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下界 云晓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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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相带着铁块坐在一艘船上，这是一艘大船，一艘不知道经历多少事情的大船，周身布满时间昏黄的沉淀。
云晓相挤在人群中，远远看来和周围的人一样拥有一张同样白白的、与椭圆相同的脸，上面同样画有几条弯曲的黑线。凑近了，削瘦的、引起肉、欲的身体倒是先引人注目。
他们这回的路线与之前不同。
云晓相一边转动脑袋四处记着，一边和铁块窃窃私语，“这船真够行的，以后弄一艘一样的，打了哪边去另一边躲躲。”
“我也可以变。”铁块在云晓相埋头苦思如何弄到船的时候道。
“你？”云晓相疑惑，“你不是缺了两块吗，太丑了。”云晓相拒绝。
几句话间，他们就穿过边界到了另一边。
大船在空中高高挂着，底下的灰米粒人慢慢挪动着，他们从空中跃下，来到城市中央最漂亮的教堂。
云晓相挤在人群中，一同进去。
教堂的接待人无一不是容貌清秀的小少年，穿着纯白长袍，头发被规矩地束在白帽下，声音雌雄莫辨。
待测试的人都被简单洗刷过扔在地下一层，挤在一堆缓缓动着，烛台的黄光一照，可怜又吓人。
领头的是一个魔法师，他取出空间折叠戒指，把里头的测试工具分发给十个骑士，每个骑士后面都有一个魔法师。
如果有天赋，就放在另一堆，如果没有天赋，就由魔法师施展失忆魔法，昏下去后被拖走，后续怎么处理是教堂的事。
云晓相站在末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面前的小孩聊着，就比如眼前的这个。
“怎么来的，小朋友。”
“唔，被丢在教堂外，然后被带进来的。”小孩年龄小，但说话可不慢。
云晓相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身上挂木牌了？”
“挂了。”
云晓相测完把小孩往后一扔，“骑士。”
等五十几个全测完，众人一部分在底下逛逛，一部分回到船上安置这些小孩。
云晓相留在底下，随意走着，回想刚才的事。
原来被扔在教堂外的人会被教堂带回去好生养着，每隔三年会把这些小孩集中起来。自己虽然只是下下级天赋，但也不是不可能被早早带往上界，不至于白白当那二十多年的文盲。
最最可恶的还是那老头领，如果不是他把自己捡去，只怕现在他已经顺利毕业，并且能当一个正直的人。
何至于像现在，外表是好的，内里却已经腐败发黑。
云晓相叹了口气，不知怎么拐到了一个小巷，最里面只有一扇半掩着的狭窄矮红门，几乎把巷子占满。
他闻到周边儿的怪味，忍不住皱眉，正打算离开，红门里隐隐绰绰传来一些嬉笑怒骂声，还有尖声哭泣。
云晓相因为那一通乱想难得记起自己骑士的身份，便打算进去看看，如果是奸邪□□之地就顺手灭了，如果不是，享受一番也未尝不可。
他理清楚后，便大步朝那地儿走去。
推开松垮的红门，云晓相弯着腰踩上那碍人的台阶，摸着黑向下行了百步，瞧见了点光亮，他拐过墙角继续朝前走，又遇到一扇黑门，底下的黑泥泞上放着两盏小铜灯。而门上边雕刻着些浮夸的花纹，模糊不清。
云晓相凑近眯着眼睛一看，他望着的那一节竟是一个半梦半醒、斜倚在椅子上的男人的腿，那人面容被白烟遮去大半。
云晓相冷着张脸推门，门没锁，一下就开了。
门内亮亮堂堂，不见外人。
空中弥漫着一股浓到窒息的香料味，以及一股液体腐烂的臭味。
一个身着薄纱的人迎上来，笑脸盈盈的告诉他现在不接客，还伸出一双白手想摸他的脸。
云晓相在对方开口后，才知道这人是男子。而他那一番话也证明了这不是正经地儿。
云晓相挥开老男人的手，从包里摸出几枚金币，说自己不干什么，只要店里的人都来摸摸这个球，有几个人要是摸亮了，就给他几个金币。
老男人一听，就先让周边几个人试试，只有一个亮了，是魔法天赋，下下等。
云晓相依话给了老男人一个金币。
直到试到一个亮了白光的人，云晓相眼睛一亮，面上还是那副表情。
终于，云晓相像是玩够了，手指抛动几枚要给老男人的金币，作势要扔给对方。下一秒，他却身形一动，掳走那测出白光的人。
门外虽已有壮汉躲在柱子后面守着，见云晓相要逃，便迅速朝他扑去，挥拳要打。
云晓相只顾着跑，却也注意到了这几个人，他把那还带着剑鞘的大剑一挥，几人便被打飞出去，半天没动静。
老男人气得跑了段路才意识到自己气昏了头，又气喘吁吁地回来，让人去看还倒在地上的那几个废物，原来已经死了。
这厢，云晓相怎么也掩盖不住笑脸，他竟然捡到了一个圣光魔法师，一个还没被发现的奶妈。
云晓相跑到城外才停下，他让铁块想个法子遮住他的天赋，回到船上向领头的人报备后，才带着对方回到自己房间。
“叫什么名字？”云晓相歇了会儿问道。
“格里姆，我刚到那里，还没来得及改名字。”小男孩低着脑袋。
“格里姆，好名字。”云晓相点点头，“我是云晓相，你之后就跟着我，听话点儿，我讨厌不乖的人。”
“好的头儿。”
“抬起头，我看看。”云晓相指挥道。
格里姆依言抬头，却学着馆里老男人教的样子微扭着腰，轻抿着嘴，一双眼睛抛着媚眼。
“丑死了。”云晓相呵斥他，“扭扭捏捏的，大方着点儿，像什么样子！”
格里姆听了身体一僵，开始改变姿势，排开腿，叉上腰，头一昂一低，咳一声就要吐一口口水。
“敢吐我剁了你。”云晓相连忙阻止。
格里姆呆瓜似的站在原地，脖子上还带着勒痕和粉，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云晓相看着对方那张天使脸蛋儿以及无措的姿势，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一转头正好看到身后的铁块，直接把人交给了他。
*
这船边飞边找，一个半月后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目的地，威廉父亲的领地。
云晓相像往常一样测完天赋后，没有四处乱逛，他目标明确地带着铁块和经过铁块教导正常多了的格里姆，朝土匪窝走去。
土匪窝比以前更破败了，虽然以前也破，但好歹有人烟。
云晓相一直朝后走去，穿过以前居住的房子，来到一棵老树下。
他把土挖开，取出底下埋着的正方体，手一扭，整个土匪窝的地下都开始晃动，先是一连串的小土包，随后土包破开，一个接一个的薄片人从底下钻出来。
铁块坐在他肩头，发现不少是之前在土匪窝里见过的人。
“这个是原头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可以控制一百个这样的生物，但这些生物不能离开这个范围，而且只有我能控制，不然我的土匪帮不可能灭得这么快。”
云晓相掸干净上面的灰，薄片人缩小自动收进正方体表面的小孔。
“走，去找威廉去。”云晓相收好正方体，朝男爵家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下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