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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日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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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凉,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焦苦的木腥味。
伴随着阵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一个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
面前一片昏黑,明亮的月光从窗棂射入房中,向知微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双手捆绑着负在身后。
她举目望向四周,发现周围满是枯草断木,她被困在了逼仄的柴房里。
向知微抿着唇,腰间发力,一鼓作气坐了起来。
她站起身,朝门走去。临门,她眯着眼往外面瞧,可隔着窗纸,迷糊一片,只能大致看清外面的房屋。
只得叹了口气。
与此同时,另一边正发生着激烈的打斗。
谢临舟挥舞着利剑,那黑衣刺客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息间,谢临舟抬腿踢掉了刺客手中的剑,刺客刚想躬身拾剑,冷若冰霜的剑锋便抵在了他的喉间。
“谁派你来的?”谢临舟语气凉薄,斜睨着看向刺客。
刺客啐了一口:“想知道你爷爷是谁,下辈子去吧。”只听他冷哼一声,片刻,他瞳仁翻白,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谢临舟上前摘下他的面罩,发现他嘴角竟已渗血,又探了下喉间脉搏,已然没有了起伏。
——
柴房里,向知微靠在最角落的墙边。
脑中已开始大量浮现原著剧情,只因小说还未来得及看完,只记得现在正是小说的开端,而谢临舟正是这本小说的男二。
她的母亲生了他之后便陨了。因此周遭孩童皆不愿与他玩耍,都唤他为“灾星”,在他十岁那年,父亲再娶新妇,成为他的后母,后母待人严苛,无处不规训着谢临舟,可在他的眼里,没有人能成为他的母亲,更是不服管教,日日受戒责苛打,满身狼狈。
可是某天,有人看见谢临舟后母溺死池中,而他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那年他十一岁。
在原著里,正是因为谢临舟的兄长和父亲接连意外过世,他才匆匆然变得狠戾,进而黑化。
而柳衔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市井村妇,没身份,没背景。在这本小说里面也仅仅是与谢临舟有过一面之缘,就是谢临舟抓到害死兄长的凶手时,将她活埋的场景。
思及此,向知微不由得发觉哪里不对劲。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被打开,打断了向知微的思绪。
进门的是谢临舟跟他的贴身侍卫墨恒。
谢临舟浑身带着肃杀之气,冷漠开口:“你跟那刺客都是谁的人?”
“刺客?什么刺客?”向知微蜷作一团,根本不敢抬起头。
“还在给我装,今日你告知我谢府恐遭大难,今日我谢府就遭了刺客,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登时,向知微才忆起自己昏迷前说的话。
“大人,定是那崔傅行,那刺客也定是他派来的人。”向知微咽了口唾沫,语气坚定起来,“大人不去审刺客,反倒审问我,怕不是……”
向知微话未说尽,谢临舟蓦地打断她,捏起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与他对视:“他死了。”
“死……死了……”
“对啊,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下一个死的便是你。”
“大人,民女真是偶然听见,事实如何,民女属实不知。”
“那留你也无用了。”谢临舟眸中倒映着向知微的身影,却是无尽寒凉,他朝身后抬了抬手:“墨恒,赐她一杯毒酒吧。”
向知微一惊,神色惶惶,眼尾染上了一片绯红:“大人,大人,民女知晓,就是崔傅行的人,就是他的人。”向知微声音颤抖着,五官皱成一团。
难道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吗?她赚了好多好多钱还没开始享受,姐姐至今下落不明,她不想死……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了她的姐姐,她站在天光里,眉眼弯弯,对着向知微招手。
墨恒上前递上毒酒,谢临舟接过摆在向知微眼前。
一双桃花眼,长睫微颤。顷刻间,向知微的眼眶便蓄满了泪水,如破败的大坝,再也抵不住那汹涌的潮水,一瞬间,泪如雨下。
谢临舟眉头下压,伸出手,为她拭去面庞的眼泪。
“真是可惜了这俏丽佳人。”谢临舟垂眸,盯着那可人的水眸,而眼底却掠过一丝寒意。
向知微看向谢临舟和墨恒,谢临舟身侧并未配剑,墨恒腰间却有一把,他们为何不直接给她一个痛快?而是拿这毒酒摆在她面前。
他想套她话?他不想她死?
向知微双手攥紧,阖上眼帘,脑中开始翻涌。
崔傅行虽是炮灰反派,但在盛京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他断不会草率派一个来,因为那样极易让自己暴露身份,而他还培养了一群死士,在必要时刻,被发现的时候便会服毒自尽,绝不会让对方发现一点破绽。
思及此,向知微脑中便有了思绪。
“那刺客乃是崔傅行的死士,他应是服毒自尽的吧。”生死之际,向知微只能咬紧牙关,将自己所知道的倾盆而出。
“不错,这不就知道了吗。”谢临舟唇角微微勾起,鱼儿上钩了。
倏忽之间,谢临舟俯身上前,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撑在向知微身后的墙面上,将她困在这方寸之间。
“我只留有用的人,你最好对我有用。”谢临舟双眸紧盯着向知微,神色狠厉,转瞬又眉目舒展。
向知微强忍着泪水,对上他冷冽的眉眼。
“墨恒,给她松绑。”
墨恒为她解开绳索,向知微转动手腕,只觉酸痛。
“那你现在说说,要怎么证明他是崔傅行的人。”
向知微抿紧唇瓣,淡淡开口:“从尸体入手,人都是会说谎的,但是尸体不会。”
——
夜色沉寂,微风轻拂。
月光下,一人持着烛火前行。
谢临舟带着向知微来到停放尸体的房前,墨恒推开房门,上前领路。
向知微踏进房间,原本黑暗的房间,须臾间灯火通明。
向知微上前一步,只见一张染满猩红的白布下,俨然躺着一具尸体。
向知微只是一个演员,她演过尸体,演过医生,但也从未真正的见过尸体。
一具了无声息的尸体,如今正如一条砧板上的鱼,早已开膛破肚,血水淌了满地。
向知微颤颤巍巍的走到尸体面前,墨恒急不可待的替她拿下白布。
是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向知微忙不迭掩住鼻子,止不住的干呕起来。
“这尸体我与墨恒早已查验过,不知你可有看出什么名堂。”
“你们既已查验过,何苦让我再来看一次。”
“可怪就怪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他身份的东西。”
向知微为自己拍了拍胸顺口气,重新站起身:“你们都看不出来,我又怎么能看出端倪。”
“柳衔月,你别忘了,你如今的身份。”谢临舟眸中墨色翻涌,瞳孔幽冷。
“还请大人多宽限几日,民女自会查明真相。”
“五日。”
“七日!”
“三日。”
“好,三日内,民女定会查明真相,给大人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