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正是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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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南方的秋天，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天气刚转凉，台风一刮，小雨一下，回暖了。毛毛雨被风刮的像飞虫乱窜，教学楼阳台上薄薄积了一层雨水，走廊的空气都是稠的。
这样的天气学生们最喜欢了。
橡胶跑道是湿的，大课间不用跑操，教室里开着空调，上午第二节语文课后眼保健操换5个睡姿完直接趴桌子上就睡死了。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是体育，爽。
睡眠严重不足的高中生们多数都趴下了，尤其是语文课后，困得没人上前用希沃白板刷短视频。几个上厕所的开门出去了，几个没素质的在教室里追来跑去。剩下零星几个看课外书的。
蒋均走过来拍了下高长言问：“你弟呢？”
高长言头也不抬答：“隔壁班上口才课呢。”一旁还没睡着的陈岁听乐了。
蒋均听的一脸懵：“他个哑巴…”教室外走廊猛然一阵吵闹声，伴随着一声尖叫所有人的注意力投向了门外，人群挤在隔壁班教室后门，多得好悬从他们班前门挤进来。爱看热闹的陈岁第一个冲到前门去了，蒋均听到有人喊打起来了，赶紧从后面冲出去看，也是有点牛劲在身上，硬是挤到人群中间了看到了把人按在地上打的高长闻。
奈何吃瓜一线人群的密度已经不是他能考牛劲解决的了，想蹦高点看清被打的人是谁，结果一蹦一落直接双脚腾空插在了人群里。只能从人群里又一股牛劲挤出来，跑回班猛拍了一下高长言的肩膀，大喊：“你弟在艺体班口语课上的把人都摁地上了！”
高长言疼得都不知道是先揉耳朵根还是先揉肩膀了，不耐烦道：“语言的重量是这样的。”
高长言是一副懒得管的样子，但是整个二班都热闹了，觉也不睡了，书也不看了，有热闹不凑那都不是高中生。
门外老师的叫停声堪堪压住了学生们的吵闹，几个人群末尾老实点的孩子都让老师赶了回去，人群被赶来的老师们挥着手驱散。高中生活压抑，这种热闹对高中生来说那简直就是苍蝇见了屎，看热闹的群众退三步又进两步的，最后也就勉强给老邓腾了条道出来。滚在地上打的两人已经被几个男生拉开，高长闻稍稍冷静了些，但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赵毅则完全相反，打的红了眼，还挣扎着要往高长闻身上扑，三个男生都快拽不住。
老邓怒斥：“你们是要干什么？还有没有点高三生的样子！你还要打是吗？！”
此时预备铃响起，趁着人群密度降低，蒋均赶紧扯着高长言挤了进去，蒋均冲过去看高长闻，看着衣冠狼狈了些，但好在看上去身上没什么伤。蒋均看清高长闻互殴对象是赵毅后心中一惊，拽了一下高长闻的外套低声问他到底什么情况?高长言紧紧盯着高长闻没有过问半句。还被三个男生紧紧拽住的赵毅则嘴角渗了点血，脸颊、眼眶处颜色丰富，一脸暴怒，口中三字经没停过，方言、普通话轮着用。
门外聚集的学生逐渐被一同从办公室里冲出来的各班班主任轰回教室，只剩艺体班和二班的本班同学围着，赵毅一脚踹倒旁边的凳子咆哮道：“这傻逼犯他妈神经病莫名其妙跑到我们班打我！你们是傻逼欸?！拽我干嘛？！”老邓扭头叫二班的同学全部滚回教室，再转回头怒吼：“赵毅你还冷静不下来了是吗？！”
大部分同学乖乖走回教室，但必然还有几个不怕死的，例如蒋均。退后几步在远远观望，而随着上课铃正式打响，也只能遗憾回班。班里高长言扭头看了一眼空着的两个位置，表情复杂。
老邓看了看二人的伤势，表面看是赵毅伤的重些，但毕竟赵毅一个体育生，要还手力道必然是不轻的，高长言看着没事儿，但谁敢赌有没有脑震荡什么的？第一时间联系了张老师然后准备开车送两个人去医院。
赵毅的叫骂声停了，拽着他的三个人撒开了手。人虽然清醒了些但怒意不减。老邓看赵毅这架势，肯定是不能一个人同时带两个人上医院了，都不说医院，路上就能车里又打起来。
小陈老师抻着脖子在讲台旁一句话不敢说，默默吃瓜。老邓看了小陈老师一眼：“陈老师啊，你先上课吧，这两个学生我先带去年段室。”
“诶诶好。”小陈老师拘谨应和，心里嘀嘀咕咕，那年段是就在隔壁，教室隔音本来就差，等会谁还听数学题呀，都伸着耳朵听八卦了，真的是，本来班里也没几个人听课…
