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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果然,学文科就是没前途啊 沈惊寒,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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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声轰隆,京城真的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雨,本就冻人的天气变得又湿又冷,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陈三秋也病了,倒在床上咳嗽不止,意识昏沉,只记得迷迷糊糊间,来福在屋外传来焦急的声音传来,说怎么药下肚人还是不见好!
陈三秋睁不开眼睛,吃力的想撑起身子,被惠兰姑姑扶住,拦在怀里靠着
“咳咳……姑姑……”
姑姑摸摸她的额头,皱起眉“傻丫头,还要给自己找多少罪受”
自从那日毒酒宴,姑姑就不肯再见她,知道自己蠢,差点让姑姑也身陷囹圄,她自知理亏,不敢再去讨巧
直到现今她病的神志不清
姑姑还是舍不得吧,还是疼她,不舍得放她在这里不管
“姑姑”陈三秋抱着惠兰姑姑的腰,像儿时寻找母亲的怀抱一样,委屈的哭出声
“难受……”
“姑姑知道……三秋别怕,病很快就好了”那双粗糙温暖的手止不住的抚摸陈三秋的脑袋,姑姑身上的味道让陈三秋在意识昏沉里找到了归处
肚子里又是一碗苦药,苦的人难受
“我好害怕……”她哭着呢喃着,昏睡过去
沈惊寒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陈三秋的脸泛着不自然的红,窝在惠兰怀里,鼻尖还挂着一颗要落不落的泪
倒是一番可怜的样子
太子理应最重德,最知礼,但是在这个小值房里,他的手却直直的放在陈三秋被汗浸湿大半的发顶上
他没有看惠兰,也不在乎她什么神色,只直直盯着陈三秋,
“很乖,你倒是会挑人”
惠兰不自觉把陈三秋抱的更紧,又想到什么,不自然的放松
沈惊寒忍不住弯起嘴角,解开自己肩上的大氅解下,弯腰把陈三秋裹住,毫不费力的抱起来
陌生的沉香味直冲鼻腔,陈三秋觉得不安,皱眉似乎想挣扎,奈何沈惊寒并没给她这个机会
天色阴沉,压得人心里也沉甸甸的,门吱呀打开,小太监跪在一旁恭敬的额头碰地,他眼睛很红
来福熬了好久,陈三秋病了多久他就跟着熬了多久,帮三秋把她当值的活包揽,又求干爹给他拿了治风寒的药材
他不敢进三秋屋内冒犯她,最放肆的事就是隔着窗纸听她还有没有咳嗽
他没用,求来的药也不是好药,三秋还是咳嗽,还是受罪
他是个没用的兄长,是个放肆该死的太监
他肖想三秋……
原以为站在三秋身旁,能每日陪她走一趟下值的路也是好的
但往后的日子,怕是再不能够了
三秋明明是成了贵人了,往后有的是金罗缠身的富贵日子,自己有什么资格丧着脸让人扫兴
小太监的头实在埋的太低了,那带着沉香的衣袍从他身前掠过好久,他都不肯抬头……
陈三秋这场梦做了很久,梦到自己高一分科,一口咬到老爸胳膊上,夺过那张纸潇洒的勾画了大文的三个学科
“陈三秋!有本事你别后悔!别过来哭!”
老爸的大嗓门满是气急败坏,她却神采飞扬“爸妈你们就放心吧!我可是文曲星下凡!”
文科很好,她是真的喜欢诗词歌赋,历史兴悲,陈三秋就是喜欢为他们哭,为他们笑
奈何她高估了自己,是个没灵性的人,学了三年,背了三年,最后还滑档了
没上什么很有名的学校,现在毕业出去,估计找个对口工作都难
于是她认命了,从此开始了自己的摆烂生活,要说多难过,其实也没有
那几年里,她一直在努力接受自己没有天分这个事实,她也没那么心比天高,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当时不那么冲动就好了
果然,学文科就是没前途啊
还让她穿成一个小宫女,上天真是待她薄的很啊,要是让自己穿成个男人,自己好歹要科举入仕,好好过把瘾,把书上学来的什么安邦定国什么识人善任都用一遍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可惜啊,现在只能出宫卖糖饼喽
就算这不是正史,只是书里的世界,她却不能有什么荒唐的妄念,她并不想打乱任何人的命运,她或许也不能,穿成这么个小宫女,或许也是上天告诉她,要安分守己
她是吃过亏的人,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学历史,她想应当是敬重的
沈惊寒迈进屋里,就看陈三秋躺在床上发呆,一脸伤春悲秋,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沈惊寒来,她才隐约想起沈惊寒似乎让自己往后跟在他身边伺候,可是自己生病后一直神志不清,自然也没来东宫上值
完了完了.....
陈三秋觉得自己是离死不远了,想从床上爬起来请罪,沈惊寒却再一次拉住了她
“你惶恐什么?”沈惊寒似笑非笑
“奴婢.....”
陈三秋从前只知道,太子殿下,是最温润最守礼的君子,可是现在的陈三秋来看,这太子殿下,怎么总是一副逗弄自己的样子
“往后跟着本宫,可听清楚了?”
