面谢大公子,好与他致歉。”
“不行。”谢临舟斩钉截铁的拒绝,丝毫不想给向知微机会。
不是说好的有求必应吗?怎么第一个要求就做不到,看来这谢二公子也非是个言而守信之人。
向知微正想着该怎么说服谢临舟之时,一个温柔的男声在向知微耳畔响起。
“临舟,你怎在此处用早膳?”
向知微微微侧身,来人竟是昨夜昏迷倒地之人。
昨夜烛光昏暗,并未看得太清。
谢云岑站在天光里,暖暖日光泻在他的脸上。他唇角微扬,右手负在身后,身着一袭月白襕衫,凛凛如玉。
他一步一步走来,一下一下牵动着向知微的心,连她的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上扬,全然忘记自己的处境。
谢云岑对上向知微微肿的双眼,眉头一拧:“柳姑娘,谁欺负你了。”
向知微茫茫然掩面摇头,像是在欲盖弥彰。
“你欺负柳姑娘了?”谢云岑眉头紧皱,恶狠狠的看向谢临舟。
“兄长,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