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孤客》山鬼吹灯

2、拜师 晨光熹

　　晨光熹微，天色将明未明
　　苏念尘是被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惊醒的。他尚在半梦半醒之间，便听得"吱呀"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清晨微凉的光从门缝里涌进来，裹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
　　来人在屋内站定，目光淡淡扫过桌上空空如也的碗，随即落在榻上装睡的苏念尘身上。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叫醒他只是沉默地走到小木桌旁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东西来
　　晨光渐盛，终于落在那人侧脸上。苏念尘微微睁开眼，看清了他的模样——眉色极淡，近乎透明；唇线紧抿成一条薄而冷的弧度。整张脸像是以冰雪细细雕刻机琢而成，精致绝伦，却透不出半分温度。
　　苏念尘终于坐起身来嗓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多谢前辈，您这是……要去哪里”
　　谢江危收拾东西的动作微微一顿片刻后，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你既然都好了我也要回清源宗了”
　　苏念尘猛地掀开薄被，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跌跌撞撞地挡在了谢危身前
　　谢江危停下脚步，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微微蹙眉：“做什么？”
　　“前辈……”苏念尘仰起头，眼底满是尚未褪去的惊惶与执拗，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虽轻，却字字掷地有声，“您救我于生死之间，又护我至此，我如今孤身一人，无处可去。”
　　他直直撞入谢江危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求前辈收我为徒！弟子愿奉您为师，从此侍奉左右，端茶倒水，绝无二心！”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谢江危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垂着眼睫，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人。良久，他才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语气中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清源宗不收资质平庸之人，我谢江危，也不收没用的人。”
　　“我不怕吃苦！”苏念尘猛地抬起头，眼眶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只要能跟在您身边，哪怕只是做个扫地的杂役，我也心甘情愿！”
　　谢江危看着他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他转过身，将臂弯里的外袍随手扔在榻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成，语气依旧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既如此，便起来还有你几岁了。”
　　苏念尘愣了一瞬，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起得太急，身形还晃了一下，我17了！
　　谢江危没有看他，只是走到门边，将那扇木门彻底敞开。清晨的山风夹杂着草木的清气涌入屋内，吹动了他的衣摆。
　　“跟上。”
　　谢江危没有回头，只留下两个冷硬的字眼，随后迈开长腿，踏入了晨光之中
　　苏念尘用力点了一下头，胡乱抹了一把脸连滚带爬地跟上了那道修长挺拔的背影
　　山道崎岖，晨雾未散。谢江危的步伐看似平缓，实则暗含灵力，每一步都跨越极远。苏念尘咬着牙，拼尽全力才勉强跟上，汗水很快浸透了单薄的里衣。
　　“前辈……”苏念尘喘着粗气，声音断断续续，“弟子……弟子该叫您什么”
　　谢江危连头都没回，清冷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不带一丝温度：“叫师尊。”
　　苏念尘心头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着前方那个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傻笑了一下，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
　　“是！师尊！”
　　谢江危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马上又恢复了平稳。他没有应声，只是在这清冷的山道上，那原本冷硬如铁的唇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