陈三秋连忙点头
“再过三五日,随本宫南下”
陈三秋忍不住好奇“殿下,是有什么公务吗?”
沈惊寒突然笑着转过来
“你这小宫女胆子倒是不小,本宫要做什么,还要向你交代?”
“奴婢不敢!”这个太子,真是喜怒无常,陈三秋暗自腹诽,抱着腿往床里缩了缩,又觉得她一个下人,去南方也是两条腿走路,那不得累死啊
“奴婢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就被沈惊寒堵了回来“不能”
“哦....可是奴婢走得慢”她还想挣扎
沈惊寒一脸假笑“那本宫只好多多鞭策你了?嗯?”
“不敢不敢,奴婢绝不偷懒”陈三秋觉得这殿下就是故意的,故意逗自己
说好的温润如玉呢?
晚上的东宫,比陈三秋想的要惬意,得太子殿下恩典,她一个人睡一间房炭火烧得也足,她舒服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江南水患,或许是这个王朝此时不慎亮眼的灾祸,承永帝放着西北边上蠢蠢欲动要造反的韩家人不管,倒是开始怜悯子民了吗?
陈三秋想不透这里边的弯弯绕绕。谁知道呢,可能作者写这本小说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吧
在这个时代,陈三秋看到的最多的,就是盛世下的腐朽,是余晖将息的灰败,承永帝年轻时,是位不可一世的帝王,他所创立的功业与展现的政治智慧,甚至有些超出这个时代的局限,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往前十几年,这是一个强大的王朝,百姓安居乐业
官场清明刑法严密赏罚分明,似乎一切都是那么妥当,这个王朝只要按照这样的秩序稳定运行下去,似乎就能长盛不衰
奈何君王亦有私情,人非草木,不能自抑,这历史上那么多宦官当政外戚专权,总也逃不过哪位皇帝的私心私情,谁让那是受命于天,坐在高位的君主,他的心偏了一分,就不知道会给这个王朝带来什么
承永帝也是一样,中年的承永帝,已经是纵欲享乐不理国政的昏聩君主了,难说这是不是上天迫不及待想为这个王朝画上句号
这么多年过去,再丰厚的家底,再贤能的忠臣,也总有挥霍殆尽的时候
以至于河堤轻易被洪水冲垮时,都让人觉得那么理所当然,这一切
早就无可救药了吧
沈惊寒是个很奇怪的人,陈三秋不明白这个人,在外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却总爱逗弄陈三秋,好像很享受陈三秋偶尔流露出的那一丝不耐和埋怨,陈三秋是个管不好自己的人,她总是放肆,总是口出狂言,但沈惊寒从来只说几句话吓唬她,吓得陈三秋魂没了一半,抬头就是沈惊寒那张笑意满满的脸,陈三秋逐渐一脸黑线
这天半夜,她让陈三秋去厨房给他拿吃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陈三秋腿都要跑断了,贵人就是不满意
“殿下,这是最后一样了,实在是没有别的了”陈三秋放下盘子退到他身后暗暗捶腿,反正他也看不见
“本宫不要吃这些”沈惊寒继续蘸墨写字,把烂摊子留给陈三秋,陈三秋在他身后恶狠狠的举起拳头
“沈扒皮...还沈惊寒,沈惊病还差不多”她腹诽
最后在灶台上踌躇半晌,揉面炸了几个糖饼,闻着熟悉的香味,陈三秋自信叉腰
“就不信拿不下你!”
糖饼放在沈惊寒面前的时候,他有些诧异的抬起头“你做的?”
“对啊,奴婢别的不行,炸糖饼可是一绝!”
陈三秋一脸骄傲,笑得明媚,沈惊寒咬了一口,被烫的红了脸
陈三秋憋笑心想,让你不停的指使我
沈惊寒终于还是在陈三秋这里出了丑,但是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仔细的把那几个糖饼都给吃了,不仅如此,他还每天都要吃,品茶的时候要吃,跟臣子商讨事情的时候要吃,就算骑上前往南方的落白身上时,还要伸手朝陈三秋要
陈三秋真是服气了,就这么爱吃吗,不怕长蛀牙吗?
糖饼拿在手里,沈惊寒要求陈三秋骑马,陈三秋哪里会
“奴婢.....”
“那就现在开始学”沈惊寒又开始逗她
所以是从出发的时候开始学是吗!陈三秋无语的看着沈惊寒
“那就先走吧,何时愿意学了,便自己上马”说着,队伍竟然真的慢悠悠的走起来,陈三秋背着包袱赶紧追,这一行人都是健壮的大汉,就她一个小姑娘,沈惊寒让她扮上男子装束,说干活利索
如今队伍往前走了,其中一个大汉手上牵着两个缰绳,一群马屁股对着自己,陈三秋欲哭无泪
“沈扒皮你不得好死!”陈三秋一边骂一边跑
南下的路程,开始了,陈三秋阴差阳错出了宫,真是命运弄人,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未来的路还有什么,陈三秋不知道,但是她有种莫名的预感,会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