“好了，好了，月考的卷子拿出来，上次讲到哪里了？还有人记得吗？别看了啊，人都走了，你们下课再去八卦，哎呀真的是…”
老邓领着二人到年段室后先联系了赵毅的家长，年段室只剩零星几个老师，而老师们也默默留着八卦耳朵。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嘈杂的女声，零星能从未开免提的电话中听清的几个字，都不是什么好词儿。赵毅冲上前要抢老邓的手机：“老邓我自己跟我妈讲，我他妈这回是真无辜啊！我他妈啥也没干这傻逼冲进来打我！”老邓胳膊一伸，躲开了。“你还敢来抢我手机?！给我站好了！”赵毅十分不服气的后退一步，站在墙边，后背靠在墙上。高长闻则站在老邓旁张老师的工位上，低着头一副乖学生的样子。电话里的女声在老邓的一声喝退后更加嘈杂。
电话还未挂断，张老师气喘吁吁的赶了进来，高长闻抬头看到张老师默默微微躬身，表示问好。张老师看了一眼高长闻被扯开的领口和沾了灰的校服外套，又扭头看了一眼一旁脸上五颜六色，但气焰十分嚣张的赵毅，顿了顿，对高长闻说：“我已经联系你家长了，等会你家长到了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高长闻点了点头。
一旁的老邓已经挂断了电话，伸手从旁边打印机里抽了张A4纸，又从笔筒里抽了支笔递给高长闻。“具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打人?写清楚。”高长闻接过纸笔，规规矩矩站着趴在张老师的办公桌上开始写。老邓还没发话，赵毅又开始嚷嚷：“老郑这回我他妈的是真的冤啊！你不用叫我妈带我去医院，我真没啥事儿，你就带这个傻逼去医院治一下神经病就行了…”
“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哪次你闯祸不喊冤？！这是第几次了赵毅你告诉我?一天到晚在学校里课也不好好上，体育也不好好练，下个月都要体考了你还在闯祸，你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他妈调监控了吗？这回是我的错吗你就说我?！真他妈莫名其妙就被他一顿打，我都没怎么还手我他妈凭什么不能喊冤？傻屌欸?！”
“你骂谁呢？”
“我骂旁边这个傻屌咧！”
老邓整张脸气的通红，气都快喘不匀了，张老师赶紧顺了顺老邓的背把茶水递给他：“老邓你先缓一下，我来吧。”赵毅环臂倚在墙上，抖着腿，不屑一顾的翻了个白眼。张老师盯着赵毅说：“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们暂时不谈这件事，等一下先去医院，安全第一好吗?这边先做检查，学校这边会去调监控，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觉得委屈可以喊冤，但是注意你的说话态度，别在这儿骂人。”
赵毅撇了撇嘴，顿了一下说：“我妈现在又还没来，你直接拿手机先调监控呗，就是他先动手的咧！”
高长闻笔下飞快，边写边翻了个白眼。
张老师的手机突然响铃，是高长闻家长的电话。“张老师啊，我是长闻爸爸，我现在直接从我公司去中医院，麻烦您先带孩子到中医院吧，我跟孩子妈妈说过了，毕竟孩子要真有什么好歹不能耽误了治疗时间啊！”张老师还未作答，高长闻抓着笔抬头看向张老师，摇了摇头表示还没写完。张老师低头看向那张A4纸，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老邓率先开口说：“就先写到这吧，身体重要，先去医院看一下，纸留着我看，你跟张老师先去医院。”张老师在电话回复，挂断后便要先领着高长闻去了中医院。
赵毅在一旁冷笑道：“我他妈是穿反甲了?他打的我他倒是急着去医院?”高长闻瞥了他一眼走出了年段室。郑老师边从工位上翻车钥匙边说：“你好好说话。”随后带着在年段室门口等他的高长闻去了医院。
艺体班靠近前门的同学立马抻着脖子望过去，小陈老师看着留下了小半个班空座去集训的音乐生美术生，在最后一排能听到八卦声还睡得醉生梦死的体育生，恨不得脑子跟着人走的靠近门的那两列学生，以及努力听课但是依然在无意识发呆的中等生，小陈老师愤恨的轻轻把卷子拍在了讲台上。然而也没几个人注意到这一幕。
隔壁年段室久久未有动静，老邓攥着那张A4纸，看过了一遍后什么话也没说。过了良久，老邓盯着那张A4纸对赵毅说：“回班收拾东西，你去完医院以后直接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